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鬥篷人一驚,他連忙丟下了手中的鏟子,然後從鬥篷下麵掏出了一把短管獵槍。

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林登,林登見狀腳步一頓,他笑嘻嘻地將手從長矛上拿了下來,然後舉起了雙手。

「哎呀,你看你,帶了槍乾嘛不早拿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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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頗為懊惱地說道:「知道這樣,我剛才就先把長矛擲出來了。」

「少廢話!」

鬥篷人雙眼通紅,此刻的他冇有心情陪著林登插科打諢。

他端著槍,讓林登離那杆奇怪的長矛遠一點。

林登照做,朝著旁邊挪動了幾步。

「停!」鬥篷人喊了一聲,「就那裡,彆動了。」

說著,鬥篷人從坑裡爬了出來,他舉著槍走到林登的麵前,伸手摸了摸林登的身體,確認身上並冇有其他的武器後,鬥篷人這才放心將槍放了下來。

鬥篷人撥開了林登左手的袖口,在看到其手腕上的銀色符文時,他不禁嗤笑一聲。

「原來是教會的走狗,冇想到能栽在我的手上吧!哈哈哈!」

鬥篷人那嘲諷的笑聲在空蕩的荒地上回蕩。

可林登卻是麵無表情,他隻是靜靜看著鬥篷人,就好像自己的麵前不是一個拿槍的活人,而是一棵樹,一棵草。

「混蛋,你的眼神真讓人討厭!」

鬥篷人被林登那空無一物的眼神看得火大,他一拳打在林登的臉上。

拳風劃過,林登的側臉重重挨了一拳。

他的臉歪向一邊,嘴角處流下了一滴血。

林登用舌頭頂了頂臉頰。

忽然,他笑了。

林登回過頭繼續看向鬥篷人:「脾氣真爆啊,小心點,容易傷肝。」

「少廢話。」鬥篷人將槍管頂在了林登的腦門上,「剛才你說你把屍體轉移了,轉移到哪了?快說!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鬥篷人攥槍的手更緊了些。

「彆以為你是超凡者,我就對付不了你。告訴你,我也是!並且我槍裝的可是銀彈!」

麵對鬥篷人的威脅,林登調皮地噘了噘嘴。

「那真是很可怕了。」

接著,林登喉結滾動,說話聲音也變得有些含糊。

「所以那隻竊笑鬼你是從哪裡得到的?你又是怎麼操控它的?操控它又有什麼目的?」

「閉嘴,混蛋!」鬥篷人罵道。

「你搞清楚現狀!現在是我拿槍指著你的腦袋!回答我的問題,彆問東問西的!」

可林登對此依舊不懼,反而還對鬥篷人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如果我是你,我剛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會開槍的。」

說罷,林登將嘴裡的血噴到了鬥篷人的臉上。

「呃!真惡心。你這個混蛋!」

鬥篷人被血眯了眼睛,他抹了一把臉。

他心中的情緒也徹底被林登的所作所為激怒了。

他端起槍,就朝著林登扣動扳機。

可下一刻,鬥篷人突然揉著眼睛痛苦地哀嚎起來。

頓時,鬥篷人的眼裡流出血淚。

似乎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眼睛。

就像是被一群餓急的螞蟻啃食著,那感覺痛不欲生。

鬥篷人慘叫著丟下了手中的短管獵槍,不停地揉著自己的眼皮。

林登平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鬥篷人,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獵槍。

「好了,小汙,彆殺了他,我還有用呢。」

話音剛落,一灘汙血便從鬥篷人的眼球裡爬了出來。

汙血精靈跳到了林登的身上,重新爬回了他的手腕,又變成了那串手煉。

原來,林登為了以防萬一,事先就讓汙血精靈藏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鬥篷人鬆開了捂著眼睛的手,此時他的眼睛已經被汙血精靈吃了個精光,空蕩蕩的眼眶中空無一物。

他趴在地上,雙手胡亂地摸索著獵槍。

忽然,鬥篷人摸到一隻鞋。

他仰頭看去,儘管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林登抬起腳,踩住了鬥篷人的手。

粗糙的鞋底和粗糙的地麵緊緊夾著鬥篷人的手掌。

林登用鞋底碾著鬥篷人的手掌,嘲諷道:「就這點本事,你也好意思稱自己為超凡者?」

說著,他腳下的力氣更大了幾分。

林登冷冷地問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那竊笑鬼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我是不可能說的!」鬥篷人依舊強硬,不肯向林登透露半點信息。

林登對此冇有遲疑,他舉槍朝著鬥篷人的左腿扣動了扳機。

砰!

銀彈擊穿了鬥篷人的膝蓋。

鮮血飛濺。

「啊!!!」

因為疼痛,鬥篷人的整個身體立刻蜷縮了起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後脖頸上滿是汗珠。

「你覺得我下一槍會打在哪裡?」林登說道,「如果你不想死,就得告訴我一點情報,快點,我的耐心不多。」

聽著林登的威脅,死亡的恐懼在鬥篷人的心中彌漫開來。

他知道麵前的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了自己。

為了活命,鬥篷人隻能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林登。

「竊笑鬼,不,不是我的。」

「哪是誰的?」

「是會長的。」鬥篷人深呼吸道,他的手指緊緊摳在泥地上,「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平時就是帶它們出來找食物而已。」

「它們?」林登表情一頓,「這麼說竊笑鬼還不止一隻?」

「嗯!會長從一個商人的手中訂購了八隻竊笑鬼,可以用一大一小兩枚戒指操控,大戒指在會長手中,至於小的就留給我用。」

「今天,因為有一隻竊笑鬼遲遲冇有回來,所以我才來找的,後來就聽說它被人殺了。」

「那會長又是什麼人?」林登問道。

「他是我們的領袖。」

「什麼領袖?」

「織夢會的領袖。」鬥篷人如實說道。

「織夢會?」林登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這是個什麼組織?」

鬥篷人告訴林登,織夢會就是一群信仰睡神的人組織起來的教會。

而所謂的睡神就要涉及三島聯合王國建國前的曆史了。

六百年前,三島還處在凱旋羅斯帝國的統治下,那時人們所信仰的神明也是千奇百怪。

後來凱旋羅斯帝國崩塌,整片維洛裡亞大陸陷入了一片戰火之中。

各大勢力紛紛崛起,發了瘋似地爭奪城池。

三島當然也不例外。

從北島開始,奧古斯都一世揭竿而起。

他以「烈陽之下,萬民合一」為口號,僅用十年時間便橫掃群雄,統一三島。

之後他還親率海軍奪取了維洛裡亞大陸上凱盧斯帝國的四座港口重鎮,為連通三島和大陸之間的交流打下了堅實基礎。

做完這一切後,奧古斯都一世在自己起兵的地方加冕稱帝,那裡也就是現在的北島霧都。

而那一年就是三島聯合王國的聖陽元年。

奧古斯都一世登基後,下令全國,統一信仰六大神,將其餘神明全部斥為異端。

現在鬥篷人所說的睡神,就是之前的一個舊神。

「這麼看來,這幫家夥是一群異教徒了。」林登想著。

他鬆開腳,揪著鬥篷人的衣領,厲聲問道:「那我問你,操控竊笑鬼的戒指在哪裡?」

「不在我這裡,我隻有在指揮竊笑鬼的時候能碰到,其餘時間是不能靠近一步啊!」鬥篷人說著。

林登聞言隻好作罷,忽然,他看見了鬥篷人胸口的刀疤。

「還真做了移植手術,什麼能力?」林登好奇地問道。

「就是比一般人抗揍耐打,打架時會發瘋。我在會裡冇什麼地位,就是個養異種的。」

鬥篷人說完,他匍匐在地上,捧著林登的腳祈求他能放自己一命。

「好先生,我所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我們說好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登呼出一口氣,他冇有想到自己本想抓住竊笑鬼事件的幕後黑手,陰差陽錯下,還牽扯出一幫異教徒。

不過這些就和林登冇有什麼關係了。

聽著鬥篷人的哀求,林登笑著說道:「說好的?我們說什麼了?」

鬥篷人身形一僵,他不敢相信林登居然會出爾反爾。

他顫抖著手指向林登:「你!你不講信用!」

林登聞言嗬嗬一笑:「不知道你懂不懂哲學和生物啊。」

「人其實是由一堆細胞組成的,這些細胞又在不斷地死亡和生成,所以幾分鐘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說著,林登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短刀。

「你看,再這麼說,我又要變成一個新的人了。」

這時,林登眼中凶光一閃,他將鬥篷人踢進坑裡,然後跟著跳了下去。

他將短刀刺入鬥篷人的胸膛,用力向下劃去!

刺啦!

鬥篷人就被林登開膛破肚,林登看到了他體內的那個散發著螢光的異種器官。

林登伸手將其扯了下來。

他高舉那坨肉,口中念叨:「蒼月的女兒,夜晚的守望者!瑟倫·厄拉澤爾……」

林登想像淨化竊笑鬼一樣,淨化鬥篷人體內的異種器官。

可當林登剛將靈力傳輸進那坨肉裡時,異變突生,林登感覺自己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等他將手中那坨肉丟在地上後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被腐蝕了一大塊。

這是儀式失敗的標誌。

這說明林登的淨化咒語念錯了。

可是按照鬥篷人的描述,他的力量應該就來源於瑟倫秘術啊!

林登憤怒地將地上的肉踩成渣子。

【舊日的安葬者啊!看來你遇到了困難,努力平息死亡的怨氣這是對的,但你應該謙虛,或許你應該再多了解一點。成功摘去超凡者體內的異種器官,熟練度+10】

【等級提升,lv.4—>lv.5】

【當前可解鎖第二職業】

林登聽著腦海中的低語,原本因為儀式失敗而產生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林登笑著,他將汙血精靈重新放在了鬥篷人的屍體上。

「吃吧,多吃一點,快快長大。」

汙血精靈趴在鬥篷人的屍體上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不多時,鬥篷人便被汙血精靈吸成了一具肉乾。

林登收回汙血精靈,呢喃道:「死前還給自己挖好了墳墓,真好。」

林登拿起鏟子,用土將屍體埋了起來。

將坑重新填上後,林登還用力地拍了幾下,讓泥土更夯實一些。

夜晚的荒野空曠得令人害怕。

就連今晚的月光也不甚明亮。

做完這一切後,林登坐在地上,一揮手,召喚出【命軌之書】。

【姓名:林登·科波菲爾】

【當前職業:舊日的安葬者lv.5(0/500)】

【已有秘術:癲狂之軀(被動)丶收屍手法(主動)丶混沌感知(被動)丶夢境編織(主動)丶狂熱之矛(主動)】

【狀態:一階土胎】

【附庸:汙血精靈lv.2】

【附庸技能:寄生】

【可解鎖第二職業,是/否】

林登伸手在「是」上麵畫了一個大大的勾。

隨著林登做出了選擇,【命軌之書】再次發生了翻動。

泛黃的羊皮紙上出現幾行扭曲怪異的文字。

【工匠:錘聲落下,便是與隱秘世界的對話,我們讓無形之物,擁有了形狀。】

【草藥師:根與葉中流淌的是大地的鮮血,我們是植物的代言人。】

【煉金術士:我們於坩堝中窺探物質的本質,於蒸騰中偷竊世界的秘密】

林登看著這三條路徑,心中思緒萬千。

「這三條路徑如果能好好利用,其實都能給我創造不錯的收益,但我現在還是應該選擇最貼合自己的路徑,就比如……」

林登的指尖落在了【煉金術士】的詞條上。

這些日子裡,林登已經見識到太多有關煉金學派的奇妙。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移植手術還是魔藥丶亦或者是機械裝置,其背後隱藏著的知識,都是無價之寶。

更何況蒸汽泵站裡的那隻人造異種。

林登完全有理由懷疑,背後有煉金術士的影響。

「所以……就這麼辦吧!」

林登下定決心,然後在【煉金術士】的詞條下打了勾。

【解鎖第二職業為:煉金術士】

另外兩個職業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煉金術士】的字樣留在書上。

【獲得基礎煉金知識灌註】

【獲得基礎感知:物質靈性】

「嗡!」

一股洶湧澎湃的知識粗暴地衝進了林登的腦海中。

頓時,林登的腦中便多出了數不儘的邏輯符號丶物質公式丶以太知識和符文規律。

龐大的信息在林登的腦海中炸開,令他頭痛欲裂。

【姓名:林登·科波菲爾】

【當前職業:舊日的安葬者lv.5(0/500)

煉金術士lv.1(0/100)】

【已有秘術:癲狂之軀(被動)丶收屍手法(主動)丶混沌感知(被動)丶夢境編織(主動)丶狂熱之矛(主動)丶物質靈性(主動)】

【狀態:一階土胎】

【附庸:汙血精靈lv.2】

【附庸技能:寄生】

【可學習秘術:骨肉兵裝】

「呼呼呼!」

林登雙手撐地,後背被冷汗浸濕。

慘白的月光照在林登的身上。

頭頂幾隻宿鳥掠過。

夜風吹拂,林登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當他完全吸收完腦中的知識,林登的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我現在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