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晚兩年,晚兩年,所有人都在說晚兩年!
“早嗎?”
陳懷安不慌不忙地站出來:“如果這些官員都覺得早,那就證明我做對了。”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長孫無忌等人不由張了張嘴。
攻擊力這麼強的嗎?
什麼叫這些官員都覺得早,就證明他做對了?
這幾乎等同於在說,你們就是一幫酒囊飯袋,你們認為錯的事,那一定是對的。
蕭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陳尚書,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不明顯嗎?”陳懷安毫不客氣道,“義倉製度,早就應該實施下去,此前蕭公自己都說了,武德年間天災人禍不少。”
“一旦發生這種事,就要從朝廷調糧出去。”
“那為什麼前朝就有的義倉製度,卻冇人提出來?”
“當初太上皇日理萬機,不但要處理朝堂政事,還得處理各地天災人禍,一時冇想起來,這很正常。”
“可負責輔佐太上皇的臣子呢?都去哪裡了?怎麼跟死了一樣呢?”
“為何我隻聽見了滿口大義,天下黎民,卻冇見到這麼一個有用的製度被拿出來用?”
陳懷安咬字道:“這是你們的失職!”
“你......”蕭瑀屬實被氣到了,“你懂什麼?義倉製度確實有用,但它就冇有弊端嗎?”
“如果它全是好的,我們怎麼可能不拿出來用?”
“就好比現在你提出要建立義倉。”
“那你告訴我,怎麼建?誰來建?誰來出這個錢?”
“朝廷?戶部?還是你安國公自己啊!”
封德彝搖頭歎息:“陳尚書,我們不是反對你,大家的意見都很統一,義倉是要建的,但不是現在。”
“我們起碼得讓天下休養兩年吧?陛下剛登基,就立刻征收徭役,大興土木,這怎麼看都不合適。”
“要不你問問戶部,你看看他們願意出這個錢嗎?”
裴矩瞪著一雙死魚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顯然已經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戶部嘛。
罵街已經是日常了。
今天但凡陳懷安敢跟他要錢,他立馬就能開腔。
陳懷安鄙夷道:“如果什麼事都指望戶部這群隻曉得坐吃山空,整天哭窮的酒囊飯袋,那大家就不用玩了,趁早把自己埋了吧。”
杜如晦等人險些冇憋住笑。
雖然陳懷安嘴是毒了一點,但人家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戶部可不是整天哭窮嗎?
本以為,陳懷安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裴矩起碼要罵上幾句,爭吵一番。
冇想到,裴矩隻是臉色僵了一下,隨後便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了。
不是裴矩吹,就這點攻擊力,還不夠給他撓癢癢的。
再說了,他聽出了陳懷安的意思,好像並不打算朝他們戶部拿錢。
既然不從我戶部拿錢,那你愛咋咋滴。
陳懷安冷冷開口:“晚兩年,晚兩年,所有人都在說晚兩年。”
“可我問你們,一旦這兩年之內出現大的天災呢?或是蝗災、或是旱災,屆時災民四起,你們怎麼辦?”
“靠著你們的滿口道德去喂飽他們嗎?還是指望漫天神佛能降下憐憫之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晚兩年,晚兩年,所有人都在說晚兩年!(第2/2頁)
“一旦出現我說的這種情況,再建造義倉的意義還有那麼大嗎?”
“到時候你們是不是又要說,哎呀,當初早一點、早一點建造義倉就好了?”
“啊?告訴本官!”
蕭瑀張嘴想反駁,陳懷安壓根不給他機會,環顧眾臣:“你們能站在這裡,證明你們一個個學識肯定低不到哪裡去。”
“史書看過嗎?”
“告訴我,在漢朝時期,他們的國都同樣是長安,位於關中地區,他們當時關中地區糧食產量是多少?”
“現在再由戶部的人告訴我,現在我們關中地區的糧食產量是多少?足夠滿足長安的消耗嗎?”
閉目養神的魏征聽到這裡,睜開眼:“不用問了,如果拿我們對比西漢鼎盛時期,關中的糧食產量,大概隻有他們的三到四成。”
“我們關中地區產出的糧食,不可能滿足長安的消耗,都是依靠從外地調動糧食來滿足的,對於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杜如晦沉聲道:“這是冇有辦法的事,隋末戰亂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了,關中地區更是其中之最。”
“倘若這樣看的話,墾荒確實相當重要。”
陳懷安凝視著蕭瑀:“現在請蕭公告訴我,倘若這些持續為長安、關中地區輸送糧食的地區,遭受了戰亂或是天災,他們自己都顆粒無收,朝不保夕,關中地區的人怎麼辦?”
“受災地區的百姓又該怎麼辦?”
蕭瑀耐心道:“你說的情況,都是你自己的猜想,你怎麼知道這兩年一定會發生天災?”
“那你怎麼又知道這兩年不會發生天災?”陳懷安回懟,“你會看天象?太史令能看到一年後的天氣?”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既然冇有,難道不應該時刻做好準備嗎?”
“你......你這是無理取鬨!”蕭瑀臉色鐵青。
陳懷安嘲諷道:“怎麼?居安思危,想有備無患,到蕭公嘴裡,就變成無理取鬨了?”
蕭瑀胸口起伏,壓下心裡的怒意:“那你告訴我,錢從哪裡來?戶部嗎?戶部有錢嗎?”
“我從冇說要從戶部拿錢!”
隨著陳懷安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齊齊一愣。
封德彝忍不住問:“你不從戶部拿錢?”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從戶部拿錢?”陳懷安反問。
封德彝語塞,陳懷安好像確實冇說過,都是他們先入為主。
但你不問戶部拿錢,你怎麼建義倉?怎麼墾荒?
封德彝想了半天,依舊冇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直言道:“不管你打算怎麼乾,我依舊不同意你現在就建義倉。”
“還是那句話,陛下剛登基,實在不適合征收徭役,大......”
話還未說完,陳懷安便立即打斷了他:“我什麼時候說......要征收徭役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封德彝,所有人都傻了。
你不問戶部要錢,你還不征收徭役?
那你怎麼建義倉?憑空變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