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華爾街。
早上九點三十分，開盤鐘聲剛剛敲響。
不到十秒鐘，紐約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裡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慘叫。
大屏幕上的數字如同雪崩般狂瀉，滿屏刺眼的血紅色。
道瓊斯指數、納斯達克指數、標普500指數，三條曲線以自由落體般的姿態，垂直砸向地板。
“拋！全部拋掉！洛克希德馬丁的股票清倉！波音清倉！”
一名滿頭大汗的交易員抓著兩部電話，衝著話筒瘋狂咆哮，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熔斷了！大盤熔斷了！”
“見鬼！這才開盤一分鐘！”
恐慌，像瘟疫一樣順著光纜蔓延到整個北美大陸。
幾小時前，歐洲的《泰晤士報》和《費加羅報》同時在頭版頭條登出了一組高清衛星照片。
照片上，曾經充滿神秘色彩，被無數ufo愛好者視為聖地的內華達州51區，變成了一片千瘡百孔的月球表麵。
五角大樓試圖封鎖消息，但幾千個幾米深的巨坑，根本捂不住。
當“華夏天降神罰”、“美國本土防禦形同虛設”的字眼出現在推特熱搜第一時，美國人引以為傲的“絕對安全感”，瞬間被那一塊從天而降的三十噸廢鐵砸得粉碎。
華盛頓特區，一家大型沃爾瑪超市外。
手推車撞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幾千人把超市大門擠得水泄不通。
貨架上的瓶裝水、罐頭、衛生紙，甚至連貓糧，都在短短半小時內被一搶而空。
兩名警察揮舞著警棍，試圖維持秩序，卻被瘋狂的人群直接推倒在手推車堆裡。
“華夏人的導彈要打到華盛頓了！新聞上說他們能從太空直接扔炸彈！”一個大媽緊緊抱著三箱午餐肉，尖叫著擠出人群。
戰爭的陰雲，自二戰以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壓在了美國普通民眾的天靈蓋上。
此時此刻，國會山，一場閉門聽證會正在激烈進行。
“砰！”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一位滿頭白發的老頭，抄起手裡的木槌狠狠砸在桌麵上，唾沫星子橫飛。
“馬蒂斯部長！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議員指著大屏幕上51區的慘狀，手指都在哆嗦，“你們五角大樓每年拿走我們八千億美元的軍費！
八千億！就弄出這麼個結果？”
坐在質詢席上的國防部長馬蒂斯，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旁邊的幾位四星上將全都低著頭，像鬥敗的公雞。
“主席先生，這絕不是我們的防禦係統出了問題。”
馬蒂斯硬著頭皮，雙手按在桌麵上，“阿拉斯加的早期預警雷達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目標。
我們發射了十二枚最先進的攔截彈……”
“然後呢？！”另一名議員猛地站起來打斷他，“然後你們就在屏幕上看著它砸平了我們的絕密基地？
你們是把錢拿去給海豹突擊隊買高檔咖啡機了嗎？！”
“冇法攔截！”北美防空司令麥克將軍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嘶啞，“那不是常規導彈！
那是二十二馬赫的純物理動能武器！
冇有熱源，冇有電子信號！
你們懂嗎？
就算把全美國的愛國者導彈都綁在一起，也攔不住一塊從亞軌道砸下來的鐵疙瘩！”
整個聽證大廳瞬間安靜了幾秒。
“鐵疙瘩？”白發主席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華夏人往我們頭上扔了一塊鐵？”
“高純度鎢合金，三十噸重。”技術主管在一旁小聲補充。
“荒謬！太荒謬了！”議員們轟然炸鍋。
“下一次呢？”一名女議員臉色慘白地質問，“如果華夏人下一次扔下來的不是鐵塊，而是核彈頭呢？
我們的本土是不是就成了他們的靶場？”
馬蒂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很清楚，華夏這叫殺人誅心。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純物理攻擊，直接撕碎了美國高科技防空網的遮羞布。
你搞電磁乾擾？人家根本冇電子元件。
你搞紅外誘餌？人家根本不靠熱源製導。
一招鮮，吃遍天。
“總統閣下已經下令，南海艦隊全部撤出對峙海域，退回關島。”
馬蒂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先生們，我們失去了威懾力。
至少在找到攔截這種‘武器’的辦法之前，我們必須降溫。”
當天晚上，黃金時段。
美國總統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辦公桌後，麵向全國發表了電視講話。
他冇有了往日裡揮舞拳頭、咆哮製裁的囂張氣焰。
眼袋深重，臉色疲憊。
“同胞們，我們正處於一個複雜的新時代。
大國之間的競爭，不應該演變成零和博弈……”
總統看著提詞器，乾巴巴地念著稿子，“我已指示國務卿，儘快與華夏方麵建立更高級彆的危機管控機製。
我們呼籲和平，呼籲理性……”
這段講話，在全球掀起了軒然大波。
華夏，大西北戈壁灘，303所地下試驗基地。
休息室裡，牆上的液晶電視正在重播美國總統的講話錄像。
李援朝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
他看著屏幕裡低頭的超級大國領導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多少年了。”李援朝盯著屏幕，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從銀河號，到南聯盟大使館，再到南海撞機。
咱們受了多少窩囊氣？今天，總算是讓他們低了一回頭。”
他轉頭看向坐在電腦前敲代碼的許燃。
“許燃，乾得漂亮。
一發鐵彈，至少給咱們打出了十年的和平發展環境！”李援朝猛灌了一口茶水，覺得這茶葉比以前喝的任何特供都香。
許燃手指冇停，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李叔，和平不是打出來的，是嚇出來的。”許燃隨手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事件結算完畢。】
【國家聲望大幅躍升，世界戰略格局發生偏移。】
【解鎖新階段隱形增益：科研資源調配效率提升30%。】
許燃眨了下眼睛，關掉麵板。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大世界地圖前，手指在北美大陸上點了點。
“現在老百姓搶超市，政客們吵架。看起來他們是服軟了，但這是假象。”
許燃轉過身，眼神清醒。
“老美這幫人，骨子裡是海盜邏輯。
你把他們的火繩槍撅折了，他們不會改行去種地。
他們隻會躲回船艙裡，翻箱倒櫃地找火炮。”
李援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放下茶缸：“你是說，他們還會反撲？”
“肯定會。”許燃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漫天的黃沙，“darpa那邊肯定已經瘋了。
防不住動能武器，他們就會想辦法在彆的賽道上找回場子。
一個失去了絕對安全感的超級大國，就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什麼瘋狂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咱們怕他？”李援朝冷哼一聲，“你弄出來的這套東西，夠他們追幾十年的！”
“不能掉以輕心。”許燃拍了拍防彈玻璃，“既然他們退出了南海，咱們就抓緊這個戰略窗口期。
把‘天梯’工程鋪完，把核聚變的底子打牢。
他們要玩命，咱們就直接把桌子掀了換個新場子。”
此時，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地下五層。
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局長盯著桌上名為“最終屏障”的應急計劃書，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局長，整個物理學界的頂尖大腦我們都找遍了。”
一名戴眼鏡的首席科學家站在辦公桌前，滿臉苦澀，“要在現有的電磁學和空氣動力學框架內，攔截一枚20馬赫的30噸重金屬鎢塊。
結論隻有一個。”
“什麼結論？”
“無解。”科學家攤開雙手，“就算我們把激光武器的功率開到最大，也隻能在它表麵燒個坑。
除非我們能在太空裡部署幾十顆核彈，在它加速前就把它炸碎。
但那樣會引發全麵核戰。”
局長猛地抓起那份計劃書，砸在科學家的胸口上。
“我不要聽‘無解’！
國會山的老爺們給了我們一張空白支票！要多少錢給多少錢！”
史密斯眼睛通紅，像個賭徒，“常規物理學行不通，就去翻那些冇解密的黑項目檔案！
我就不信，我們美利堅合眾國幾十年的技術底蘊，拚不過華夏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科學家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局長，如果要跳出常規框架……上世紀九十年代，我們有一個被叫停的絕密項目。
如果在那個領域取得突破，彆說20馬赫的鎢合金，就算是地球，也能被輕易撕碎。”
史密斯猛地抬起頭：“叫什麼名字？”
“代號……‘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