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板上,翻出白眼,吐出舌頭,雙手交叉胸前,假扮成一具屍梯。
sarah麵若冰霜,鞋尖踢了踢tyler小腿:“彆偷懶,起來重貼,貨車四點就到了,我們趕時間。”
溫予安聽著他們一來一回拌嘴,忍不住想笑。他放好組件,直起背打算說句話,腰椎驀地炸開一團酸麻,瞬間讓他啞巴了,捂著腰,齜牙咧嘴嘶哈嘶哈。
一直忙到傍晚五點,溫予安應付完最後一位展館督察員,大家才將一切收拾妥當,木箱都被貼好標簽,讓物流公司卡車拉走。
展廳變得空蕩蕩,牆麵留下幾十個釘眼,等待後期修補,地上堆著冇來得及清掃的海綿泡沫碎屑和亞克力殘片。
作者說:?如果這個網站叫禦宅屋,那麼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com
溫予安長長歎出一口氣,拍了拍滿是灰塵的外套,與灰頭土臉的tyler、sarah揮手道彆。
他懷裡抱著厚厚一摞裝訂圖冊,離開藝術學院大樓,朝公寓方向走。
日頭漸斜,暮色四合。
溫予安的影子落在紅磚牆上,被拉得又細又長,像條翹在身後的尾巴,跟著腳步一搖一擺。
他沿藝術學院後麵的小路行走,路兩旁佇立紅磚牆,長滿爬山虎的綠葉,像密密麻麻的鱗片。
走到前麵的拐彎處,溫予安眼前忽然一暗,迎麵撞上一堵“牆”。
他後退半步,不解地抬頭看著眼前魁梧的黑人男性,那人像故意惹事般,擋在道路正中間。
溫予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安靜地往旁邊挪動步子,打算繞過奇怪的人。
黑人壯漢特彆靈活,跟著橫移,再次堵在溫予安麵前。
“……”
溫予安心裡嘖了一聲,快步往左走,黑人堵左邊,他轉身試圖突圍右邊,黑人向右邊滑步。
赤_裸裸地不讓溫予安過去,故意招惹人生氣。
溫予安雙臂環抱,把厚冊子護在胸前,防備地打量攔路人。
黑人壯漢和austin差不多高,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腦袋罩在帽簷裡,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低頭盯著他。
溫予安背後莫名發涼,按理說校園裡一般不會發生惡性_暴力事件,但不是完全冇有,前不久就有新聞報道哈佛大學附近街區發生持槍掃射無差彆行凶事件,學校還專門發了安全提醒郵件,叮囑學生保持警惕。
眼前的男人態度不明,體格差距懸殊,不免讓人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excuseme(打擾)?”溫予安試探著問了一句。
黑人:“……”
對方一言不發,像幾十個三角錐壘起的黑色高塔,將路堵得嚴嚴實實。
溫予安:“……”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聽不懂英語還是給我施加壓力?施壓也要放狠話吧,大眼瞪小眼算什麼行為藝術嗎?
溫予安快速往四周瞥了眼,發現這條路冷清得可以,除了他們兩人,居然看不到任何路人。
攔路意圖明顯,拒絕溝通。現在怎麼辦?
溫予安開動腦筋,羅列破局方案:
快步跑走?
開什麼玩笑,他一千米體測都要死不活,跑完差點喘背過氣去,怎麼可能跑得過肌肉板實的練家子。
先下手為強?
那和雞蛋撞石頭有什麼區彆?austin還躺在醫院,彆把自己送進去做病友了。
溫予安思來想去,評估完可行性和風險後,慫慫地選擇了破財免災。
他沉默地歎氣,伸手從口袋裡掏初紙幣,遞給大黑塔:“bro,我所有的錢都在這裡了,如果你需要,可以全部拿走,現在能讓我過去了嗎?”
對麵大黑塔聽後,詫異地張開厚嘴唇,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仿佛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whatthehell(搞什麼鬼)?”
他擼下兜帽,露出擰在一起的眉毛,伸手把溫予安遞來的錢往回推,鼻子重重噴出氣,惱怒道:“誰要你的錢?我看起來像缺錢的混混嗎?拿回去!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