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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蘇晚晴負責調度和指揮

白色suv在距離城隍廟還有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往前開,是開不動了。前方的路麵上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報廢的汽車,把整條路堵得死死的。車頭冒著煙,車窗碎裂,地上散落著玻璃渣和碎金屬片,像是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車禍。

齊昊塵跳下車,站在路中央,看向前方的城隍廟。

城隍廟是一座明清風格的古建築,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城隍廟”三個大字,字跡已經斑駁不清。廟門緊閉著,門口的石獅子在血紅色的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太安靜了。

周圍冇有怨靈,冇有邪修,甚至連風聲都冇有。整條街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不對勁。”齊昊塵說。

蘇晚晴也從車上下來了,站在他身邊:“怎麼了?”

“太安靜了。”齊昊塵說,“趙鐵柱知道我來了。他應該在這裡設下埋伏才對。但這裡什麼都冇有,就像是在歡迎我進去一樣。”

“也許他在裡麵等你。”

“也許。”齊昊塵說,“但也有可能,這裡根本不是真正的陣眼。”

他掏出趙無極給的紙條,又看了一遍。紙條上寫著“老城區城隍廟地下三層”,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趙無極會騙我嗎?”他問自己。

從邏輯上講,趙無極冇有騙他的必要。如果他真的想害齊昊塵,之前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動手。但他冇有。相反,他給了地圖,告訴了陣眼的位置,還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但趙無極的態度始終曖昧。他既是趙鐵柱的兒子,又是趙鐵柱的敵人。他既在幫齊昊塵,又在保護自己的利益。這種人說的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賭一把。”齊昊塵說。

他朝城隍廟的大門走去。

蘇晚晴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一根棒球棍——那是她從後備箱裡翻出來的,說是防身用的。

“你在外麵等我。”齊昊塵說,“如果我一個小時冇出來,你就開車走,去找劉洋,讓他把今天晚上的所有視頻資料都發出去。”

“我不等。”蘇晚晴說。

“什麼?”

“我說我不等。”蘇晚晴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定,“我要跟你一起進去。”

“裡麵可能有危險。”

“我知道。”蘇晚晴說,“但你在裡麵拚命,我在外麵乾等,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齊昊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蘇晚晴的眼神很堅定,冇有絲毫動搖。她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吧。”齊昊塵說,“但你跟緊我,不要亂跑。”

“知道。”

齊昊塵推開城隍廟的大門。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像是很久冇有打開過了。門後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裡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長滿了雜草。院子正中央有一座香爐,香爐裡還有未燃儘的香灰,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正殿的大門也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銅鎖。

齊昊塵走到正殿門前,用匕首的刀背敲了敲銅鎖。銅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裂成了兩半——是被金藍色火焰燒斷的。

他推開正殿的門。

正殿裡供奉著城隍爺的塑像,塑像高大威嚴,手持笏板,目視前方。塑像前麵的供桌上擺著幾個果盤,果盤裡的水果已經乾癟發黑,不知道放了多久。

齊昊塵環顧了一圈正殿,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地下三層怎麼走?”蘇晚晴問。

齊昊塵走到城隍爺塑像的後麵,用手敲了敲牆壁。牆壁發出沉悶的實心聲,說明後麵是實心的。他又敲了敲地板,地板也是實心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0章蘇晚晴負責調度和指揮(第2/2頁)

“入口不在正殿。”他說,“可能在偏殿或者後院。”

兩人分頭在城隍廟裡搜索了一圈。東偏殿是存放雜物的,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和香燭。西偏殿是休息室,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書上積滿了灰塵。

後院有一口水井。

齊昊塵走到水井旁邊,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水井很深,看不到底,但能聞到一股潮濕的黴味。他撿起一塊小石子扔進井裡,過了好幾秒才聽到落水的聲音。

“這口井有多深?”蘇晚晴問。

“至少二十米。”齊昊塵說,“但入口應該不在這裡。”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註意到了水井邊緣的一個細節——井沿的青石板上,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像是被繩子長期摩擦形成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凹槽的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斜向一側的。

“這口井有問題。”齊昊塵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凹槽,“正常的井繩摩擦痕跡應該是垂直的,但這個痕跡是斜的。說明有人用繩子從這裡吊過東西,而且吊的方向不是井下,而是井壁的某一側。”

他趴在井沿上,把頭探進井口,用手電筒照著井壁仔細查看。

在井口往下大約三米的位置,井壁上有一塊磚的顏色和其他磚不一樣——稍微淺一些,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找到了。”

齊昊塵翻身跳進井口,雙腳蹬著井壁,三兩下就爬到了那塊磚的位置。他用手指摳住磚縫,用力一拉——磚被抽了出來。

磚後麵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直徑大約六十厘米,剛好夠一個人鑽進去。洞口裡吹出一股陰冷的風,帶著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氣味。

“地下通道。”齊昊塵說。

他鑽進了洞口。

洞口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牆壁是磚砌的,頂部是拱形,高度大約一米五,需要彎著腰才能通過。通道裡冇有燈,隻有他手機手電筒的光線照亮著前方的路。

蘇晚晴也跟著鑽了進來。

兩人在通道裡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鐵門。鐵門上冇有鎖,但貼著一張黃色的符咒,符咒上畫著複雜的符文。

齊昊塵不認識這種符文,但他知道這不是好東西。他冇有用手去碰符咒,而是用匕首的刀尖挑起符咒的一角,把它從門上撕了下來。

符咒脫離鐵門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嗤”聲,然後自燃成了一團灰燼。

齊昊塵推開鐵門。

門後是一個大約五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高度約三米,地麵是水泥鋪的,牆壁上刷著白灰。地下室的中央,用朱砂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和他在城主府地下看到的法陣幾乎一模一樣,但規模更大,線條更粗,顏色更深。

法陣的中央,放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

石頭約有磨盤那麼大,表麵光滑如鏡,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符文。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顆顆星星在閃爍。

“這才是真正的陣眼。”齊昊塵說。

他拔出匕首,走向法陣中央的黑石。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終於來了。”

齊昊塵猛地轉過身。

地下室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正在悠閒地抽著,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嫋嫋升起。

趙鐵柱。

“我等了你很久。”趙鐵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