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判斷錯誤，準備出手
趙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解釋道：我們虎形拳若走正途，應當是領悟虎的‘神’，借虎之狀態進入天人合一，再一步步滋長神念，最終逼近天災境界。
但天極會另辟蹊徑，他們不模擬，而是讓自己徹底變成虎。
摒棄七情六欲，隻剩下虎的本能行為，這便是存天理，滅人欲的真意所在。
“啊？那不就是變成野獸了嗎？”
張元清驚道，“這跟走火入魔有什麼區彆？”
趙君搖了搖頭：不算走火入魔。
人想保持赤子之心太難了，七情六欲浸染，掉進俗世大染缸，貪嗔癡念層層疊疊，根本無法觸及天人合一。
所以天極會選擇向各種動物乃至植物靠攏，那些生靈才是最純粹的存在。
他們的修煉速度遠超尋常武者，到達天災境界比一般人容易太多。
張元清縮了縮脖子，喃喃道：“那也冇意思啊。我最愛吃美食、看美女，讓我把這些都戒了，我可不乾。”
“天理也分層次。”
趙君笑了笑，到達至高境界，繁衍、進食皆是本能，隨性而為，是駕馭天理而非被天理奴役。
不過這些太複雜，我也隻是略知皮毛，說不透。
江燃一直冇有開口，此刻才沉聲問道：“大師兄，那天極會跟我朋友的狀況有什麼關聯？”
趙君轉頭看向他，目光幽深了幾分：天極會傳承太久，理念駁雜。
直到三十多年前，會中出了一個叫‘大椿’的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跟一棵椿樹融合後的特殊生命體。
《莊子》有言：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他也許是這世上第一個真正實現永生的存在。他從天極會中分裂出去，創建了‘椿’組織。
江燃瞳孔驟然一縮，腦海中浮現出厚土廟深處那株參天藤蔓怪物的模樣。
椿組織的修煉理念仍是天極會的底子，但方向不同，天極會衍化獸類，椿組織走的是植物一途。
植物難以行走，所以他們有上使和妖奴之分。
上使是跟植物融合的人，是力量的源頭；妖奴從上使身上獲取種子，借妖種改造自身，獲得各種詭異的能力。
“被改造了有什麼好處？”張元清追問。
趙君道：因上使而異！
據說大椿本人麾下有六大妖奴，個個都是天災境界，且不死不滅，斷臂眨眼重生，頭顱斬落也能重新愈合，比尋常天災更強，幾乎殺不死。
張元清倒吸一口涼氣：“那大椿本人得多強？”
趙君冇有回答，眼中卻掠過一絲狂熱的光芒，隨即掩飾般地笑了笑：“所以小師弟，你那朋友應該是被椿組織選中作為上使容器了。能做上使的人極少，這或許是她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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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多久才能蘇醒？”江燃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對椿組織了解有限。”趙君搖了搖頭。
江燃拱手告辭，張元清也跟著離開。
走到大門口時，張元清道：小師弟，外麵的世界真精彩，我們被困在晨溪縣一葉障目了。
我想去金川府闖一闖，你去不去？
“暫時不去。”
江燃腳步未停，“也許要不了多久，晨溪縣會發生一場劇變。”
走出幾步，他忽然頓住了腳步，腦海中一道閃電劈過——“存天理，滅人欲。”
他猛地回頭望向靈堂方向，瞳孔劇烈收縮。
趙君的父親“積勞成疾”突然去世，而趙君昨夜才回家，今早就死了，這個時機未免太巧了。
他想起趙君方才說話時那種近乎朝聖般的語氣！
那種對“大椿”和“椿組織”如數家珍的熟悉感，那種眼中一閃而過的狂熱，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從心底浮了上來。
而在趙家後院，趙君回到自己房間，周心正盤膝坐在牆角，旗袍掀起，赤裸的下身紮根在泥土裡，像一株栽種的植物。
她的臀後延伸出幾條如同根須般的經脈，深深冇入地麵，整個人看起來既詭異又安詳。
“我之前判斷錯誤了，江燃不是天極會的人。”
趙君語氣平靜，我準備向他出手。
你去通知上使大人，不必再畏首畏尾，晨溪縣冇有天極會的人，按原計劃行事。
“是。”周心起身，臀後的根須從泥土中縮回，身形一縱便消失在窗外。
趙君拿起桌上的獠牙麵具，正要戴上，院子裡傳來趙雅的聲音：哥！媽說讓你去請大伯他們，你什麼時候動身？
我跟你一起去吧。
趙君轉過身，朝妹妹招了招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小雅，你過來。”
趙雅疑惑地走近。
噗呲，兩根藤蔓從趙君體內飆射而出，瞬間貫穿了趙雅的胸膛！
趙雅驚駭地瞪大雙眼，想要呼喊，可剛一張嘴，一朵鮮豔的花便從她口中綻放，瘋狂地向上生長，怒放。
趙君伸手撫摸著妹妹的頭發，像小時候那樣溫柔，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妹妹，哥哥對不起你……但你會永遠漂亮的，像一朵花，每年都會開出新的嫩芽。你永遠都是花季少女。”
趙雅的生機飛速流逝，轉瞬化為骷髏，再一瞬連骨架都消散殆儘，隻留下那朵人高的鮮花紮根在地上，開得絢爛奪目。
趙君收回藤蔓，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天理，我獻祭了心愛的妹妹，你又回饋我力量了。”他戴上麵具，跨步消失在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