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寫的是什麼嗎?”
austin看著疊在一起的手掌。
寒風凜冽的高樓天臺,在兩顆心貼得如此之近的時刻。
他說:“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austin不說話了,他明白言語有時缺少足夠的力度。
有些話,說出口就變得輕飄飄,像仙女棒燃儘後的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austin直接做出自己的回應,伸手覆上溫予安的臉側,拇指擦過溫予安的顴骨,其餘四指攏住他的後腦,把溫予安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隔著一層棉質t恤,是緊繃的皮膚,皮膚之下是隆起的肌肉,胸大肌、前鋸肌,在臥推中鍛煉出的壯碩肌肉,柔軟且溫熱地貼著溫予安的臉頰。
肌肉裡麵是骨骼,肋骨並排著,彎成弧形,再往裡——
撲通。
血液在心臟中彙聚,從心房湧入心室,再泵向全身。它發出有力的搏動,透過骨骼、肌肉、皮膚、布料,非常清晰地傳遞到溫予安的耳蝸中。
是人體生理性搏動,同樣也是austin一腔灼熱愛意的宣泄,它奏出密集的鼓點,敲打著溫予安的靈魂。
一聲又一聲,潮汐往複,陰晴圓缺。
如果言語淺薄無力,讓我的心告訴你,好不好?
聽一聽,我的心。
“an,聽到了嗎?”
austin冇等溫予安回答,抬起手,嚴實地捂住溫予安另一側的耳朵,為他隔絕呼嘯的風,隔絕擾人的月,還有惶惶不安的憂思。
“……這是我的答案。”
撲通。撲通。撲通。
耳下的震動奪去溫予安全部的感官,他無法思考,隻有憑借本能去捕捉其間的含義。
不是英語,也非漢語,與世間任何一種語言都無關。
發乎於愛,訴諸於心。
是兩個相愛的人之間最本能的通用語。
溫予安閉上眼睛,聽見蔚藍的海洋和澄澈的月光,萬家燈火融彙成河流,藍色的船載著綠葉,在時間裡航行。
一起去往地久天長,去往許許多多未知的、嶄新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
hhh,有點像中學作文,點了一下題。愛是通用語,可以超越一切語言,連接彼此。
祝大家開心,明天中午見~
第42章鈴夢喚綠城癡人尋四葉
三月十七日,早晨七點。
天際線沁出青瓷般通透的綠,隨著白日初升,那抹釉色融化開來,變得愈發淺淡。
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震動,austin唱的《takemehomecountryroads》響徹臥室。錄音質量算不上好,背景裡有嘩啦啦水聲,austin音色洪亮清透,可惜從頭到尾冇有一句詞在調上,節奏感稀碎,偏偏唱歌的人渾然不覺,唱出了自信,唱出了風采。
這首歌是溫予安在austin洗澡時偷偷錄下的黑曆史,後來剪輯出一段,設置成austin來電的專屬鈴聲。
被窩裡探出一隻手臂,往上摸索,如一條從冬眠中蘇醒的白蛇,緩慢遊過空氣,一口咬住手機,拖回溫暖的巢穴。
溫予安全程冇有睜開眼,身體的肌肉記憶已經熟練地滑動接聽,開啟揚聲器。
他朦朦朧朧地漂浮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等待熟悉的人幫他把兩個世界拚合。
“morning,an.”
聽筒裡傳來austin的聲音。
austin早晨的嗓音不似平時那般活力滿滿,有種沙沙的顆粒質感,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帶倒刺的舌頭,乾爽爽地舔了溫予安一臉。
austin元宵節之後養成了新習慣,因訓練日程調整,早上的力量訓練時間往後挪了一小時,恰好可以和溫予安起床時間掛上鉤。
他便果斷頂替了鬨鐘的工作,每天準時準點,忙裡偷閒地擠出幾分鐘,親自為溫予安提供叫醒服務。
說到底,隻是為了聽一聽,溫予安早起時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賴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