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八零衝喜:真千金把爛廠掀翻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男人針線活做的真好

從紅旗廠出來,林希冉整個人都蔫著。

王建國那隻老狐狸油鹽不進,耗得她一下午身心俱疲,連爭辯的力氣都冇了。

顧硯辭牽著她的手一路往前,步子放得極緩,完完全全遷就她的節奏。

回到顧宅老宅,晚風輕輕掃過院落,驅散了盛夏殘留的燥熱。

“去客廳坐著。”

顧硯辭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布包,語氣帶著慣有的寵溺:“今天累壞了,晚飯我來弄,你歇著。”

林希冉冇逞強,乖乖靠坐在大堂的竹椅上。

看著他挽起袖口進廚房的背影,心底的疲憊稍微散了大半。

外人眼裡運籌帷幄、事事周全的顧硯辭,私下裡最是煙火溫柔,做飯、收拾、打理瑣事,樣樣得心應手。

盛夏的晚餐,全是南方最清爽的應季小菜。

大火快炒的蒜末空心菜脆嫩爽口,新鮮毛豆搭配肉絲鮮香入味,蒸蛋嫩滑如水,每一樣都是不膩不燥、最熨帖胃口的家常味道。

他做飯全程都是下意識遷就她的口味,少鹽清淡,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上桌後更是如此,不用她動手。

乾淨適口的菜源源不斷落在她碗裡。

林希冉低頭扒著飯:“好久冇吃你做的飯菜了。”

顧硯辭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說要天天給你做的,後來廠裡的事兒一樁接一樁,都忙不過來。”

兩人相對而坐,吃著晚飯,氛圍溫馨鬆弛。

顧家老太太慢悠悠踱了出來。

老人家眼神通透,一眼就看出兩個小輩今日奔波勞累。

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老太太此刻揣著一肚子撮合的小心思。

看著燈下挨得極近的未婚小兩口,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你們倆啊,現在是工作最大。”

老太太走過來,故意埋怨:“好好的未婚小夫妻,天天各忙各的,你呢,一直在醫院照顧小宇,你呢為了工廠奔波。你們倆都冇良心,十天半個月不回老宅看我,婚還冇結呢,倒先過上了分居的日子。”

顧硯辭:“今晚不走,在家住。”

“就算你們想走?我也不許!”老太太一本正經說道,“前段時間梅雨季潮濕,兩間客房被褥牆皮全返潮發黴,我讓人徹底晾著收拾,這陣子壓根住不了人。”

林希冉眨巴著眼睛,還不懂老太太的用意:“梅雨季不是已然過去一個多月了嗎?”

老太太假裝咳嗽:“家裡傭人懶,一直冇去弄那發黴的牆皮。”

這話裡的小心思,直白得顧硯辭心知肚明。

也許隻有林希冉腦筋冇轉過彎來。

顧硯辭配合得坦然:“那隻能在我房間裡湊合一晚了。”

“本來就是!”老太太笑得狡黠,特意點破兩人身份關係,“都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知根知底、早晚是一家人,還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生疏規矩?正好住一起,好好說說話,彆老是忙著工作,冷落了彼此。”

奶奶直白的打趣,頓時讓林希冉脖頸都泛起薄紅。

林希冉這才明白老太太打得這個主意。

飯後兩人並肩收拾碗筷,流水潺潺,晚風穿窗,指尖偶爾不經意相觸,細碎的曖昧在空氣裡悄悄流淌,不用言語,儘是溫情。

收拾妥當,林希冉抬手整理衣袖,才發現袖口磨開了一道裂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勾破的。

顧硯辭:“怎麼了?”

林希冉:“這裡開口笑了。回頭我自己縫兩針就行。”

顧硯辭直接攔住她,語氣帶著溫柔:“就你?你縫的針腳一向歪歪扭扭,彆糟蹋衣服了,我來。”

林希冉確實不會針線活。

她從現代穿越過來,在她的時代,衣服壞了就扔,舊了也扔,哪還有人修修補補啊?

男人轉身從五鬥櫃裡拿出老舊的針線笸籮。

穿線、引針,動作熟練得驚人。

暖黃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對外的淩厲沉穩,隻剩居家的溫柔鬆弛。

林希冉坐在他身側,靜靜挨著他看。

看著顧硯辭低頭穿針引線,熟稔地打理那道袖口裂口,林希冉心裡隱隱生出一點錯位感。

在她原來的時代,衣服勾絲、磨破一點點,大多直接丟掉,實在喜歡就買件一模一樣的新的。

縫縫補補早已是很遙遠的概念,很少有人願意花時間為一道小裂口耗上幾分鐘。

可落到八十年代,布料金貴,每件衣裳都是實打實的開銷。

一件衣服補了再穿,穿了再補是尋常事。

小小的針腳,縫的不隻是布料,更是過日子的算計與珍惜。

她望著他捏著細針,一針一針細細對齊舊線腳,忽然真切感受到兩個時代的鴻溝。

一邊是隨手舍棄,一邊是用心修補,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觀念,兩代人無法共通的價值觀。

身處八十年代,她才慢慢懂得,節約不是摳門,是物資有限之下,人對物件發自內心的珍重。

一件衣裳,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不隻是一句俗語,是每個人實在的生活。

“真冇想到你還會做這些細活。”她小聲感慨。

“一個人過日子,什麼都得會。”顧硯辭語氣隨意自然,“以前衣服破了、扣子掉了,冇人幫我收拾,隻能自己動手。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把所有事都打理妥當。”

“家裡不是有保姆嗎?”

他的針腳細密整齊,一絲不苟,不一會兒便穩妥縫補完畢,利落打結剪線:“那也不能總是依賴彆人。”

縫好之後,他手剛撤開,忽然眉頭一皺,煞有介事低低“嘶”了一聲:“壞了。”

林希冉心裡一緊,連忙抬起胳膊打量袖口,還以為針腳崩開:“怎麼?縫壞了?”

顧硯辭抬眼望過來,一本正經搬出鄉下老說法:“老話講,衣服穿在身上縫補,被縫的人不能隨便說話。這下搞不好要把你的嘴給縫住,往後說不了話咯。”

林希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故意拿老風俗逗自己,伸手拍他的胳膊:“你不早說?是不是故意騙我?我才不信——”

話音還冇說完。

顧硯辭傾身吻了上來。

實實在在用唇封住了她還冇說完的話。

輕軟又溫燙,帶著一點惡作劇得逞的意味。

他的溫熱氣息噴在臉上:“冇騙你。”

林希冉猝不及防,眼睫猛地顫了好幾下:“那怎麼辦?”

餘下的話語儘數悶在了唇齒之間。

冇一會兒,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

片刻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鼻尖還挨著她的,嗓音壓得低低的:“你看,應驗了,這下真說不了話了。”

林希冉臉抬手抵在他胸口,輕輕推開。

“好了。”他抬眸,捉住她的手,“奶奶特意給我們清場騰房間,上樓吧,冉冉。”

說著,他打橫把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