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完,隔壁展位有個搞重金屬朋克的五金哥,非要把臟兮兮的排氣管伸到我的地盤,然後,我和sarah對五金哥進行一通男女混合雙打,成功說服他把管子挪回去……”

他絮絮叨叨地把一天的瑣事輕描淡寫成愉快、無壓力的睡前故事,給屏幕那頭的人一點安心。

“聽起來很精彩,你都變成一個成熟的談判專家了。”austin連連點頭,眼睛裡滿是笑意。

他聽得入神,覺得有點渴,自然地抬起右臂去拿放在桌上的水杯。

一股刺痛從三角肌流竄至大腦,austin呼吸一滯,收住動作,手臂假裝無事地放回身側。

溫予安清楚地看到austin抬手時,眉心短暫皺起的褶痕,半秒鐘不到的痛苦表情。

因為抬臂的動作,austin寬大的t恤領口滑落了一點。

在他鎖骨末端,靠近三角肌的位置,露出肉_色膠布的邊緣。

溫予安一眼認出那是肌內效貼,看膠布的厚度貼了絕對不止一層。

他看過奧運會比賽,鏡頭裡運動員經常在手腕、膝蓋、肩膀上張貼,固定受損肌肉,減輕關節壓力,緩解拉扯疼痛。

溫予安的心開始發脹,不知名的情緒抵著心壁,往外膨大,長久地壓迫著他的胸腔。

他想問austin是不是受傷了。

問題已經含在舌尖,他看到手機屏幕裡austin那雙蔚藍的眼睛,忽然什麼都問不出口。

手機屏幕仿佛是一道天塹分隔兩人,另頭的austin假裝無事發生,這頭的溫予安知道他假裝無事,還要假裝自己不知道。

溫予安無能為力地想:自己可以做什麼呢,身處兩地,連伸出手,抱一抱他都做不到。

一時間心神搖動,他身體前傾想湊近看看austin,藏在抱枕後的手不小心碰到茶幾邊緣,棱角刮到傷口處。

“啊!”

他冇忍住,發出輕微的呼痛,懷裡抱枕滾落,露出裹了創口貼的手指。

手機對麵的austin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了?”他坐直身體,也顧不上肩膀疼不疼了,臉湊近屏幕,“an,你的手怎麼了?!”

溫予安下意識地還想把手藏到身後,欲蓋彌彰地說:“冇……冇什麼,剛才不小心磕了一下桌角而已。”

“給我看看。”

austin的聲音降低幾度,帶了些強製的意味,“把手拿出來,放到屏幕前。”

溫予安被他唬住,想來想去,編不出什麼可以糊弄austin的謊話,隻好把手伸到了鏡頭前。

食指上纏著的小貓頭創可貼,經過一天的忙碌,變得臟兮兮,看上去特彆慘。

“怎麼弄的?”austin抿緊嘴唇,眼角下垂,滿臉心疼。

“還流血嗎?痛不痛?去換一張創可貼,這個都臟了,小心傷口感染。”

溫予安乖乖地問啥答啥:“剝線的時候不小心割到了,已經不流血了,也不痛了,等下就換。”

austin看著裹了創可貼的手指,真希望世界上有古一法師的懸戒,可以召喚出傳送門,瞬間移動到溫予安身邊,拿碘伏幫他消毒,再輕輕吹一吹傷口。

溫予安見到austin著急又出不上力的樣子,目光落在他肩膀隆起的膠布痕跡,想到他的拉傷,也不裝傻了。

“那你呢?”溫予安反問。

眼睛直直地看向austin的領口,“你的肩膀怎麼了?貼了那麼多肌內效貼,是今天對抗訓練時受傷了嗎?”

“……”

austin被反將一軍,眼睛睜大,下意識地想捂住領口,手抬到一半,發現根本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今天訓練的時候被對方撞了一下。”

聲音含含糊糊,試圖偽裝成不值一提的小事。

austin索性拉開一點領口,露出交錯的膠布,“稍微有點拉傷,不太嚴重,隊醫說貼個一天就好了。真冇什麼大不了的,打橄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