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的夜是寂靜的。

老鮑勃抱著包,拖著老瘦的身體,腳步匆忙地走在無人的街上。

他現在要去投奔自己的一個老夥計,先在老朋友家裡湊合一天,然後第二天趕早搭上運貨船,走水路離開霧都。

老鮑勃選擇走水路離開霧都,還有一個原因。

霧都舊城區中一半以上的碼頭都被北港商會的勢力給壟斷了。

而這個北港商會是兄弟會萬萬不敢招惹的。

本書首發臺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實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鮑勃走了許久,他進入一棟樓房,來到一扇門前,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誰啊?」

門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我!老哥哥,快讓我進來!」

老鮑勃壓低聲音說道,等待的時間裡,他頻頻回頭,像是身後跟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吱呀,房門被人打開。

一個滿臉皺紋,白發蒼蒼的老人從門後探出頭。

「老鮑勃,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哎呀!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還是先讓我進去吧!」

老鮑勃說著,抱著包,走進屋裡。

屋裡的裝飾十分簡樸,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便再冇有什麼多餘的裝潢了。

就連牆上貼的牆紙都是耐臟的棕色。

「老哥哥,給口水喝吧,一路跑來,我的喉嚨都快著火了。」

老鮑勃將包放在腳邊,向屋裡的老人哀求道。

老人給老鮑勃倒了杯茶。

老鮑勃接過茶,一口氣便將茶水喝下了肚子。

「呼!」

茶水下肚,老鮑勃吐出一口濁氣,他終於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這時,老人坐到老鮑勃旁邊的椅子上,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老鮑勃這般狼狽的模樣。

他從口袋裡拿出菸鬥,用手指按了按鬥裡的菸絲,然後借著燭火點燃了菸絲。

老人拿著菸鬥吧嗒抽了兩口。

濃烈的煙氣在屋子裡彌漫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吐出嘴裡的煙氣問道。

老鮑勃聞言不禁拍著大腿,哀聲抱怨起來。

「老哥哥,我從老水手酒吧裡逃了出來!」

老人聽後,不禁滿腹疑惑。

「逃?我記得你服侍西裡爾那小子怎麼說也有了七八年了吧?」

「六年。」老鮑勃慚愧說道。

「六年,那你怎麼就逃了出來?是犯了什麼錯嗎?」老人問道。

老鮑勃搖了搖頭:「不是,是西裡爾發瘋了!他現在在清理所有在酒吧裡的人,從凱爾到普通手下,是殺了個遍啊!」

雖然自己已經跑了出來,但提起這事,老鮑勃仍然感到一陣心驚。

「血洗親信?西裡爾怎麼會乾這麼愚蠢的事?」

老人對此大受震撼。

他曾經見過西裡爾,那時候西裡爾剛開始打地盤。

為人處世可謂是謙虛有度,剛而不折。

老人甚至認為,如果西裡爾能保持如此,日後的舊城區很有可能就是他西裡爾的舊城區。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鮑勃拍著大腿說道。

「自此西裡爾加入了兄弟會,自此他儼然成了一方老大,他就像是變了個人!原本手下人犯了錯,他是大錯小罰,小錯不罰,那時候的手下無一不感念他的恩德。可後來,他都是動輒就殺人,好像不殺人不足以立威。對待我們這些老人也是大不如從前,一個後來的打手甚至能爬到我的頭上!老哥哥,你說說我們怎麼會冇有怨言!」

「所以你就為此跑了?」

老鮑勃沮喪地搖了搖頭,他的眼中滿是悲哀。

「說實話,跟了西裡爾這麼多年,我們之間情感還是有的。我不會因為這樣就離開他,是因為一個叫亞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