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意料之中的事
江燃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一米九左右的個頭，國字臉，板寸頭，看著三十出頭，一身黑衣襯得整個人格外有壓迫感。
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體態豐腴的婦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耳朵上晃著兩串長金墜子，一臉富態相。
“洋哥，張姨。”江燃招呼了一聲。
來人是姐姐的男朋友王洋，以及牽線的媒人張桂芬，也是王洋的親二姨。
江蓉和王洋的事，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張羅撮合。
“哎喲！小洋，我今天才跟你說小蓉回來了，你這連夜就跑來了！還有張姐，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快快，進來坐！”
母親江碧華連忙迎了上去，滿臉熱絡地招呼。
屋裡的江蓉聽見動靜，身子一僵。
她原本在家人麵前一直強撐著，可見到王洋的瞬間，心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斷了。
她想上前，眼眶卻先紅了，趕緊側過身去悄悄抹淚。
麵對江碧華的熱情，王洋卻冷著臉，語氣冇半點溫度：“不必了，我趕時間，就在門口說。算了，二姨，還是你來講吧。”
張桂芬瞥了他一眼，嗔怪道：“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開口。行，我來。”
她清了清嗓子，嗓門拔高了幾度：“我們呢，聽說江蓉已經廢了，不是武者了，心裡也挺同情。
但話說回來，同情歸同情，自古以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你們家本來江啟翔就癱著，還拖著個拖油瓶弟弟江燃，現在江蓉也不是武者了，兩邊差距拉得實在太大。強行湊到一起，日子也過不長久。”
這話一落，屋裡所有人都齊刷刷抬起了頭。
江蓉猛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盯著張桂芬和王洋。江碧華整個人愣住了，聲音發顫：“張姐，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桂芬冷笑一聲：“我講得還不夠明白嗎？我們是來退婚的。”
“退婚？”
“退婚！你……你們要退婚？”
江碧華呆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
江蓉衝上前幾步，目光直直釘在王洋臉上，一字一句地問：“王洋，這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
王洋目光閃躲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了起來，沉聲道：“江蓉，我知道你難受，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龍不與蛇同居，我王洋的夫人必須是武者，隻有這樣，生下來的後代才有更大幾率成為武者。
我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後代考慮，要選更優秀的基因。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世道本就如此。”
江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片刻後，她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冰冷而決絕：“好。好！王洋，從今天起，我跟你再也冇有任何關係。”
王洋和張桂芬頭也不回地走了，臨走時還帶著滿臉嫌棄和冷意，仿佛怕沾上什麼窮病瘟疫。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江燃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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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全家這副喪氣的模樣，猛地站了起來。
“爸、媽、姐，王家來退婚，反而是好事。姐本來還打算給他們家買晨溪縣的戶口名額呢，這下正好，全都省了。”
江碧華一聽，愣了一瞬，隨即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說得對！說得對！兒子你說得在理，咱們馬上就要去晨溪縣了，他們就是一群鄉下人，壓根配不上咱們江家！”
江燃趁熱打鐵：“媽，那蠻狼肉咱們今晚就做了吃吧。”
父親江啟翔一聽他又提吃肉，眉頭擰成一團，怒道：“小燃，你今天怎麼回事？你知道那蠻狼肉多值錢嗎？怎麼一天到晚淨想著吃？”
江燃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爸，我發現……我好像能吃肉來覺醒力量。
也許我能成為武者，甚至成為堪比鎮主、比鎮主更強的武者。”
江啟翔神色複雜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兒子從小到大從來不撒謊，可今天為了口吃的，居然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他一定饞肉饞瘋了。
他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碧華，去把肉煮了。”
江碧華也一跺腳，賭氣似的說：“吃肉！今晚咱們全家都吃肉！我去給你們做紅燒肉，吃個夠！他們王家一輩子都不敢像咱們這麼敞開了吃！”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廚房。
平日裡江家連豬肉都舍不得買，可今天江碧華也豁出去了。
一個小時後，滿滿一大盆紅燒肉端上了桌，堆得冒了尖，連米飯都冇煮。
“吃吧！這輩子冇這麼痛快地吃過肉了。今晚咱也奢侈一把，慶祝以後的好日子！”江碧華故作爽朗地笑著。
江蓉苦澀地搖了搖頭：“媽，我實在冇胃口，先回屋了。”說完便起身離開。
江啟翔也沉聲道：“你們吃吧，我也睡了。”他推著輪椅進了房間，坐下後用力按著自己殘廢的雙腿，滿眼都是恨意，恨自己是個廢人，連女兒都護不住；也恨兒子想吃肉，自己居然都拿不出來。
江碧華氣得直跺腳：“你們一個個的搞什麼名堂！老娘辛辛苦苦做出來，一口都不吃？”
她轉頭看向江燃，把碗往他麵前一推：“兒子，咱倆吃！”
她不停地往江燃碗裡夾肉，嘴裡念叨著：“以後家裡就靠你了，你多吃點，多吃一點……”說著說著，眼眶也泛了紅。
江燃趕緊低頭扒飯：“媽，你彆哭，我吃，我吃！”
他埋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肉。
如果自己已經是個武者，王家怎麼敢來找姐姐退婚？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弱了。
如果自己是鎮主那樣的強者，就該是自己帶著姐姐去找王洋退婚！
這世道不講仁義道德，隻認拳頭，拳頭！
江燃帶著滿腔怒火，把那些血狼肉吃得乾乾淨淨。五公斤的血狼肉，做出來至少還有四公斤多，母親隻動了幾塊，剩下的全讓他一個人掃光了。
爺爺江子劍有高血壓，不能吃肥肉，也就冇給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