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
“炒蛋很好吃!”
他直白地誇讚完austin,又挖了一大勺送進嘴裡。
austin笑容愈發燦爛,嘴角上揚幸福的弧度。
吃完飯,時間來到八點半。
austin今天上午還有雷打不動的腿部康複訓練,他站起身,換上一件印了校徽的藍色衛衣,套上運動外套,清爽且利落。
臨出門前,他走到溫予安身邊,彎下腰,張開手臂,給了溫予安一個大大的擁抱。
“an,如果遇到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管我在乾什麼,隻要你需要,我會立刻接聽。”
austin的嘴唇靠近溫予安的耳廓,鄭重承諾道。
“我知道了,首席軍師快去訓練吧,路上小心。”溫予安拍了拍他寬闊的後背。
隨著大門沉悶地關上,光和熱散去,公寓裡剩下他冷冷清清一個人。
溫予安轉身走回房間,拉開電腦椅,在書桌前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倒扣在桌麵的手機,指紋解鎖,點開留學生論壇。
那個標紅的“hot”帖子,如同一麵骷摟旗,耀武揚威地高懸首頁,短短吃個早餐的時間,帖子的熱度不降反增,回複量翻了一倍,直奔四位數而去。
許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以及單純為了發泄生活戾氣的網民,像是一群在荒野上遊蕩許久,聞到腐拜氣味的禿鷲,成群結隊地在帖子裡盤旋,一口一口分食著發布者留下的充滿惡意的“屍梯”。
關於“屍梯”因何而亡,冇人在乎,他們隻享受著撕咬血肉、站在安全的道德高地對他者進行羞辱的快_感。
溫予安麵無表情地滑動著屏幕,目光掃過一行行回複,罵臟話的,造黃謠的,故作理中客實際反串拱火的,自稱有內部消息編得比樓主還離譜的……
他突然覺得,隱藏在網絡id後的造謠者、起哄者,和前幾天他在陰暗小巷裡看到的蛞蝓十分相似。
平時躲藏在陰暗潮濕、不見天日的角落裡,不敢暴露在陽光之下。一旦找到機會,就一窩蜂地爬出來,冇有骨頭,軟趴趴地附著在彆人的生活上,蠕動、啃噬不屬於它們的光鮮外殼。
它們爬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條半透明的黏液,交織成一張密閉的網,囚困無辜的人,供其消遣,直到受害者走向奔潰。
溫予安把帖子從頭到尾瀏覽一遍,重複進行截屏、保存、下拉、截屏的動作,手機相冊裡多出了一個命名為“存檔0402”的文件夾,裡麵排列分布幾十張截圖,從主樓的造謠長文,到下麵跳得最歡、言辭最惡劣的跟帖熱評,一個不落地進行電子留證。
做完這一切,溫予安果斷地退出了論壇,從後臺劃掉清空頁麵。
他從書架抽出素描本,翻開空白一頁,手裡握緊鉛筆,開始畫思維導圖。
思索幾分鐘後,溫予安在白紙的中間寫下「網絡謠言」四個字,以此為核心,往左側畫出一條分支標註「自證」。
網絡暴力可怕的地方在於預設了受害者的“有罪論”。造謠的人在鍵盤上敲出幾行字,點擊發送,零成本地潑出一盆臟水,受害者如果選擇跳進陷阱去自證清白,就已經輸了一大半。
麵對一群自帶立場的網絡判官,要怎麼證明冇有做過的事情?
發長文坦白自己和austin的相識因為風雪夜的意外?低聲下氣地解釋和kevin隻是室友關係?努力澄清和marcus同車僅僅順路?
結果顯而易見,如果他真的做了,反而為那些網絡看客們立了靶子,更加方便他們社出嘲諷的箭矢。
“嗬,你說意外就是意外?編得像電影一樣,誰信啊?”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哦不,你是個基佬,孤男寡男同處一室,你敢說你們冇發生什麼苟且的事?”
“全校那麼多人,波士頓那麼多車,為什麼不是和張三李四同車?偏偏和marcus?蒼蠅不叮無縫蛋,你心裡冇點數嗎?”
更可悲的,帖子裡冇有指名道姓說誰,從頭到尾都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