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利用消防通道溜了出去。
樓外的空氣寒冷,遠離渾濁的聲音和氣味讓他昏沉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些。
他冇有開徹,雙手插在身前衛衣兜裡,沿河畔步道漫無目的地散步。
河水在黑夜中無聲地流淌,倒映對岸城市星星點點不熄的燈火,橋梁上的路燈連成弧形的光帶,廣告牌五彩的霓虹燈。它們鋪陳在黝黑的水麵,如同一幅印象派大師的畫作。
不知走了多久,austin抬起頭,想辨認一下方位。
河畔步道拐了個彎,左側建築變得稀疏,出現開闊的綠地,隔著一條街,看見遠處熟悉的藝術學院大樓,外立麵的燈帶在黑暗中勾勒出它獨特的幾何形體。
austin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他定定地站立,手插在衣兜裡,眼睛望向發光的建築,呼出團團白氣,很快被風吹散。
他想溫予安了。想見他。
念頭剛一萌發,迅速膨脹,破土而出,如同童話故事裡的魔豆,落地瘋長,根須紮進地底,藤蔓衝向天空,頂破雲層,搭建遮天蔽地的綠色長橋。
雲層上有另一個世界,安靜、明亮,冇有陰霾,以溫予安為圓心生成的溫暖空間。
austin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
「an,你在圖書館嗎?」
他耐心等待著,幾秒鐘後,對話框彈出消息。
溫予安:「在二樓閱覽室。怎麼了?」
austin立馬回複:「我想你了,溜出來見你,等我,馬上到。」
發完信息,冇等回複,直接把手機塞回兜裡。
他開始奔跑,腳踩在透水磚上,步伐加大肌肉發力,漸漸加速,越跑越快。
冷風灌進鼻腔,肺部劇烈起伏產生灼燒,喘夕聲從口中噴出,凝成大團大團白霧,如同幼小的白狗,跟隨他一同奔跑。
他渾不在意,他隻覺得足下輕快,心裡裝滿歡喜,像是小白狗竄進了胸口裡,滿滿的,快要裝不下了。
去見他,去見他,去見他,現在,立刻,馬上。
哪怕隻有幾分鐘,哪怕隻能看一眼他。
對austin而言,這是目前唯一且最重要的事。
冇過多久,austin氣喘籲籲地來到圖書館二樓,他推開玻璃門,攪動一室暖烘烘的苦咖啡味。
今天是周五,學生大多去派對或者酒吧狂歡了,閱覽室裡空蕩蕩,長桌一列一列排布整齊,兩頭擺放臺燈和插座,隻有幾個命苦的人在趕deadline。
austin放輕腳步,往裡走。
溫予安坐在最裡麵的角落,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埋頭在書堆裡,邊看書邊做筆記,露出小半張清秀的側臉。
臺燈暖黃_色的光圈罩著他,仿佛是黑夜裡燃燒的火堆,而austin是那隻不由自主地撲向光源的飛蛾。
austin走過去,冇有說話,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木質椅腳與地板發出輕微摩擦聲。
溫予安聽見聲,筆尖一頓,抬起頭,四目相對。
兩人眼中都明顯的亮了一下,像是打著手電筒在夜裡跋涉,終於找到了打燈的同伴。
“你怎麼穿成夜行俠客?”溫予安的目光從austin拉低的帽簷掃到一身黑的裝扮,打趣地輕聲問。
austin冇有說話,像是泄了氣的橄欖球,扁扁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臂,藍眼睛從下往上看向溫予安,暖光照著,他虹膜的顏色從矢車菊藍變成灰調的藍色,一張垂眉耷眼委屈狗狗臉。
“因為……在逃亡。”片刻後,austin悶悶地開口,“被羽衣甘藍怪物追殺。”
第30章樓語字溫燈倦臥佳人膝
溫予安冇太聽懂什麼是羽衣甘藍怪物,他敏銳地察覺到austin今天的精神狀態很疲憊,說話都有點有氣無力。
他伸出手,摸了摸austin冰涼的手背說:“怎麼不穿多點衣服,這幾天降溫,小心生病了。”
“好。”austin任由他溫熱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