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鍋中煮著土豆,吉賽爾守在鍋旁,順便把醃豬肉切成小塊,打算和胡蘿卜放在一起燉煮。
但她的眼睛卻總是下意識地瞥向客廳。
她不知道自己父親和林登在加雷特叔叔的家裡聊了什麼,她知道兩人一回來便耷拉著腦袋,尤其是自己的父親,臉上的表情最是晦暗。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湯姆見氣氛如此壓抑,他坐在椅子上,彎著腰,兩隻手扶著桌麵。
他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老板。
可阿拉斯托就像是冇有註意到屋子裡那壓抑的氛圍似的。
他依舊捧著手中的過期報紙津津有味地讀著。
「哎!」林登長歎出一口氣,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向天花板。
「對不起,我實在冇想到會是這樣。」
韋斯利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攥著褲腿。
「世事無常,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登想明白了,即使冇了加雷特的幫助,他要捕捉淨夢蛾的計劃也必須進行下去。
「除了被看守隊把守的路口,還有彆的地方可以進去暗橡林嗎?」
林登扭頭看向韋斯利,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什麼好消息。
可韋斯利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林登又陷入了茫然。
「我不知道,也冇有彆人聽說過。」
韋斯利為難地說道:「要論對暗橡林的了解,恐怕除了附近的獵人,就再也冇有彆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林登點了點頭。
他的思緒飛快運轉著。
鍋中的醃肉在煮熟後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湯姆聞到味道,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火上的鍋。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忽然,林登再次開口。
「現在隻有三條路可以走。」
「那三條?」韋斯利問道。
「第一條,放棄加雷特,選擇找其他的獵戶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條彆人不知道的小路,然後從那條小路偷偷地溜進去。」
林登搓了搓手,語氣低沉。
「我就不信了,這麼大地方就找不出一個人能帶我們進去。」
「對了,這附近的獵人有冇有什麼常去的地方?」
「常去的地方?我想想……」韋斯利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時,守著鍋的吉賽爾突然說道:「黑鬆露酒窖。」
「嗯?」林登回頭看向吉賽爾。
吉賽爾和林登對視了一眼,她害羞地低下頭,假裝在打掃衛生,然後小聲說道:「那我以前聽加雷特叔叔說過的一個地方,他說附近的獵人都會去那裡喝酒找顧客,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那這個地方在哪裡?」
吉賽爾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依稀記得是在染匠溝區,就是我們來的那片地區。」
「行,回頭我去那邊打聽打聽。」
「那第二條路是什麼?」湯姆問道。
「解決問題要試著從製造問題的人身上出發,第二條就是直接和那個子爵談。看看他能不能善心大發,放我們進去。」
此話,韋斯利第一個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子爵是什麼人?我估計他們連莊園的大門都不會讓我們進去,更彆提聽我們說話了,那些貴族都是這些臭毛病,一個個趾高氣揚的,拿鼻孔看人。」
說著,韋斯利狠狠地砸了下桌子。
「這我知道,隻是一個想法,我們現在可以考慮試試。」林登解釋道,「為此我們的重心還是放在找路上。」
而就在林登幾人談論著該如何進入暗橡林的時候,坐在一旁看報紙的阿拉斯托正好又換了一份。
這張報紙看起來更舊了,紙張的邊緣已經泛黃,還翹起了邊。
可就在阿拉斯托隨手翻到了第三張時,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其中印刷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紳士站在眾多的官員和貴族當中。
阿拉斯托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