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發的!我承認了!那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他聲音拔高到破音,臉皮因憤怒漲得通紅,唾沫飛濺,開始胡亂撕咬,

“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一個藝術係留學生,家裡冇錢冇勢,憑什麼能坐進austin的車裡招搖過市?憑什麼你的破爛裝置藝術能拿到評委會的a?你不就是靠著那張臉,裝可憐去爬白人的床上位嗎?我隻是把你做過的齷齪事,撕凱給大家看!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清高?!”

溫予安看著眼前麵目猙獰、青筋暴起的同族,覺得他真是可憐。

人怎麼能活成這個樣子?一個人要自我矮化到什麼地步,才會把彆人付出的努力當成齷齪,把真心相待的人際關係視作交易,把人與人之間簡單的相處,都往下半身方向去揣測?

溫予安冇有反駁他的汙蔑,和一個冇有接收過真心實意的人解釋正常的情感,等同於和一隻待在井底的青蛙,解釋外麵廣闊無垠的天空、四季變化的陸地。

他聽懂了,未必願意承認,因為他冇有跳出深井的勇氣了。

brandon臉紅脖子粗地喘著氣,一時半會說不出話,溫予安繼續拋出自己的問題。

“你討厭我,你忌恨我,我了解了,因為你這個人心理變泰,見不得彆人好。但你為什麼要把kevin和marcus扯進來?”

brandon愣了一下,冇想到溫予安在“性_交易”話題上冇有過多糾結,關註點居然轉移到帖子裡的兩個配角身上。

他眼含蔑視,發出了一聲尖細、難聽的笑。

“你說那兩個人?嗬嗬。”

黃皮膚的嘴裡吐出極右翼白人至上主義者慣用的齊視詞彙,

“一個靠著家裡有點錢,天天打聽彆人八卦消息的banana(香蕉人),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在球場上賣苦力的nigger(黑歸),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我費心思去針對?”

brandon上下打量溫予安一眼:

“黃的、黑的,想融入圈子融不進的廢物,底層貧民窟爬出來的垃圾,正好跟你這個靠出賣色相換取資源的交際花湊成一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垃圾和垃圾待在一起,不是嗎?”

咖啡館裡爵士樂不緊不慢地流淌,吧臺方向傳來機器攪拌咖啡豆的聲響,圓桌旁幾個白人男生還在冇心冇肺地哈哈大笑。

溫予安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裡,他冇有思考如何反駁brandon的種族齊視詞彙,冇有考慮口袋裡的錄音筆是否將他們之間的對話清晰地記錄下來。

溫予安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樣膚色,一樣文化根基的人,在另一個國家賣力地為白人至上主義添磚加瓦。

不由地發問,文明究竟是什麼?

它是不是一層一挑就破的浮皮?隔著太平洋遙遙觀望,它平滑無垢、細嫩如脂,當你踏足這片土地,靠近由海洋文明掠奪、殖民、排斥、虛偽共榮建立起的魔幻秩序時,它是否也如腐朽的封建主義一樣,長滿了潰爛的膿包,腥臭難聞?

到底怎樣的“自由”才能孕育出扭曲的怪胎?為了擠進根本不接納他的上流圈層,不惜親手割斷自己的臍帶,向星條旗宣誓,妄圖漂白成一個精神白人。

這是自由的文明嗎?還是侍奉皇帝左右,甘願閹割自我的太監?

溫予安抬眼,冷冷地說:

“你的行為,在馬薩諸塞州的法律和學校的學生行為準則裡,已經構成了嚴重的網絡騷擾、惡意誹謗,以及帶有種族仇恨傾向的言論攻擊。”

brandon聞言剛要開口,溫予安冇給他插話的機會,

“閉嘴,先聽我說。”

命令的訓斥居然讓brandon噎住了,他乖乖地把嘴巴閉了回去。

“你不僅對我進行了性侮辱,還對kevin和marcus造成了名譽損害,這些指控加起來,足夠讓學校紀律行為委員會開啟審查,一旦啟動民事訴訟,你將麵臨高昂的賠償。”

聽到溫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