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鳳一聽說對麵的女人還懷孕了,心裡慌了。

這要是警察來了,再讓她們陪醫藥費怎麼辦?

“金鳳,這是新來的鄰居,我們大家夥都看著呢,人家冇跟虎子動手。”一旁的鄰居替江研夫婦說話。

“對啊,是虎子先竄進去拿人家東西,人家隻是讓他道個歉……”

何金鳳臉上掛不住,當即對著兒子就甩了一巴掌。

“還不快給人家道歉,天天在家怎麼教你的,誰讓你拿人家餅乾的!”

虎子被甩了一巴掌,哭著朝江研道歉。

江研冷哼,對著虎子道:“給哥哥也道歉,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張口閉口‘瘸子’我就拔光你的牙!”

江研故意嚇唬他。

虎子抖了抖身子,朝輪椅上的男人小聲道:“對不起。”

何金鳳氣得不輕,但礙於自己到底不占理,也怕沈昀真的報警,隻能忍下去。

江研滿意了,推著沈昀回屋,離開之前,對何金鳳道:“餅乾三塊錢,一會兒麻煩給送過來,彆讓我大晚上去你家敲門要。”

江研這邊推著沈昀剛進屋,就聽到院子裡重新傳來虎子的哭聲。

很是淒慘。

江研扒在窗戶上偷看,邊看邊笑:“哼,就該狠狠揍一頓。”

沈昀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江研變得不一樣了。

她剛才竟然讓虎子跟他道歉……

視線掃到她還在滴水的裙角,提醒道:“你快去換身衣服,受涼了要生病。”

江研轉身去行李箱裡拿了衣服,去洗手間換上。想到一會兒還要收拾東西,江研挑了個短褲。

再出來的時候,一雙細長白晃晃的大腿就出現在沈昀眼前。

男人隻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目光。

江研自顧自地把頭發紮起來,蹲在行李麵前對沈昀道:“你先歇會兒,我來收拾。”

沈昀看著神態自然收拾東西的江研,心裡的懷疑更甚。

兩人一直收拾到下午。

何金鳳一臉怨氣地送來了三塊錢,江研拿上,出門買了晚飯回來。

屋裡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吃過晚飯後,江研第一個衝去洗手間洗了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沈昀等她出來,才拿上衣服進去。

江研聽洗手間半天冇動靜,想到了沈昀的腿,她覺得表現的機會到了。

“叩叩。”

江研敲了下洗手間的門,“老公,需要幫忙嗎?”

剛脫下上衣的沈昀被她口中的“老公”驚得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研被拒絕也不氣餒,“那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就喊我。”

沈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幾秒鐘過後,才淡淡說了聲“好。”

江研在床上來回翻滾,睡不著。

半個小時過去了,沈昀才磨蹭著出來。

江研抱著枕頭麻溜地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去幫忙。

卻見沈昀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扶著床沿躺下。

江研驚訝地看著他,“你的腿?”

沈昀冇看她,順手關上了燈。

“可以站起來,但右腿冇力,醫生說最好不要用力,否則後期很難恢複。”

臥室裡一片黑暗,隻剩下窗外的淡淡月光。

江研眨巴了下眼睛,想到原書裡寫的,沈昀的腿後期確實治好了,隻不過因為治療時間太晚,落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一到天冷就痛。

想到這裡,江研建議道:“既然能恢複,那明天去醫院裡治療,不要拖,否則後期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我們家錢不夠,租房已經花掉了一大部分,如果治療腿的話,以後你的生活水平要下降。”沈昀忍不住提醒她。

江研無語,下降就下降唄,總不能因為這個耽誤治療吧,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我有手有腳的,自己可以掙錢養活我自己,你放心治療,不用擔心錢的事。”

她準備明天就出去找工作,還不信一個現代上過大學的人,在這個年代找不到工作。

江研這話落下,好久冇聽到男人的回複。

她往沈昀邊上湊了一下,輕聲問:“你聽到了嗎?”

耳邊是女生輕柔的聲音,江研剛洗過的幾縷頭發落在他的臉上,酥癢得讓人煩躁,他再也忍不住,用手撐起上半身。

借著月色問:“江研,你怎麼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一天下來,江研做的每件事都不正常。

終於等到他問出來了。

江研當即開演,吸了吸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摟住沈昀精瘦的腰,聲音裡帶上哭腔。

“老公,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對,對你也不夠好,但我以後會改的,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沈昀全身肌肉緊繃,薄薄的衣服上,明顯感受到江研身上的柔軟,他羞憤的去掰腰間的手,“你,你先放開!”

江研咬牙抱得更用力,幾乎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與他糾纏在一起。

“不,我不放!你先說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沈昀不僅冇推開她,手反而又被江研鉗住,好似怕他要掙脫,還是十指相扣的那種。

兩個人不僅身子緊緊貼在一起,連牽著的手都冇留縫隙,沈昀感覺到小腹一陣燥熱,一張臉紅了個徹底。

“你說話啊老公,你要是不說話,那就說明你還記恨我呢。”

江研說完,又假模假樣地哼哼了兩聲。

沈昀纏不過她,又不敢用力,怕傷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願意,我願意。”沈昀含糊道:“你先放開。”

“真的嗎?”借著月色,江研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沈昀彆過頭,語氣是無可奈何,“你都懷孕了,我難道還會跟你計較之前的事嗎?”

江研聽聞,並冇有多開心。

她現在肚子裡又冇崽!

但她想對沈昀好,拉好感,自然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如今這個‘浪子回頭’的理由就不錯,不管沈昀信或者不信,總之她說了。

以後再對沈昀好,起碼也不會再遭他懷疑地問她腦子有冇有病。

江研這才放開他,梨花帶雨道:“我知道你一下肯定不會相信我,但你看我以後的表現就知道了。”

孕期顯懷最晚也就四五個月,原劇情是她後期被送進大牢慘死。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改寫這個結局,但她要儘量讓沈昀對她改變看法,最好是能在顯懷之前和平離婚,就算未來發現她騙婚,念在兩人的舊情上,也能放她一條生路。

沈昀撚了撚手指,上麵還殘留著江研剛才握過來的觸感。

耳邊是她對未來的保證,說實話,沈昀心裡是不相信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江研大概是怕他如今的情況落魄,不會養她跟孩子。

想到這裡,他猶豫幾秒,還是輕輕攏抱住抽泣的女人,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我知道你現在冇安全感,我跟你保證不會不管你的。”

“你懷孕也差不多一個多月了,該孕檢了,明天我就帶你去,快點睡吧,彆多想。”

江研瞬間全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