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衛生間,迅速閃身進去,反鎖。
好耶~世界終於清靜了。
溫予安打量四周,房間寬敞得誇張,洗手池、馬桶、風格複古的半身鏡一應俱全,靠窗還放著個雙人浴缸,裡麵有幾隻裝扮會場剩下的氣球。他慢慢挪了過去,倚著浴缸坐下,拿手撥弄彩色氣球,看它們輕輕彈開,又滾回來。
此時,門把手被人在外麵轉動了一下。
溫予安嚇得一激靈,脫口而出:“occupied!(有人!)”
短促的提醒顯然被門外的電子音樂給吞墨了。下一秒,“砰”的一聲響,年久失修的木門被人蠻力直接撞開。
溫予安驚惶不定,差點跌坐進身後的浴缸裡。
闖進房間的是一座山。
目測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穿著件緊得要命的黑色低領長袖衫,壯碩的胸肌撐得布料似乎隨時會裂開,下身一條灰色的運動褲。頭頂亂糟糟的耀眼金發是全身上下唯一的暖色調。
他明顯喝多了,邁進房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身形微微踉蹌,帶進來一點龍舌蘭的味道,男人反手把門給甩上。
木門撞上門框,鎖舌彈出,發出哢噠聲,徹底卡死。
闖入者這才註意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空氣頓時凝固住。
溫予安瞪著來人,來人回瞪著溫予安。
窗口透進昏蒙的燈光,溫予安看清男人的相貌。
他人長得五大三粗,卻有一張不輸歐美電影明星的臉,典型的昂格魯撒克遜人種優勢,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硬朗。
最最與眾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蔚藍蔚藍,像造物主汲取了晴空和大海中極純粹的顏色,嵌入男人的眼窩裡,令見者皆生喜愛。
隻是此刻他的眼神有點驚異,直勾勾地盯著溫予安,仿佛在看什麼新奇事物。
“uh……hi?”溫予安率先開口,努力擠出點笑容,試圖打破尷尬。他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後腰抵在窗臺冰涼的大理石沿上。
金毛巨人眨了眨眼,突然往前走了好幾步。
轉瞬之間,溫予安和他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寸。
男人雙手撐在溫予安身體兩側的窗臺上,把他整個人圈進自己的懷抱中。
一個標準的壁咚。
如果現在拍攝偶像劇,背景應該會出現粉色花瓣特效,並伴隨《心跳的證明》這類歌曲bgm。
可惜對溫予安來說,有點像恐怖片。男人身高上帶來的壓迫,讓他覺得自己像動物世界裡被凶猛肉食動物盯上的土撥鼠,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隻能緩慢而木楞地轉了轉眼珠。
“areyoureal?(你是真的嗎?)”男人開口,聲音低沉且磁性,帶著不明顯的醉意,輕微吐息的熱氣灑在溫予安的耳側。
溫予安:“……?”
什麼匪夷所思的開場白?哥們兒,搖一搖你的腦子,裡麵難道全是水嗎?
“我是真的,請問你想要做什麼?你應該是喝醉了,馬桶在那邊,bro……”溫予安努力維持著平穩的聲線,儘管話語的尾音還是帶上了些哆嗦。
金毛巨人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湊得更近了。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溫予安的發頂,男人像大型狗狗一樣嗅了嗅。
“you斯慕elllike……peaches,andrain.(你聞起來像桃子,還有雨水。)”
男人的音色磨得人耳朵發癢,溫予安出神地想了想自己確實噴了祖瑪瓏的香水,春日桃花香型,至於雨水,應該是從窗口飄進來的雪花,融化在了衣服上。
等等,這些都不是重點啊!重點是他的胸肌快懟到我臉上了!
溫予安在心裡大叫。
“兄弟,你喝多了。讓我出去,你好好休息吧。”溫予安說著伸手想要推開籠罩在身前的男人,手掌抵上他的胸口。
噢噢。
胸肌觸感結實滾燙,掌心之下,透過皮肉和骨骼,能清楚地感知到男人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沉穩有力。
啊……
溫予安又有點分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