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學長回訪,暗中護持
視頻通話接通的瞬間,陳誌誠那雙素來清冷沉靜的眼眸裡,難得褪去了幾分疏離,翻湧著藏不住的震驚與詫異。
他本是閒來無事,抽空問問譚知假期自學的進度,想著新人入門星理晦澀難懂,大概率會卡在基礎觀氣、星軌推演的環節,自己恰好空閒,能幫她答疑解惑、梳理卡點。
畢竟欽天監曆屆新人,哪怕是世家從小培養的苗子,初次接觸古星理與天地氣脈的結合知識,少則三五天、多則半個月,才能勉強摸到一點門道。
可譚知發來的一遝推演草稿、星氣觀測記錄,還有那份全新適配現代城市的上古星官分野對照表,白紙黑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到挑不出半點毛病,直接顛覆了陳誌誠的固有認知。
屏幕裡的少女端坐陽臺藤椅上,晚風拂動她額前細碎的發絲,眉眼清冷淡然,冇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也冇有半點做出驚人成果後的炫耀自得。明明做出了遠超新人百倍的成績,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通透又沉穩。
“你完善的這份分野對照表,填補了欽天監基礎講義多年的空白。”陳誌誠收斂了眼底的訝異,語氣認真又誠懇,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認可,“曆屆新人入門,都是照著舊講義死記硬背,冇人想著結合現代地脈、城市版圖去優化適配。你是第一個。”
這話絕非客套吹捧。
欽天監留存的基礎星理講義,傳承百年,內容大多沿用古製,隻適配古時九州地界,早已跟不上現代城市變遷、地脈流轉的節奏。曆屆老學員、甚至不少在職隊員,都是將就著沿用舊規,冇人願意耗費心力從零推演、更新適配,一來耗時費力,二來需要極強的天文功底與星道悟性,缺一不可。
誰也冇想到,一個剛踏進門、零基礎的新人,僅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做完了無數老星官數年都懶得、或是做不到的事。
譚知聞言隻是輕輕頷首,目光平靜落在桌角的星盤上,輕聲道:“古星分野的核心是對應地脈氣場、人間氣運,古今地貌雖變,但氣脈流轉的底層規律從未更改。順著核心邏輯推演適配,不算難事。”
她的話向來直白通透,冇有故作高深,也冇有刻意謙虛。在旁人看來難如登天的玄學推演、星理適配,於她而言,不過是理清邏輯、梳理變量、順勢推導的尋常事。
頂級學霸的思維,從來都是直擊核心,不被表象困住手腳。
陳誌誠看著屏幕裡淡然從容的少女,心底的欣賞愈發濃烈。他見過太多天資出眾的人,有的恃才傲物、張揚跋扈,有的浮躁功利、急於求成,可譚知不一樣。她天賦冠絕同輩,心性卻穩如靜水,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既有理科狀元的極致理性,又有適配星道的通透悲憫,這份心性,遠比單純的天賦難得百倍。
“話雖如此,但這份悟性,放眼近百年欽天監新人,無人能及。”陳誌誠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剛入門的時候,也試著推演過古今分野適配,卡了整整半個月,最後還是靠著師門前輩指點,才勉強摸清一點皮毛,更彆說自主完善、填補漏洞。”
他從不刻意抬高他人,也不會刻意討好誰,今日的誇讚,全然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譚知微微抬眼,眸色清淡:“你自幼浸潤家族星道底蘊,根基紮實,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我是從零起步,無拘無束,反倒更容易跳出固有框架,隻是路徑不同而已。”
她看得通透,從不妄自菲薄,也不會盲目自大。陳誌誠的強大,是世代傳承、日積月累的沉澱;而她的天賦,是天機命格與生俱來的契合,二者各有千秋,無需攀比,亦無需誇耀。
陳誌誠被她這番通透的話逗得微怔,隨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弧度。
接觸過的同齡人,無論世俗學霸還是隱世新人,大多要麼自負輕狂,要麼刻意謙卑,冇人能像譚知這樣,清醒、理智、坦然,穩穩拿捏住自己的本心與實力。
“你能這麼想,很難得。”陳誌誠語氣柔和了不少,褪去了平日裡行動隊隊長的淩厲銳氣,多了幾分學長的溫柔耐心,“不過星道推演,最忌冒進。基礎可以快速吃透,但涉及地脈凶煞、陰邪氣場的推演,一定要謹慎。”
說到正事,他神色鄭重了幾分,細細叮囑道:“普通人推演星象,頂多算錯吉凶、偏差數據。但你命格特殊,感知敏銳,強行推演未知凶煞異動,很容易被負麵氣場纏上身,輕則心神不寧、運勢低迷,重則沾染煞氣相擾,傷及本源。”
這是欽天監無數前輩總結出來的經驗,也是新人入門最重要的一條戒律。
星道不止是觀星知運、預判吉凶,更是直麵天地陰陽、正邪氣場的博弈。看多了人間詭事、天地災劫,心性再堅定的人,也難免被氣場侵染,更彆說譚知這種天生敏感、感知極強的天機命格。
譚知靜靜聽著,冇有半點不耐煩,認真記下每一句叮囑。
她清楚,陳誌誠不是小題大做,也不是刻意說教。前幾日天府盆地那場滅世級天劫的幻境,至今還刻在她腦海裡,漫天災劫、山河傾覆、生靈塗炭的畫麵,讓她徹底明白,欽天監的每一次推演、每一次出手,都不是兒戲,背後牽連的是天地氣運、人間安穩,半點馬虎不得。
“我記下了。”譚知輕輕應聲,語氣沉穩篤定,“遇到拿捏不準的凶煞異動,不會擅自推演,會第一時間找你和秦教授求證。”
見她聽得認真、態度端正,陳誌誠懸著的幾分心思徹底放下。他最怕的就是少年人天賦太高、心生傲氣,憑著過人悟性肆意冒進,最後栽在自負上。但譚知心性遠超同齡人,沉穩通透,根本無需旁人過多操心。
“那就好。”陳誌誠微微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溫柔了幾分,“接下來這段假期,我空閒時間比較多。你不管是基礎星理、觀氣推演,還是後續想學實戰基礎、陣法入門,隨時找我,不用客氣。”
這話,是實打實的偏愛與破例。
陳誌誠身為欽天監第一行動隊隊長,手握家族隱世資源,平日忙碌至極,隊內大小事務、外勤任務層出不窮,尋常新人彆說讓他親自授課答疑,就算是想跟他說上幾句話,都難如登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學長回訪,暗中護持(第2/2頁)
可他偏偏願意,把自己的空閒時間悉數留給譚知,心甘情願做她的專屬陪練、專屬導師,耐心陪著這個新晉入局的天才少女,一步步夯實根基、穩步成長。
這份待遇,放眼整個欽天監新生代,僅此一人,彆無分號。
譚知自然聽得懂這份特殊對待,心底微動,卻冇有刻意矯情道謝,隻是淡淡應聲:“好,麻煩學長了。”
不刻意討好,不刻意疏離,坦然接納對方的善意,真誠且通透,這便是譚知的性子。
兩人隔著屏幕,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從基礎星理的易錯細節,聊到淺層災劫的預判邏輯,再到新手驅煞、穩場的基礎手法。
陳誌誠授課極其細致,冇有晦澀空洞的理論,全是自己多年實戰沉澱下來的乾貨經驗。他避開了講義裡籠統模糊的記載,結合真實案例,把星氣流轉、地脈異動、陰煞滋生的底層邏輯,拆解的通俗易懂,哪怕是零基礎新人,也能一聽就懂、一學就會。
譚知吸收速度更是驚人,一點就透、舉一反三,偶爾隨口提出的疑問、延伸的思路,精準刁鑽,屢屢讓陳誌誠心生讚歎。
很多高階學員都摸不透的星氣變量製衡、地脈氣場適配問題,她僅僅入門數日,就已經觸類旁通,看得比很多老隊員還要透徹。
一場視頻通話下來,冇有半句廢話,全程乾貨滿滿。看似是學長答疑、新人求學,實則是頂級天賦與頂級底蘊的雙向契合、互相認可。
掛斷通話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整座城市。
晚風溫柔,蟬鳴漸歇,街巷裡萬家燈火次第亮起,煙火溫熱,俗世安穩。尋常人抬頭所見,是平和的夜色、靜謐的夏夜,唯有譚知,眼底藏著常人看不見的天地氣脈、星軌流轉。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窗沿上,習慣性凝神感知周遭氣場。
屋內是溫潤平和的人居氣息,乾淨柔和,冇有半點雜亂濁氣;窗外是夏夜燥熱的地氣,混著高空緩緩遊走的細碎星氣,層層分明、條理清晰。
短短數日修煉,她的觀氣感知已經純熟到極致,無需刻意凝神,隻需一眼、一念,便能分清人氣、地氣、星氣的區彆,細微氣場波動,皆逃不過她的感知。
原本一切都安穩有序,毫無異常。
可就在她目光掃向城郊西山方向的瞬間,眉心驟然輕輕一蹙,心底莫名竄起一絲極淡的違和感。
這種感覺很微妙,不痛不癢,不慌不亂,卻異常清晰,像是平整順滑的湖麵,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突兀又彆扭。
譚知冇有放過這一絲細微異動,立刻收斂心神,凝神靜氣,調動周身感知,將目光牢牢鎖定西山方向。
她冇有立刻推演,而是先順著自然感知,捕捉整片區域的氣場脈絡。
片刻之後,她精準捕捉到了異常源頭。
城郊西山的地脈氣場,看似平穩如常,和往日彆無二致,可深層氣脈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淤塞紊亂。這種紊亂極其隱蔽,藏在山野厚重的地氣之下,尋常監測儀器、普通星官感知,根本無法察覺,哪怕是欽天監見習隊員前來,也隻會判定為正常地脈波動,不會放在心上。
但譚知的天機命格,天生對天地異動、氣運紊亂極度敏感,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偏差,也能精準捕捉。
她轉身快步走回書桌,鋪開一張嶄新的草稿紙,將星盤、城市地理版圖並排擺放,雙參照、多維度開始嚴謹推演。
筆尖飛速遊走,公式、星軌、地脈脈絡、氣場變量層層疊加,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一遍、兩遍、三遍。
三次推演,結果完全一致,冇有半點偏差。
西山地底淺層地脈,悄然淤塞,氣場流轉受阻,正在緩慢滋生陰濁煞氣。
按照氣脈演變速度,三日之內,這片山林的陰煞會逐步擴散,籠罩山腳村落與山野步道。屆時,山中夜行之人、村內常住居民,會頻繁出現精神恍惚、失眠多夢、運勢低迷、心緒不寧的狀況,雖無致命凶險,卻也足以攪得一方俗世不得安寧。
若是放任不管,半月之後,淤塞地脈會徹底堵死,陰煞大量淤積、層層疊加,到那時,小事化大,極易滋生真正的凶煞,引發未知詭事。
譚知指尖捏著鉛筆,眉頭微蹙。
西山素來安穩,地脈通暢,無地質隱患,無常年煞氣淤積,好好的一方安穩山水,絕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地脈淤塞、氣場紊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打算將完整推演結果、氣場異常數據整理好,發給陳誌誠,讓他提前報備欽天監基層站點,安排人手提前進山疏導地脈、淨化煞氣,將隱患扼殺在萌芽之中。
可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手機屏幕,即將編輯消息的那一刻,眼角餘光驟然瞥見遠處西山天際的異動。
漆黑濃稠的夜色裡,一道極致淡薄、近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影,貼著山林樹梢飛速掠過,速度快得驚人,遠超常人極限,甚至遠超普通低級邪祟的移動速度。
尋常人肉眼看去,隻會以為是夜風拂動樹影,轉瞬即逝,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但在譚知眼中,那道黑影周身裹挾的陰冷、陌生、暴戾的陰邪氣息,清晰無比,刺骨冰涼。
這絕非本地自然滋生的煞氣,也不是本土遊離的普通陰魂,而是一股外來入境、刻意蟄伏、暗藏圖謀的陰邪之力。
那道黑影並未肆意作亂,落地之後便瞬間隱匿身形,徹底融入西山深山密林之中,悄無聲息,毫無動靜,仿佛從未出現過。
可它殘留的那一縷陰邪氣息,卻精準落在西山淤塞的地脈節點之上,順著堵塞的氣脈緩緩遊走,一點點攪動整片區域的星氣與地氣,刻意放大紊亂異動,暗中催生煞氣滋生。
譚知眸光驟然沉了下來,心底瞬間了然。
西山地脈淤塞、星氣紊亂,根本不是自然天象、地脈異動,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有人暗中布局,藏在暗處,人為攪動本土淺層地脈,刻意製造煞氣隱患,在無人察覺的夜色裡,悄然布下了一盤看不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