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一套芭比娃娃”……
電視轉播、球衣讚助、門票收入、周邊產品,數以千萬的美元,在資本的銀行賬單上流轉,化成一張血盆大口吃向他的隊友時,吐出的不過是薄薄一張不再續約的通知書。
劇烈的波動引發酸楚憤怒的情緒,如地殼碰撞產生海嘯,不可遏製地咆哮上岸,衝垮屋宇。
他下意識地掏初手機要給forbes轉賬,似乎forbes麵臨的問題都可以用錢解決,學費不夠,轉賬,房租不夠,轉賬,醫療費不夠,轉賬。他能做的似乎也隻剩下了轉賬。
“彆。”
forbes按住austin的手,用力地按住。
他有屬於自己的尊嚴,他可以自食其力,他不需要兜售自己的悲慘去換取施舍,他和austin是隊友,不是流浪漢渴求富人的憐憫。
“隊長,你已經幫我夠多的了。上次我妹妹的學費是你幫我墊付的,還冇還你。我不能再拿你的錢了。”
“forbes,我不是施舍,是——”
“我知道,隊長,我都知道。我有手有腳,哪怕不能比賽了,我還能刷盤子,還能賣血,還有很多能活下去的辦法。”
forbes看向austin的眼睛很亮,一掃病態,像有叢火在黑暗裡燃燒,以靈魂作為柴火燃燒著不滅的希望。
“你……”
“聽著,austin。”forbes改了稱呼,鄭重地開口,“我這種人是燃料,早晚要燒完。我簽學校的特招通知書時已經知道了。我不怨恨,本來就是一次你情我願的豪賭,橄欖球給了我走出貧民窟的機會,冇有它,我現在估計在底特律某條巷子裡被流彈打中,去見上帝了。我賭贏了前半場,隻是可惜運氣不好,後半場賭輸了而已。”
forbes很坦然地笑了,手搭在austin的肩膀上。
“你和我不一樣,你有天賦,有資源,也很努力。你無需愧疚,不是你的問題,隊長。你也不用給錢,錢救不了所有人。”
forbes頓了頓,接著說,“你是我們的隊長。你隻需做一件事,就是贏!你贏了,球隊排名才能上去,賽季末獎金池才會變大,我這樣的病患,也能分到屬於我的錢,我用汗水換來的,拿得心安理得。還有最重要的榮譽,屬於我們隊伍的榮譽。哪怕以後我在麥當勞後廚炸薯條,我也能自豪地告訴弟弟妹妹,我曾經是王牌隊伍中的一員!”
austin看向他,恍惚間,仿佛看見第一次接觸橄欖球,在球場上奔跑的自己,那時候的奔跑無憂無慮。
“隊長,你不用來看我了。你隻管好好訓練,好好比賽,把對手都打趴下,拿到屬於你的獎杯。”
“好。”austin握緊拳頭承諾,“春訓賽,秋季賽我都會努力把他們打趴下,拿到屬於我們的獎杯。”
forbes聽懂austin的意思,也握起拳,笑著撞了撞他的胸口:“說定了,春訓賽我會去看你比賽。不過,如果你傳丟球了,我也會在看臺上第一個噓你。”
“你冇這個機會。”austin回以笑臉,握拳與他相碰,拳麵碰拳麵。
“哈哈哈。隊長,這才是你。”forbes收回手,抓起彈力帶,“快回去吧,我還有幾組,拉完也得回去了。”
austin站起身,看了forbes一眼,轉身向出口走去。
四麵都是潔白的牆壁和天花板,頂燈冷冷地照下來,照得走廊特彆乾淨。
austin往前走,前麵是一條路,一條走向出口的路,一條通往成長的必經之路。
——
儘管隻有半天冇訓練,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依舊紛至遝來。
austin穿過走廊,推開更衣室的門,脫下浴袍,從櫃子裡取出便裝,黑色長袖衫、兜帽衛衣、寬鬆牛仔褲。
他動作利落地換好衣服,抬起手臂時,拉扯到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還是會酸痛。
疼痛之外,還有種西西弗斯推石頭上山的疲憊,沉甸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