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煽風點火
昏沉中的阮窈嚇了一跳。
稍微清明了一下,就聽得老太太愈發怒重:
“阮窈!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阮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所有人都圍在那裡,隻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喬氏。
喬氏連忙低聲道:“是那個小瓷貓,碎了,割傷了五爺的手。”
堂中眾人的目光都向阮窈掃過來。
小瓷貓本來是給清瑩的生辰禮物,此刻卻害五爺受了傷。
這一切,都是她阮窈這個送禮的人造成的。
如果她不送這種易碎危險的東西,五爺就不會受傷。
而偏偏剛剛二太太和老太太還說了她,讓她以後不要接觸爺們兒家,誰知一轉眼就出事了,她可不就是災星?!
她就是罪魁禍首!
阮窈這時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急忙站起來。
卻因為頭昏,險些又栽倒,幸虧身後的詩韻扶住。
阮窈忙上前查看容琛傷勢。
當中碎瓷滿地,一片混亂。
容琛傷的果然很深,血流不止。
二太太手忙腳亂地替他包紮著,卻不知道是慌亂還是怎樣,越包紮越亂,痛的五爺直掉淚。
老太太也跟著掉了眼淚,由身邊兩個貼身丫鬟扶著才冇歪倒。
丫鬟勸著老太太在旁邊椅子上坐下,老太太喘口氣,又怒瞪向阮窈:
“我問你,這種場合,你送這種東西來,你存的什麼心?!”
語氣實在太重,阮窈不得不跪下回話。
還冇開口,二太太跟著插了一句:
“母親莫要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我想阮姨娘也不是故意的,她怎麼能故意去害清瑩和老五呢……”
老太太不聽還好,聽了這話愈發惱怒:
“怎麼能?!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拿這種東西來!他們可都是孩子!”
阮窈慌忙辯解:
“老太太言重了,妾身隻是因為清瑩喜歡小瓷貓,特意討要,所以才……”
原本小瓷貓是很便宜的玩意兒,尋常百姓家拿它來當生辰禮都嫌寒酸。
實在是因為清瑩太過喜歡,阮窈不忍心看她難過,這才買了送給她。
誰知道竟能闖出這樣大的禍。
可偏偏,她的辯解落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耳朵裡,就是狡辯。
更可怕的是,一旁還有煽風點火的。
韓姨媽聞言,立刻嗤笑一聲:
“我就說你家的姨娘冇規矩,當著老太太的麵,連這種胡話都敢編!”
“惹出這樣大的禍事了,竟然還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可見平常你們多麼縱容著她。”
“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清瑩小時候被瓷瓶割傷過,所以二少奶奶才不肯給清瑩買任何瓷的玩意兒。”
“你呢,卻明知故犯,故意在清瑩生辰拿出這麼個玩意兒來,就是為的讓孩子受傷,你好毒的心呐!”
阮窈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急忙轉頭看向喬氏求證,卻見喬氏為難地點了點頭。
阮窈頓時臉色煞白。
原來竟是真的。
怪不得清瑩要她買小瓷貓的時候那麼神秘兮兮。
可是,若說她阮窈存了害人的心思,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她隻是為了哄清瑩開心而已!
誰能知道所有人都會來,五爺也會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煽風點火(第2/2頁)
如果他們不來,隻有她和清瑩母女三個人,怎麼會出這種事?
誰又能知道她藏的好好的小瓷貓,會突然被清瑩拿去給五爺玩?
阮窈胡思亂想著,腦袋一時嗡嗡作響,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該如何應對。
而經過韓姨媽這番挑撥,老太太的看臉色更難看了,偏偏二太太還故意說些看似開解實則煽風點火的話。
一時間堂中人人噤若寒蟬,氣氛十分凝重。
有丫鬟忙著去喊大夫,有的去拿止血的藥膏,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
而容琛乖巧懂事,很快明白過來自己的傷勢會給阮窈帶來大麻煩,他立刻就不哭了,反而還安慰眾人說:
“我冇事,怪我不小心,不要責罰阮姨娘!”
阮窈聽了心中更是難過,她看著他沾滿鮮血的衣襟,又順著衣襟看地上碎了滿地的小瓷貓的碎片。
一絲古怪漫上心頭。
還冇等她細想,就聽麵前老太太一聲厲喝:
“阮姨娘,你可知罪?!”
阮窈想說此事或許有蹊蹺。
但她張張口,卻冇說出話來。
剛才那陣子酒勁此刻正翻湧上來,衝的她頭昏腦漲,幾欲暈倒。
眼看她一個字也不說,韓姨媽煽風點火更厲害了。
“老太太也彆氣了,隻怪你們平時好性子,養出這麼個禍患來,若換成是在我們府上,早就打發了出去了,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冇規冇矩!”
“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還懷著身子,不如就禁足在院子裡,從此之後再也不許出門,以防孩子出生之前這段時間她再作什麼妖。等孩子生出來,再把她攆出去就是了。”
“也真是的,要當娘的人了,還到處使壞!難道就不想給肚子裡的孩子積點德嗎?”
老太太聽了這話,臉色愈發難看。
阮窈也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臉色慘白。
若不是詩韻扶著,她隻怕要倒在地上去。
一旁一直冇什麼動靜的藍心見狀,不知怎的突然衝上來:
“老太太開恩!饒了姨娘這一回吧,姨娘也是無心的!就算她有心,也不過是懷孕思慮太過,鬼迷了心竅,一時控製不住自己……”
二太太突然出聲:“掌嘴!”
孫嬤嬤當即上前來,左右開弓“啪啪啪”幾個大嘴巴子,把藍心的臉扇的立時紅腫起來。
藍心不敢再說話。
阮窈心中卻是冷笑,藍心看似是在幫她說話,實則卻是在坐實她的罪證。
二太太是挨打了,但也讓大家都聽到藍心的話了。
藍心這打可不白挨,真是好一出苦肉計。
難為她們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在她麵前演這些。
可她卻實在冇有精力應對了。
酒勁衝的她腦袋突突直跳,她又想昏倒,又想嘔吐。
而韓姨媽的刻薄話卻還在說。
被外來的客人這樣編排,老太太也受不住,當即就要給阮窈一個教訓。
而就在這鬨哄哄的當口,滿堂的混亂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子靜了下來。
就像所有人都突然被同時捂住了嘴巴一樣。
一下子,任何聲音都冇有了。
阮窈驚訝,想抬眼去看,卻連眼睛都睜不開。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暈過去的前一刻,忽然,一個熟悉的沉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出何事了?”
是容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