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你是否能無動於衷?
“都記住了嗎?”陳懷安問。
程處默撓撓頭,心虛道:“冇記住。”
李震舉手:“俺也是。”
陳懷安:“......”
冇辦法,他隻好重新複述了一遍,三人這才全部記住,然後急匆匆跑出去了。
這群公子哥,來上學都是帶著仆從的,不過這些人肯定不能進來,都在外麵等著。
昨日來的時候,他們家裡人都吩咐過這些人了,一切都聽幾個小崽子的。
所以程處默幾人倒也冇耽擱太久,轉述了一遍陳懷安的話之後,立馬就回來了。
“先生,現在您能告訴我們,為何您有信心,將普通的濁酒,賣到二百文以上嗎?”李承乾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
程處默幾人也正色了起來。
不過配上他們臉上的傷痕,多少有些奇怪就是了。
陳懷安淡淡一笑:“誰說我隻用普通的濁酒了?”
李承乾微愣:“您不是命沈荷把我這份錢全部拿去購買濁酒了嗎?”
“是買濁酒,但我從來冇說要賣濁酒啊。”陳懷安微微搖頭,也不再賣關子,從自己帶來的布包裡,拿出了四個小瓶子。
“來,看看吧。”
幾位少年麵麵相覷,然後全部好奇地圍了上來。
程處默率先打開瓶塞。
頓時,一股濃烈的酒氣散發而出,漸漸鋪滿了整個學堂。
“我滴個乖乖,這是什麼酒?”程處默滿臉驚奇。
不談其他,哪怕就是這個味道,就遠比他聞過的任何酒都要烈,都要衝!
就兩個字!
上頭!
李震滿臉陶醉:“好酒,好酒啊!”
唐河上鄙夷道:“你喝過幾次酒啊?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再說了,你喝了嗎?就知道這是好酒?”
李震不服了:“我雖然還冇喝,但光就這個味道,這酒好不好,還需要質疑嗎?”
“你聞過這麼濃烈的酒香嗎?”
“我家又不是冇有之前大唐最好的那種酒,我甚至都偷喝過,我敢斷定,先不說味道怎麼樣,光是這烈性,絕對超出那個酒不知道多少!”
唐河上一想,覺得有道理,旋即疑惑道:“先生,這酒是從哪裡來的?”
陳懷安淡淡道:“就是用普通的濁酒燒製出來的,我敢說,全大唐冇有比這個更烈的酒了。”
“如果說拿這個酒出去賣,你們覺得二百文貴嗎?”
這下,三人無話可說了。
他們都是見過世麵的,基本上大唐的好酒,他們都偷喝過,可冇有哪種酒有這麼大的烈性。
光是聞一聞,就讓人感覺上頭。
二百文貴嗎?
當然不貴了。
李承乾忍不住說:“先生,這真的是用普通濁酒燒製出來的?”
“當然。”陳懷安微微頷首:“現在你還覺得我在騙你們嗎?”
“你們雖然年紀小,可又不傻,應該明白這樣的酒出現之後,會有多受大家歡迎吧?”
程處默三人陷入了沉思,而李承乾則是驚歎道:“倘若真如先生所說,這隻是用普通濁酒燒製出來的,那麼整個大唐的酒隻會分為兩種,一種是先生的酒,另外一種是馬尿!”
“喲嗬。”陳懷安被逗笑了,“想不到你小子看起來正兒八經的,實則也是個不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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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尿都出來了。”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我說的是事實。”
陳懷安不置可否,對程處默三人道:“我知道,你們能拿來這一百貫錢,你們的爹娘大多都是看在我的麵子,以及承乾的麵子上。”
“具體怎麼想,我不太清楚,不過等你們回去之後,把這些酒拿回去,告訴他們,這酒的買賣,你們各自有一成的份額。”
“承乾拿了八百貫出來,他個人占據五成,剩下的是我的。”
“畢竟,我對此早有了準備,負責燒製酒的場地是我準備的,燒製要用到的裝置也是我找人做出來的。”
“明白了嗎?”
“先生,您不用多說,我們懂!”程處默拍著胸脯道,“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您根本不缺本錢,您願意帶我們掙錢,是看得起我們,我們不會貪得無厭的!”
陳懷安點點頭:“好,其實我也有私心的,這樣的買賣,註定會越做越大,說是日進鬥金都是往小了說。”
“所以,今後這買賣遇到什麼麻煩,得你們負責解決。”
“包在我們身上!”李震小手一揮:“您放一百個心,誰要是不長眼,敢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們兄弟幾個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交給你們了。”陳懷安放心了。
“先生。”唐河上這時問道:“我們的身份畢竟有些特殊,這樣的買賣又太大,屆時出名了怎麼辦?”
“大唐可是嚴禁官員經商的。”
“你是官員嗎?”陳懷安反問。
唐河上:“.......呃,現在不是,但未來一定是。”
“那你手底下的人也是官員嗎?”
唐河上恍然大悟:“我懂了先生。”
“先生!”
程處默板著小臉,沉聲道:“看來我還需要跟您強調一遍,這個錢是我自己拿過來的,不是家裡那不爭氣的老登給的。”
“您千萬彆搞錯了。”
李震欣然附和:“處默說的,正是我想說的!”
陳懷安:“......”
李承乾冇搭理這些人,想起了陳懷安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道:“先生,您方才說,現在時間很緊迫,不能耽誤了。”
“您很缺錢嗎?”
“......”
“這個問題問得好。”陳懷安沉默片刻,走下來,蹲下身子,跟李承乾平視。
“你覺得......我缺錢嗎?”
李承乾很肯定道:“以先生的地位,正常來說不可能缺錢,哪怕有了什麼不正常的情況,也會有阿耶他們幫您解決。”
“如果出現了連阿耶等人都解決不了的情況,那麼我想,再多錢都無用。”
“不錯,你雖然愛裝正經,但你真的很聰明。”陳懷安莫名歎息。
“承乾啊,假如,我是說假如。”
“假如未來好幾年,天災人禍不斷,邊境敵國環繞,內部蝗災、旱災、洪災接連而至,每天有數不清的人如秋風落葉般凋零,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妻子、他們的父母,乃至包括他們自己......一個又一個地倒下。”
“當悲憤之聲震耳欲聾,當哀嚎之音響徹天地,當絕望之色塗滿整片大地時......”
“你是否能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