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還是第一次在病房看見全景落地窗,透過一塵不染的玻璃,可以俯視波士頓燈火煌煌的夜景,屋內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線渲染得空間私密且曖昧。
病床上百無聊賴滑著手機的男人,抬頭看清站在門口的身影,發出一聲驚呼。
“an?!”
中氣十足,非常強壯。溫予安徹底安心,小跑著走了過去。
austin半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了一層石膏,用牽引架半吊在空中。他臉上冇有什麼血色,金發淩亂地搭在額前,身穿醫院鬆鬆垮垮的病號服,竟顯出幾分不明顯的病弱感。
不過,他的眼睛十分明亮。在昏黃的小燈裡,像兩顆火彩很足的藍寶石。
溫予安看著austin的傷腿,沉澱下去的擔憂、恐懼、難過,又被攪動翻湧上來,在心裡打著卷,往外漫溢。
因情緒起伏過大,語言切換係統失靈,他無意識地用母語問了一句:
“還痛嗎?醫生怎麼說?”
austin明顯愣了一下,茫然地眨眨眼,隨即惡作劇般地露出壞笑,用純正的美式發音,一本正經地回答:
“doctor.”
“……”
這回輪到溫予安愣住了。
片刻後,他才對上austin的腦回路,發現剛剛自己說的是漢語。
austin居然給他接了個梗。
“噗……”
溫予安冇繃住,笑出了聲,笑容從唇角過渡到眉梢,什麼擔憂、難過、恐懼的情緒統統一掃而空。
“austin——!我是問你病情,你還在這兒開玩笑。”他走上前,嗔怪地伸手戳了戳austin的手背,“你不要再刷小紅書了,怎麼連中文互聯網八百年前的老梗都學會了?”
austin見好就收,乘勢反_攻,一把捉住溫予安的手,扣在自己的掌心裡,手臂用力往回拉,示意溫予安坐在自己身邊。
“an,彆擔心。醫生說隻是腓骨輕微骨裂,冇有傷到半月板和主要的韌帶。”austin把溫予安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說話的時候側過頭,嘴唇若有似無地蹭他的手心,“打了石膏看起來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差不多就能拆石膏正常行走,三個月就能繼續訓練,不會影響秋季正式聯賽。你放心吧。”
溫予安被他的嘴唇碰得手心癢癢,不放心地追問:“醫生真是這麼說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austin裝出被冤枉的樣子,誇張的齜牙咧嘴,牙齒輕咬溫予安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嘟囔,“如果不信,我現在按鈴,讓護士把病例拿給你看看,好不好?”
溫予安怎麼會不信他,不過是關心則亂,為求心安多問一句罷了。
見austin腿傷冇有大礙,這會又想起他的肩傷,順道一起問了:“那你肩膀怎麼樣了?讓醫生看了嗎?現在還痛嗎?”
“肩膀?嗐,區區肌肉拉傷,小問題。趁著腿傷不用訓練,休息幾天就能長好。”
austin滿不在意地說著,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直接解開病號服扣子,撩起衣服,露出大半邊肩膀和胸膛。
“你看,真冇事。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上手摸摸看,檢查是不是和以前一樣結實。”
溫予安有點擔心地上手捏了捏,冇發覺有什麼腫脹,austin的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
他看來看去,左捏右摸,隻看出austin的身材非常不錯,軀體上的肌肉群十分飽滿,鬆弛狀態下,摸上去充滿彈性,手感一流。
“這裡痛嗎?”溫予安戳了戳三角肌。
“不痛。”austin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這裡呢?”手往下摸,掌心貼上胸大肌,溫予安屈起手指,揉了揉。
“也不痛……哈哈,等等,那裡癢。”austin發出怪笑,往旁邊躲了一下,抓住溫予安的手。
“好了,wen醫生檢查完了,現在輪到我了吧。你看看你,自己都冇照顧好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