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303所地下五層核心實驗室。
“盤古”的液冷散熱陣列發出低沉的轟鳴，宛如一頭正在瘋狂吞噬數據的遠古巨獸。
全息投影屏幕上，瀑布般的綠色代碼瘋狂刷新，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這是美國神盾局公司剛剛被迫“開源”的“伊卡洛斯”蜂群協同底層架構。
許燃站在控製臺前，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
簡瑤站在他身旁，盯著主屏幕上不斷重組的代碼邏輯樹。
“剔除所有民用航空避讓協議。”
許燃十指翻飛，“刪除‘平民區域禁飛’指令，把底層的保護邏輯全部切斷。”
簡瑤看著屏幕上原本繁瑣臃腫的結構圖被許燃大刀闊斧地砍掉一半，立刻接上指令：
“自殺式撞擊模塊權重拉到最高。
索敵邏輯從‘識彆-確認-攻擊’，改成‘全頻段掃描-無差彆鎖定’。”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套耗費了矽穀數百名頂尖極客三年心血的算法，在“盤古”恐怖的算力加持下，僅僅用了不到兩小時，就被徹底重寫。
原本用於物流調度和災區搜救的“溫和大腦”，被許燃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個充滿純粹殺戮欲望的“戰爭機器”。
“搞定。”許燃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全息屏幕上的綠色代碼瞬間轉為刺眼的暗紅色。
一個呈蜂窩狀的多節點神經網絡模型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腦子做好了。”許燃轉過身，看向身後已經等候多時的軍方高層。
空軍裝備部部長王衛國、陸軍裝備部將軍石磊，以及“利劍”行動總工程師老鄭，此刻都坐在會議桌前，眼巴巴地看著那個暗紅色的神經網絡模型。
“許燃，這就是你說的‘忠誠僚機’智能核心？”
王衛國搓了搓手，兩眼放光，“這玩意兒能控製多少架無人機？一百架？兩百架？”
按照傳統的空戰思路，六代機必須配備小型的無人戰鬥機作為僚機。
這些僚機負責前出偵察、吸引火力、甚至攜帶對空導彈進行輔助攻擊。
美國人目前就在瘋狂推進這個項目。
“老王，你的格局還是冇打開。”許燃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麵，“一百架？那是送快遞的規模。”
他按動桌麵上的控製麵板。
全息投影瞬間切換，一架充滿極致暴力美學，呈現完美菱形氣動布局的深黑色戰機出現在半空中。
正是正在總裝的六代機，“玄鳥”。
“既然有了最頂級的協同算法，再去造那種慢吞吞的小型無人機，簡直是對‘盤古’算力的侮辱。”
許燃雙手交叉，目光掃過眾人。
“各位，我們要搞的，不是無人機群。”
“啪！”
許燃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中，“玄鳥”戰機的後方，突然密密麻麻地浮現出無數個細長的飛行物！
它們冇有寬大的機翼，冇有複雜的起落架，隻有銳利的乘波體彈頭，以及尾部噴吐著幽藍色尾焰的衝壓發動機！
老鄭湊近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東風-17高超音速滑翔彈？！”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王衛國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全息投影，手指頭都在哆嗦。
“許燃！你瘋了？！你把東風-17當僚機？！”
石磊也咽了口唾沫，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常規的忠誠僚機，造價再高也就是幾百萬人民幣。
可東風-17是什麼？那是戰略級的大殺器！造價極其高昂！
許燃麵不改色，調出另外一份工程圖紙。
“準確地說，是拆了彈頭、改裝過的東風-17。”
他將工程圖放大，指著導彈頭部的截麵。
“我們把原本的常規高爆彈頭拆掉。
騰出來的空間，塞進一個由剛才那套魔改算法控製的‘智能神經中樞’。
這個中樞集成了小型相控陣雷達、寬頻電子戰設備、以及抗乾擾數據鏈。”
許燃的語氣逐漸狂熱，仿佛在描述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以後‘玄鳥’出擊，根本不需要什麼殲-20護航編隊！”
他指著全息模擬動畫。
動畫中，“玄鳥”在萬米高空極速掠行。
它的身後，整整三十枚改裝後的東風-17猶如一群發狂的蜂群，以十馬赫的恐怖速度緊緊跟隨！
“這些導彈僚機，就是‘玄鳥’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耳朵！”
“遇到敵方防空陣地，分出五枚僚機，直接開啟大功率電子乾擾，實施自殺式微波壓製！”
“遇到敵方截擊機群，不用發射導彈，僚機本身就是武器！
十馬赫的速度，加上‘伊卡洛斯’算法的瘋狂變軌，直接切入敵方編隊，進行集群撞擊！”
“它們可以為‘玄鳥’清空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
無論是航母、雷達站，還是敵人的五代機！”
會議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把高超音速導彈當成一次性無人機來用？
這已經不是什麼戰術創新了，純粹是喪心病狂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晚期！
這種充滿暴力美學的“飽和式攻擊”思維，直接顛覆了在場所有老派軍工專家的認知！
老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許總師……這招確實狠。
但是……這也太奢侈了吧！
就算咱們家底厚，也禁不住這麼燒錢啊！
打一場空戰扔出去幾十枚東風-17，這誰受得了？”
王衛國連連點頭：“對對對！你乾脆把我賣了換錢吧！
一架玄鳥配三十枚導彈僚機，空軍一年的軍費都不夠你塞牙縫的！”
許燃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笑出聲。
“誰說要燒錢了？”
許燃調出後勤裝備庫的數據清單，直接拍在屏幕上。
“石叔，你來告訴他們，我們現在有多少枚庫存的東風-17？”
石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清單，脫口而出：“大概兩千多枚。
但這都是戰備……”
“很快就不是了。”
許燃打斷他，“陳容與搞出的‘雷神之焰’固體燃料，你們冇忘吧？”
眾人一凜。
“采用‘雷神之焰’的新一代模塊化導彈生產線已經開始全麵鋪開。”
許燃眼神銳利，“射程更遠、速度更快、成本隻有東風-17三分之一的新型導彈，馬上就會像下餃子一樣裝備部隊。”
“這兩千多枚東風-17，很快就會麵臨退役銷毀的尷尬境地。
放著也是生鏽，不如發揮餘熱。”
王衛國還是覺得肉疼：“那就算有庫存，發射也是個大問題啊！
那麼多導彈，怎麼跟著戰機一起升空？”
許燃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下掩體，看向遙遠的大西北戈壁灘。
那裡，三十公裡長的環形電磁軌道，“天梯”計劃，正在夜以繼日地瘋狂施工。
“你們的思維，還停留在用化學燃料硬推升空的舊時代。”
許燃轉過身，逆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感受到他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絕對自信。
“等‘天梯’建成。”
“這種高超音速載具的發射，不需要發射井，不需要導彈車。”
“直接用電磁軌道，像扔石頭一樣把它們甩進平流層。
發射成本，會比一輛家用汽車還要便宜！”
許燃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
“未來的空戰，比拚的根本不是誰的飛機飛得高，也不是誰的飛行員技術好。”
“比拚的，就是誰的工業產能更恐怖！誰的‘炮灰’扔得又快、又多、又準！”
……
極致的震撼！
王衛國和老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瘋狂。
如果真的按照許燃的構想，一旦開戰，華夏的戰機就如同帶著漫天流星雨的死神，敵人連反擊的資格都冇有，就會被那恐怖的十馬赫鋼鐵洪流直接碾碎！
“行了，彆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許燃直起身，看著全息投影上那群瘋狂飛行的東風-17僚機。
“立刻通知兵工廠，把那兩千枚庫存全部拉出來，拆彈頭，裝係統。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玄鳥’帶著它們進行實彈編隊測試。”
許燃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十馬赫的僚機，說到底也就是個開胃菜。算是給美國人準備的見麵禮。”
簡瑤抬起頭，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異彩：“開胃菜？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們？”
許燃嘴角揚起，卻冇有回答。
更大的東西，早在“盤古”改寫代碼的時候，就已經在推演了。
而此時，遠在萬裡之外的西太平洋。
一直在沉默中積蓄力量的美軍海軍，終於等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