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下頜線,滑過下巴,最後是上唇,刀片刮過的地方,帶走泡沫和胡青,露出緊致的皮膚。
溫予安漸漸沉浸在臉部清潔的簡單操作中。
他的臉,挨近austin的臉,眨動眼睛時,睫毛仿佛可以掃過austin的顴骨。
溫予安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端詳眼前男人的每一寸肌膚。
austin眉骨高,鼻梁直。皮膚不像其他白種人看上去那麼病態的死白,austin經常從事戶外運動,長年累月被太陽曬出均勻的小麥色,膚質有些粗糙,恰恰因為這些瑕疵,才使他充滿生命力,變得無比鮮活。
austin左側額角靠近發際線的地方,有塊細小的傷疤,顏色比周圍皮膚稍淺。
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它像一塊勳章,刻錄下austin過去歲月裡一段染血的拚搏,是上天賜予勇士的表彰。
作者說:?如果這個網站叫禦宅屋,那麼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溫予安的手指撫過傷疤,austin的睫毛顫動,溫順地承受了憐愛的撫墨。
視線翻過austin濃密的眉毛,順著凹陷的眼窩滑下,溫予安看見austin左眼皮上,有粒灰色的痣。
平日裡,austin的藍眼睛最為招搖,霸占所有人的視覺焦點,冇人能發現他上翻折疊的眼皮裡藏著一粒痣,如同蔚藍大海深處的孤獨鯨魚,偶爾需要換氣時才會浮遊到水麵,露出灰色的背脊。
溫予安盯著那粒痣,心中產生隱秘的竊喜,人人都能見到藍色的海,僅有很少、很少的人可以看見遊弋的鯨魚。
或許,他可以憑愛意將鯨魚私有,隻為他遊動,隻為他顯露,唱著無人知曉的鯨歌。
“好了嗎?”
austin若有所感地出聲詢問,眼睛還閉著,說完又配合地把嘴巴鼓起,像隻圓滾滾的河豚,方便溫予安刮除胡子。
“快了,你彆動。”
溫予安拿起濕毛巾擦乾淨殘留的泡沫,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都刮乾淨了,滿意地捧著austin的臉,宣布道:
“好了,大功告成!恭喜你重新變回大帥哥。鑒於本人的辛勤勞作,手工費收您50刀。請問這位先生,是刷卡還是現金?”
austin睜開眼。
蔚藍的海洋泛起波瀾,鯨魚潛入深海,消失不見,留下幾朵脈脈溫情的水花。
溫予安還跨坐在austin大腿上,austin的手還放在溫予安腰間,兩人像兩塊樂高積木嚴絲合縫地卡合。
溫予安扶著austin的肩膀,扭身要下去,austin長臂一曳,把他摟了回來。
“等等,50刀的費用記你賬上。我們先算算另一筆賬,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了?”
“什麼事?”溫予安有些懵,茫然地看著他。
“在視頻裡說好的。”austin盯著溫予安一開一合的紅潤嘴唇,“你說過,等我比賽結束,要給我一個半小時的、擁抱。”
“哦……”
溫予安想起來了,試圖狡辯,“擁抱時間不包含在昨晚一起睡覺的時間裡麵嗎?我們可是抱了一整晚。算下來好幾個小時呢,超額完成了。”
“不算。”austin耍賴地搖搖頭,“睡著了能算擁抱嗎?心貼心的才是擁抱。”
說著,雙臂用力回拉,把溫予安按向自己胸口。
“唔!”
溫予安悶哼出聲,摟住austin的脖子,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如同兩個小寫的“ii”。
胸口抵著胸口,臉貼臉。溫予安的下巴擱在austin的肩膀上,austin的臉埋在溫予安的頸窩裡。
呼吸交錯,心跳同頻。
撲通、撲通、撲通。
似乎譜奏出一曲古老的梵音,賜福於相愛之人。
“奧斯汀。”
溫予安若有所感,頓悟般喃喃叫著austin的名字。
“溫予安。”
austin以字正腔圓的發音回應。
“austinwinthrop。”
“w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