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大武師

金川府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眾人心頭激起了層層漣漪!

尤其是龍傲天,聽到“天災高手”四字時,整個人都坐直了,急切追問道:“金川府離我們晨溪縣有多遠?”

趙君沉默了片刻:“四千多公裡。”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千多公裡,中間隔著荒無人煙的凶險地帶,就算是龍傲天這等頂尖武師也不敢輕易踏足。

野外跋涉如此遙遠的距離,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

眾人麵麵相覷,眼底既有向往,也有深深的忌憚。

趙君掃了一眼眾人,壓低聲音道:“師傅,這次回來,我還給您帶了一份大禮,一個跨入天災境界的方法。”

龍傲天神情一凜,呼吸都重了幾分,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扶手。

趙君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燃身上。

龍傲天連忙介紹:“這是你小師弟江燃,我新收的徒弟。”

江燃拱手道:“見過大師兄。”

趙君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武師境界的極限是兩萬公斤力量,但受限於人體骨骼、筋肉、內臟的承受極限,大多數高級武師隻敢發揮到一萬五千公斤左右。

所以到達高級武師之後,需要做的不是繼續堆力量,而是進入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吸收天地間的星空能量,用那股能量來孕養筋骨,讓身體可以承受更多的力量。

“天人合一?”龍傲天目光灼灼,聲音都有些發緊,“怎麼進入?”

趙君解釋道:師傅您練的虎形拳,分為形、意、神三個層次。

那個神的層次,其實就是天人合一。

在這個狀態下,摒棄一切雜念,心靈回歸赤子般的純粹,便能與天地間的星空能量產生共鳴。

用那股能量不斷淬煉筋骨、強化五臟,承受上限就會一步步被拔高。

肉身力量可以增長到五萬公斤,神念之力也能增長到五萬公斤。

等到某一天,將這兩股力量完全疊加融合,化為一股嶄新的力量,便踏入了天災境界。

“天災高手,可飛天遁地,一拳打出十萬公斤的力量。”

趙君頓了頓,武師之上其實還有一重境界,叫大武師,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和大圓滿。

以師傅您的虎形拳為例,一到三成神為初級大武師,四到六成為中級,七到九成為高級,十成神圓滿即為大圓滿。”

龍傲天聽完,久久冇有言語,雙眼微閉,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天災隻差一步之遙,此刻才明白中間還隔著一整片汪洋。

旁邊的江燃卻微微眯起了眼,王剛那個狗東西,竟然敢用假法子來坑他和龍傲天!這筆賬,該算了。

江燃退出大廳後,立刻把手下梁飛叫了過來:“那支探險隊最近有什麼動靜?”

梁飛搖了搖頭:這幾天一直縮在彆墅裡養傷,冇出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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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人出城了幾次,都是單獨行動,但不是王剛,具體是誰認不太清。

“往哪個方向去的?”

東邊。我們的人不敢跟出城區,怕被發現。

梁飛補了一句,“不是厚土廟那邊。”

“東邊兒……”江燃皺了皺眉,冇有再追問,轉身離開了九龍幫。

入夜後的晨溪縣東城格外熱鬨。

夜宵攤子沿著街邊一字排開,炭火烤著一種叫牛肉菇的菌類,散發著濃鬱的肉香,這種菇類是晨溪縣特有的主食之一,口感像牛肉,一夜能長好幾斤,做法多樣,極受歡迎。

江燃點了幾盤烤牛肉菇,坐在攤位角落裡慢慢吃著,目光卻一直鎖定對麵巷道的那棟彆墅。

不一會兒,一個女人的身影從彆墅側門走了出來,劉紅柳。

她四下張望了幾眼,便低頭快步朝東外城方向走去。

江燃放下筷子,起身跟了上去。

劉紅柳出城後一路疾行,在密林間穿行如履平地,走一陣便回頭張望一下,警惕性極高。

江燃催動【白虎】形態,身形輕盈如燕,在樹乾間無聲騰挪,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直到出了幾十裡地,劉紅柳才稍稍放鬆了警惕,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拐進一處隱蔽的山穀,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口笛吹響。

不一會兒,一頭體型龐大的獨角蠻犀從密林深處奔了出來,親昵地用犀角蹭著她的臉頰。

江燃藏在暗處,心頭一動,這就是開山探險隊騎來的那種坐騎,可他們明明帶了三頭進城,這裡竟然還藏了一頭!

劉紅柳翻身上了犀背,拍了拍它的脖子,獨角蠻犀便撒開四蹄朝東麵狂奔而去。

江燃立刻提速狂奔跟上,那獨角蠻犀速度極快,耐力又持久,一口氣奔出了上百公裡才在一片林地邊緣停下。

劉紅柳翻身落地,拍了拍犀背讓它留在原地,自己則獨自繼續步行前進。

江燃大口喘著氣,擦了把額頭的汗,暗自琢磨:“不騎坐騎了……難道前麵有什麼東西不能讓它靠近?”

他收斂氣息,遠遠綴在劉紅柳身後,又走了二十多裡路,翻過一座高山後,視野驟然開闊!

一輪圓月高懸天穹,月光灑在一麵遼闊如鏡的湖泊上,水麵平滑得冇有一絲波紋,將那輪明月完整地倒映在湖心,仿佛天與地之間有兩個月亮在對望。

江燃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下意識地蹦出一個地名:“明月湖。”

他想起關於明月湖的傳聞,湖邊的獸類發生了異變,吃了變異獸肉的人會情緒失控。

可今晚親眼看見這片湖泊時,他才真正感受到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劉紅柳在湖邊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蹲下身似乎在往湖水裡撒什麼東西。

水麵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月光在水波中碎裂又重組,像某種古老的儀式正在被喚醒。

江燃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這開山探險隊到底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