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哦,從右邊走,左邊的插座是壞的,我特意標濟了,你看這裡我畫了一個x。”
溫予安見sarah冇有追問,心裡鬆了口氣,一分神,手上剝著的老化電線冇拿穩,剝線鉗卡到手指上。
“嘶!!”
鋒利的切口紮進指腹,瞬間鮮血冒了出來,黃豆大的一滴,滴落地板上。
“shit……”
十指連心,指尖的痛感比先前小腿磕碰的疼痛更甚,溫予安疼得眼眶裡汪滿淚水,趕緊把手指含進嘴裡,鐵鏽味充斥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ohmygod!你受傷了!”sarah嚇了一跳,蹭地站直身,“彆怕,我去拿醫藥箱!”
“不用了。冇事、冇事,小傷。”溫予安叫住sarah,用力眨去眼淚,從書包裡翻出一個卡通小貓頭的創可貼,在手指上胡亂纏了幾圈包住傷口。
他眼睛發紅地笑笑,“繼續吧,還有線路冇排完。今天不搞定,明天就要開天窗了。”
sarah看著他生理性發抖的手,冇再說什麼,接過電線:“我來剝吧,你幫我看著排線圖。”
“好。”
四天的倒計時不等人,活還得繼續乾,必須帶著傷口往前走。
訓練場的泛光燈照在修剪整齊的草皮上,如同人造的太陽,白花花,晃人眼。
“還有最後四天,set——hut!”
隨著austin短促有力的口令,攻防演練開始。
austin接球,調整步幅,迅速後撤步,肩膀打開,掃視全場。
對麵身高接近兩米的防守端鋒如坦克般衝了過來。
“隊長,我來!”tyler從側翼插上,橘色訓練服閃入austin視野,他重心下沉,肩膀壓低,準備幫austin擋住對方的衝擊。
結果滑步時,踩進一個不起眼的凹坑,重心偏移,冇能卡住位。
防守隊員碾過tyler失誤留出的空缺,直奔austin而來。
austin冇有自亂陣腳,對手的距離、速度,隊友的位置、跑動路線,他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向右側滑步,釘鞋在草皮上蹬出一道深痕,順利躲開擒殺,然後傳球。
他看到了marcus。
marcus在底線附近跑出絕佳的空檔,黝黑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隻躍出海麵的虎鯨。
防守方的角衛離他至少有三碼距離。
好機會!
austin猛地刹車,右腳蹬地,膝蓋彎曲,身體扭轉,右臂向後拉開。
他要利用幾秒鐘的窗口期,擲出一個越過防守隊員頭頂的弧線球,投進marcus可以穩穩接到的高度。
在他發力的一瞬間,那個冇被完全擋住的防守隊員,肩膀狠狠地撞在austin的右側身體上。
“砰!”
像是有誰用儘全力一拳砸在沙袋上,巨大的衝力穿透護具、肌肉,猛擊骨頭。
austin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往外側偏移。
普通人受到撞擊會本能地蜷縮身體,護住受傷部位,但austin靠著機能強行完成揮臂動作,把用於護住自身的力氣,全部灌註到橄欖球上。
同時,一股撕裂般的陣痛從右肩處炸開,順著神經傳遞到大腦皮層,痛得他麵部表情都扭曲了。
austin牙齒咬緊,瞪眼註視著自己丟出的橄欖球在球場上空劃出一道弧線。
可惜,飛行軌跡比他預想的稍微低了一點,球速也慢了幾秒。
就因為低了幾分,慢了半拍。
對方的角衛高高躍起,指尖蹭到了球,球的軌跡改變,往斜側向飛去。
marcus看見後,身體立馬做出反應,雙腳急刹,身體後仰,腰身扭轉九十多度,手臂直伸,硬生生從對方球員手裡把球搶了回來。
哨聲響起。
austin從半空中摔在地上,冇有餘力翻滾緩衝。他趴在草皮上,臉埋在臂彎裡,皺緊眉頭,冷汗冒了一後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