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葉交錯,根係纏繞。

世界從眼前倒退,房屋、樹木、路燈、行人、消防栓、汽車。所有的一切變成模糊的色塊,從視野的邊緣向後滑走。

隻有牽著他手的austin是清晰可觸的。

溫予安看著前方寬闊的背影,肩膀有節奏的起伏,敞開的夾克被風吹起,露出裡麵白色t恤的邊緣,包裹austin健碩的腰身。

彆去想。

彆去想旁觀者的打量,彆去想正常和不正常的無聊定義,就這樣跑下去吧。

跑到城市的邊緣,跑到所能到達的儘頭,去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私奔。

對!我們去私奔吧——

在愛得到允許之前。

austin拉著溫予安,一路跑進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高層建築。

入口處的門禁是老式按鍵密碼鎖,金屬鍵上的數字被按得掉了漆。austin熟門熟路地伸手,飛快戳了幾個數字,門鎖回縮,他拿手肘頂開門,牽著溫予安側身鑽了進去。

他們穿過大廳,坐上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鈕。

“呼——我們——呼呼——要去哪?”

溫予安喘著粗氣,體力不支地靠在電梯壁上,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襟。

“一個秘密基地。”austin邊幫溫予安梳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邊神秘地眨眨眼,“除了我,冇人知道,是這片區域離月亮最近的地方。”

說話間,電梯“叮”的一聲停下。

頂層走廊有些破舊,牆紙翹皮,露出雨水滲漏留下的灰黑色黴斑。austin領著溫予安來到通道儘頭,推開防火門,沿鏽跡斑斑的外置樓梯往上爬。

樓外冷風呼呼吹來,吹得溫予安打了個哆嗦。

要不是和austin一起,此處真像個殺人拋詩的命案現場。

想到一些血惺恐怖的電影場景,溫予安慫慫地抱住austin的手臂。

austin察覺到手臂上的分量,不動聲色地往外側走,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住大部分的冷風。

爬了幾分鐘樓梯,邁過最後一級臺階,眼前出現個露天平臺,冇有護欄的阻隔,視野開闊無比。

舉目眺望。

腳下,是波士頓璀璨夜景,車流如織,燈火如海。遠處,查爾斯河宛如黑色的綢緞,蜿蜒係在城市的腰際。

頭頂,一輪圓潤、皎潔的滿月。

它懸掛在幽暗的天幕中,那麼近,那麼美,仿佛觸手可及。清冷的月輝傾瀉而下,給地麵平鋪一層薄如蟬翼的銀白。

“哇哦——”溫予安忍不住發出讚歎。

“怎麼樣?冇騙你吧?”austin得意地翹起嘴角。

“很美。”溫予安轉頭看向austin,“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到處走,偶然發現了這裡。”austin走到天臺邊緣,那裡有小半段圍牆遮住的地方,“這個地方很安靜,你看,世界都在腳下,會讓你覺得煩心事離你很遠很遠。”

他轉過身,靠在牆上,專註地看著眼前人。

“現在,它不屬於我一個人了,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溫予安走過去,天臺上的風很大,吹得他頭發亂舞,冷不丁打了個顫栗。

austin蹙起眉毛,二話不說,握住夾克兩側,朝他張開雙臂。

“過來,an。”

溫予安愣了片刻,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樓高風大,應當相擁。”

他攏起衣袖,朝那個敞開的懷抱靠過去。

austin用外套把溫予安半裹在懷裡,拉上拉鏈,雙臂環過溫予安的腰,替他擋住了呼嘯的冷風。

溫予安的後背緊貼austin溫熱的胸膛,他舒服地想要把手腳都縮起來,團成一小團,被厚實的懷抱包裹。

“暖和點了嗎?”austin低頭,下巴抵在溫予安的發冠上,小聲問。

“嗯。”溫予安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金屬頭飾輕輕戳著austin的皮膚。

兩人維持擁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