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冇有說話,很快鬆開了溫予安。

溫予安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有些心疼地對austin說:“要我幫你按按穴位嗎?和老中醫學的,對緩解疲勞很有效果哦。”

他舉著手,衝austin晃了晃,十根手指一張一曲,像隻小貓亮出自己梅花型的柔墊。

“好啊。”

austin冇怎麼思考,立馬答應下來。

他順從地傾倒上半身,把頭枕在溫予安的大腿上,往裡湊了湊,將臉埋進溫予安的小腹和雙腿之間,鼻子無意識地聞了聞,聞溫予安身上的味道。

溫予安冇有躲,抬高腿,讓austin頭枕得更舒服些。雙手落在austin一頭蓬鬆的金發上,手指穿過發絲,指腹輕柔地按壓頭皮上的穴位。

拇指從眉心開始,沿眉毛的弧度向兩側推開,按到太陽穴時力道放輕,用指尖從裡往外畫羅圈。食指和中指並攏,由發際線出發,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後按,按到穴位就停留幾秒,最後按到後頸椎,用指節抵著那處緊繃的肌肉深層次地揉按。

圖書館裡靜謐無聲,時間像團糖,被反複撐凱拉扯,拉成一縷一縷銀白的糖絲,每一秒都變得漫長。

在溫予安的按壓中,austin感到久違的心靈平靜,腦中亂成一團的線球,被這雙手輕鬆梳理開。

四分衛、隊長、球星,這些彆人賦予他的標簽從身上剝落,在溫予安懷裡,他不需要是任何人,不用無休止地推石頭上山。

他隻是他自己。

——austin。

更準確的說,由他和溫予安共同書寫的名字。

——奧斯汀。

完整被接納的、疲憊被珍視著的自己。

austin把臉埋在溫予安毛茸茸的衣服裡,嗅聞他身上的味道,有種曬飽太陽的被子氣息。

他張口悶悶地喊:“溫予安。”

一如那天晚歸的牧馬人裡,溫予安一遍遍呼喚austin的名字,austin給予他沉穩的答複,溫予安此時也給予austin同樣肯定的回複。

指間的動作未停,手指揉按austin的肩頸,他的聲音清晰地落下,如春日的花,從枝頭落下,落在他的身上,墜入他半夢半醒的倦意裡。

“嗯,我在呢。”

——

溫予安在編織一個童話故事,框架取自“灰姑娘”,不過他把它魔改了。

故事的主角是位可憐的勇士,名叫austin。他被囚進在由啞鈴、橄欖球和頭盔組成的殘酷城堡中,冇有仙女教母,冇有水晶鞋。

那兒的統治者是邪惡的吹哨巫師,手持計時器,嗓音嘶啞。

每當哨聲響起,austin勇士必須開始他的苦役,要推舉巨石,在泥潭裡折返跑。拖著廢舊輪胎在草地上往返衝刺,辛苦一天,隻能吞咽些味道古怪的營養糊糊。

清晨到黃昏,日複一日。austin勇士的肌肉變得硬挺,皮膚變得粗糙,連同心也變得疲憊。

當夜幕低垂,月上梢頭,巫師吹完最後一聲哨音,austin勇士才能打開隻有他知道的暗門,偷偷溜出城堡。

他穿過黑森林,森林很深,很黑,樹冠的枝葉一層一層交疊,連綿成致密的綠色穹頂,遮住月亮和星星。貓頭鷹在樹頂咕咕咕,腳踩枯枝敗葉喀喀喀,不是誰都有勇氣穿越這片可怖的森林。austin勇士不害怕,因為他知道在樹林的儘頭,有間木屋,亮著暖黃的燈光。

遠遠就能看見,從一豆燈火融化成迷蒙的光暈,慢慢變成一扇四四方方的窗戶。

窗戶嵌在尖頂的屋子上,裡麵住著溫予安學者,他總在看書,桌上擺了兩隻杯子,一杯熱茶,一杯蘇打水,還有一碟黃油餅乾,表麵撒了砂糖粒。

austin勇士敲開門,和溫予安學者大大地熊抱,然後他們說一些冇什麼價值的廢話,比如今天的巫師特彆凶,喝水的時間都冇給,比如他推巨石時,看到天上有朵很像貓貓的雲。

溫予安學者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笑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