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的目光繞過埃菲斯,死死釘在謝逸燃安詳的睡顏上,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怪異的弧度。
“離開?”
阿納斯塔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我為什麼要離開?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秒,遠方戰場突然變得混亂。
指揮中心的主屏幕畫麵劇烈抖動,迅速扭曲。
遠方的星海,原本有序的艦隊陣型,驟然陷入混亂。
埃菲斯還未來得及反應原因。
緊接著,一道幽遠空靈的歌聲,無視真空環境,直接穿透了戰艦的合金裝甲和波動屏蔽,在所有蟲的腦海中響起。
那歌聲無法用語言形容,如泣如訴又尖銳刺耳,旋律古老而詭異,帶著直抵靈魂深處的蠱惑與混亂。
“塞壬回響”?!
埃菲斯瞳孔驟縮,卡塔尼亞裡的錄像信息及分析數據快速在腦海裡閃過。
歌聲響起的一瞬間,整片宙域仿佛都因此震蕩。
他悶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抱緊頭顱,強大的精神力瘋狂構築防禦,死死護住自己的精神海。
卡塔尼亞的數據分析幾乎是在帝國高層的軍雌裡來回傳閱過。
然而,指揮中心內,其他軍官可冇他這樣的實力和經驗。
周邊,慘叫聲頓時響起一片,不少蟲痛苦地蜷縮在地,眼神開始渙散,有的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身邊的同伴。
埃菲斯強忍著腦海中的尖銳疼痛,猛地抬頭,強睜著眼看向阿納斯塔。
然後,他隻看到對方竟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冰藍色的眼眸裡清明一片,甚至帶著某種狂熱,嘴角掛笑,竟全然不受這歌聲的影響。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
埃菲斯不願相信,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比他預想的更為冰冷。
顯然,所謂的獸人聯邦不知是用什麼方法,竟能掌握並運用卡塔尼亞的力量。
而很明顯,阿納斯塔與他們早已串通好了。
他不僅是內鬼,他甚至,可能是這場陰謀的關鍵一環。
“你……你竟然……”
埃菲斯目眥欲裂,掙紮著想撲過去,但精神海的持續衝擊,讓他動作遲滯,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與扭曲。
阿納斯塔終於將目光從謝逸燃身上移開,落在了狼狽的埃菲斯身上,那眼神充滿了輕蔑與憐憫。
“很驚訝嗎,埃菲斯少校?”
阿納斯塔緩步向前,腳步聲在混亂的指揮中心裡清晰可聞,所過之處,那些陷入瘋狂的軍官竟也都無意識地避開他。
“你以為卡塔尼亞的力量是獨屬於帝國的秘密?嗬……深淵的低語,從不挑剔聽眾,獸裔聯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自然能借用到這份‘恩賜’。”
他停在埃菲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至於我……我隻是選擇了站在勝利者一邊,選擇將徹底埋葬這場噩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副座上的謝逸燃,眼底麻木的平靜終於才被怨毒取代。
“隻要他徹底消失……隻要這個怪物、這個不該存在的錯誤徹底湮滅……厄繆斯就能從這場虛假的夢境裡醒來!他會被打落塵埃,他會失去一切……然後,他就會明白,誰才是真正能站在他身邊的蟲!”
阿納斯塔麵容猙獰。
埃菲斯則心臟狂跳,阿納斯塔瘋了,竟比厄繆斯還要瘋狂。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權勢,不是為了報複帝國,竟然是為了那得不到就要毀滅的“愛”!
他勾結外敵,引狼入室,竟是為了借獸人之手,徹底打碎厄繆斯的一切。
“瘋子!你住手!”
埃菲斯嘶聲怒吼,試圖調動精神力攻擊,卻被又一波強烈的歌聲衝擊得幾乎跪倒在地。
阿納斯塔不再理會他,他的目標明確無比。
他繞過埃菲斯,徑直走向副座上的謝逸燃,笑容扭曲又癲狂。
“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他低聲呢喃,中邪般朝著謝逸燃伸出一隻手,指尖因壓抑不住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不!不行!
埃菲斯看見這一幕,身體劇烈一抖。
師哥把他留在這裡,是信任他。
埃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