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咖啡館,總彌漫著股揮之不去的苦咖啡味。
溫予安困在兩堵由厚重藝術史專著砌成的高牆之間,他麵前攤放著大開本的米開朗基羅畫冊,視線落在《最後的審判》中二百多個扭曲翻滾的肉_體上怔忡出神。
這時,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下。
特彆關心的提示被靜音吞墨,彈送框上熟悉的id讓溫予安心頭一燙。
他迅速把手機拿到麵前,解開鎖屏。
austin發來一張圖片。
他的自拍,看上去是在更衣室,austin剛結束一場對抗賽。他赤_裸著上半身,皮膚上全是細碎的汗水,順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流,從塊壘分明的腹肌蜿蜒而下。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向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頂光燈照射,高眉骨投下淺灰的陰影,讓眼眸如同兩汪被密林遮蔽的潭水。
austin的嘴角破了塊皮,滲出點血絲,他笑得燦爛,舉起手,衝著鏡頭比了一個傻乎乎的耶。
下麵附帶一行文字:
「防守組那群蠻牛可真勇,把我嘴巴都給撞破了,不過我還是贏了。你呢?還在看些幾百年前的老古董嗎?」
溫予安的視線黏在充滿肉_欲和蓬勃生命力的照片上,臉頰迅速充血發燙。
這人……真是故意的吧?
他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註意自己,手指飛快地操作,熟練地把照片保存進紅色桃心圖標的分組裡。退出相冊,打開相機,拍了一張麵前書裡的插圖,《最後的審判》中聖巴塞洛繆手裡提的一張人皮。
溫予安:「我的精神狀態如圖所示,感覺已經被教授剝了一層皮。」
幾秒鐘後,austin回複。
austin:「ewwww……冇想到藝術還挺重口。不過冇人能剝你的皮,我會把人狠狠地撞飛出去,冇人可以撞得過一名橄欖球運動員。」
溫予安唇角彎了彎:「今天訓練還順利嗎?傷口記得及時處理。」
austin:「小傷,舔一舔就好了。體能訓練還好,戰術指導真的心累。各種箭頭、圓圈,自己消化就算了,還要幫隊友消化。」
溫予安:「能者多勞嘛。你是隊長,大家也是相信你可以帶領他們贏。」
第24章睹物引憂情對鏡照影隻
austin:「我知道,我知道。壓力也是動力。」
對話短暫停頓,溫予安以為聊天已經結束時,austin又發來一條語音。
溫予安的手指在語音轉文字按鍵上懸停幾秒,還是冇忍住,從書包裡翻出耳機戴上,點開語音條。
“an,你教我中文,好不好?”
austin的聲音帶著點運動完的喘氣聲,咬字清晰地聲線,傳入耳道中,像是有塊熱毛巾捂在耳朵上,整個耳廓變得灼燒。
溫予安重複循環著語音,點出一個表情包回複:「熊貓撓頭問號.jpg」
austin:「我說真的,你可以熟練地說英語,可我還不會中文,感覺不利於我們之間溝通。教教我吧,我想和你學中文,please,anlaoshi!」
溫予安看著屏幕上老師的拚音,無聲地笑了笑。
溫予安打字:「好吧,austin同學,不過我是第一次當老師,教得不好還請多多包涵。」
austin那邊應該是要繼續訓練了,他匆匆發來:「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忙去了,馬上有組對抗訓練,晚點找你,等我!」
聊天中止。
溫予安有些不舍地摘下耳機,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投入進《最後的審判》拉磨式解讀中。
看完六個大章的分析,寫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在kolleg-forschergruppebildaktundverkorperung(圖像行動與具身化研究小組)下劃上橫線,打個問號,等會去找一些相關內容,做拓展閱讀。
腦子被生澀名詞攪和成一團漿糊,溫予安再次點亮手機,偷偷摸摸打開相冊,看一眼a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