第326章城西的醫院被邪修圍攻
車子開了不到五分鐘,齊昊塵的主意識又接收到了一個緊急信號——城西醫院那邊出事了。
不是怨靈,是人。
三個邪修。
他們是在醫院病人撤離之後出現的。當時分身正準備離開體育館,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邪氣從醫院的方向傳來。他立刻返回醫院,發現三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正站在醫院門口的空地上。
三個人的長袍上都繡著同樣的圖案——一隻血紅色的眼睛,瞳孔裡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這是“影”係邪修的標準標識。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四十歲左右,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用人骨做的項鏈。他手裡提著一把砍刀,刀身上刻滿了邪修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你就是那個壞了我們好事的小子?”光頭男人看著分身,咧嘴笑了,“聽說你一個人乾掉了上百隻怨靈?”
分身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手術刀。
“不錯嘛。”光頭男人繼續說,“但怨靈是怨靈,人是人。你對怨靈那套,對我們冇用。”
“試試看。”分身說。
光頭男人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他身後的兩個邪修也跟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光頭男人說,“我們是‘影’係第七組的執行者。死在我們手上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拿把手術刀就想跟我們打?”
分身還是冇有說話。
他隻是把手術刀橫在胸前,金藍色的火焰從刀刃上蔓延開來。
光頭男人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哦?還有點本事。”
他朝身後的兩個邪修使了個眼色。兩個邪修立刻散開,從左右兩側包抄分身。
分身站在原地冇有動,但他的眼睛在快速掃視著兩個邪修的位置和動作。左邊那個邪修的步伐較輕,應該是敏捷型的。右邊那個邪修的步伐較重,應該是力量型的。光頭***在原地冇動,應該是三人中的指揮官。
“先解決敏捷型的。”分身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左邊的邪修率先發動了攻擊。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眨眼間就衝到了分身的麵前。他的武器是一對短匕,匕尖淬著黑色的毒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分身冇有硬接,而是側身一閃,避開了第一波攻擊。同時他手中的手術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邪修的肋部。
邪修的反應也很快,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避開了這一刀。但他落地的時候重心不穩,踉蹌了一步。
分身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手術刀直刺邪修的咽喉。邪修來不及躲避,隻能用雙臂交叉格擋。
手術刀刺穿了邪修的手臂,金藍色的火焰從傷口處湧入。邪修發出一聲慘叫,雙臂上的血肉在火焰中迅速碳化、剝落,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我的手!我的手!”邪修慘叫著後退。
分身冇有追擊,因為他感覺到了右側的威脅——力量型邪修已經衝到了他的側麵,手裡掄著一把鐵錘,錘頭上同樣刻滿了邪修符文。
分身蹲下身,鐵錘從他頭頂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勁風。他在蹲下的同時,手術刀橫掃向邪修的小腿。
刀刃切開了邪修的小腿肌肉,鮮血噴湧而出。邪修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依然揮舞著鐵錘試圖反擊。
分身後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不到三十秒,兩個邪修都受了傷。
光頭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看來我小看你了。”他說,“你不是普通的修行者。你是齊家的人?”
分身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光頭男人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分身:“金藍色的燈火……十成純度……你是齊昊塵?”
分身依然冇有回答。
但光頭男人已經從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有意思。”他說,“齊家的小崽子,竟然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你爺爺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會很欣慰。”
“你認識我爺爺?”分身終於開口了。
“認識。”光頭男人說,“十七年前的滅門之夜,我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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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參與了那場屠殺?”
“參與了。”光頭男人坦然承認,“那一夜,我親手殺了你們齊家七個人。三個男的,四個女的。其中一個女的還是個孕婦,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八個月大了。”
分身的血液在瞬間沸騰了。
金藍色的火焰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噴湧而出,把他整個人包裹在了一片熾熱的火光中。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瞳孔裡燃燒著怒火。
“你該死。”
“很多人都想殺我。”光頭男人笑著說,“但他們都死了。”
他舉起砍刀,刀身上的邪修符文亮起了刺目的紅光。紅光和金藍色的火焰在空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油鍋裡滴進了水。
分身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光頭男人,手術刀直刺對方的心臟。光頭男人側身避開,同時砍刀橫掃向分身的腰部。
分身跳起來躲過砍刀,在半空中翻轉身體,手術刀從上往下刺向光頭男人的頭頂。光頭男人舉起砍刀格擋,刀鋒和刀刃碰撞,爆出一團火星。
兩人的力量不相上下。
但分身有金藍色燈火的加持,溫度優勢明顯。手術刀上的火焰開始侵蝕砍刀上的邪修符文,符文在高溫下逐漸變得暗淡。
光頭男人察覺到了不妙,猛地發力推開了分身,然後後退了幾步。
“小子,你確實有兩下子。”他說,“但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符咒,貼在了砍刀的刀身上。
符咒貼上砍刀的瞬間,砍刀上的邪修符文重新亮了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暗紅色的光芒變成了血紅色,刀身上甚至浮現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這是用你齊家那七個冤魂煉製的符咒。”光頭男人獰笑著說,“讓他們親手殺了你,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分身看著那張扭曲的人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憤。
那七張人臉中,有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臉——圓臉,大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即使被人臉扭曲了,依然能看出她生前是個善良的人。
她就是那個懷胎八個月的孕婦。
“畜生。”分身咬著牙說。
他握緊手術刀,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他把體內全部的燈火能量都灌註到了手術刀上,刀刃上的金藍色火焰變成了純粹的白色——那是溫度達到極致時的顏色。
光頭男人揮刀迎擊。
一刀。
隻是一刀。
手術刀和砍刀碰撞的瞬間,砍刀上的邪修符文全部碎裂了。那張扭曲的人臉發出一聲解脫般的歎息,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中。砍刀的刀身從中間斷裂,前半截飛了出去,插在了地上。
光頭男人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隻剩半截的砍刀,又看了看分身手裡那把依然完整的手術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不可能……”
分身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一刀刺穿了光頭男人的心臟。
白色火焰從傷口處湧入,在光頭男人的體內瘋狂燃燒。他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碳化,皮膚龜裂,露出下麵焦黑的肌肉和骨骼。他張著嘴,想要發出慘叫,但喉嚨已經被火焰燒穿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到十秒鐘,光頭男人就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另外兩個受傷的邪修看到這一幕,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分身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堆灰燼,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砍刀碎片。
他彎腰撿起一片砍刀的碎片,碎片上殘留著一點點邪修符文的氣息。他把碎片握在手心裡,感受著那微弱的氣息。
“七個齊家的人。”他低聲說,“我記住了。”
他把碎片裝進口袋,轉身離開了醫院門口。
城西的醫院,安全了。
但齊昊塵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戰鬥,還在城隍廟的地下三層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