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深處。
五百米水下。
“嘎吱——砰!”
一聲沉悶的金屬撕裂巨響在冰冷的海水中炸開。
美國海軍“弗吉尼亞”級核潛艇“德克薩斯”號內,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幾乎要刺穿所有水兵的耳膜。
“報告艇長!主推進軸失去響應!我們的螺旋槳……
我們的螺旋槳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切下來了!”
聲呐員死死抱著耳機,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
艇長利亞姆一把推開大副,撲倒在控製臺前,雙眼瞪得像銅鈴。
屏幕上,代表著未知攻擊物的光點,在完成這極其精妙的切割後,甚至連減速的動作都冇有,直接甩出一個瀟灑的銳角轉彎,朝著深海揚長而去。
“混蛋!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兩百節的航速下進行毫米級切割?
這根本違反了流體力學!”利亞姆狂砸控製麵板,額頭青筋暴跳。
“長官……我們現在失去動力了。
核反應堆無法輸出推力,潛艇正在隨洋流下沉!”
“上浮!立刻向吹除水艙排氣!發射求救浮標!向第七艦隊求援!”利亞姆絕望地嘶吼著。
幾分鐘後。
一艘造價幾十億美元的美國頂尖核潛艇,就像一隻翻了肚皮的死魚,屈辱地浮出了印度洋海麵。
在陽光的暴曬下,等待著被全世界看笑話。
這就是許燃送給美國人偷窺的見麵禮。
而此時,海平麵的另一端。
法國“查理曼大帝”號航母正以三十節的最高航速,像瘋狗一樣朝著新加坡海軍基地方向狂飆。
艦橋內,皮埃爾上將雙手死死撐著海圖桌,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雷達屏幕上越來越遠的華夏艦隊光點。
丟人。
太丟人了。
百年海軍的驕傲,今天被一個華夏年輕人扔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
“全速前進!哪怕把鍋爐燒紅了,也給我以最快速度離開這片海域!”
皮埃爾咬牙切齒地咆哮,“聯係巴黎,告訴總統我們遭遇了惡劣的電磁乾擾,原定巡航計劃必須推遲!”
大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將軍,輪機長報告,長時間保持三十節極速航行,核反應堆的負荷太大,二回路冷卻泵的噪音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
“閉嘴!我不想聽這些借口!我隻要離開這裡!立刻!馬上!”皮埃爾粗暴地打斷了大副的話。
就在這時。
“滋啦——”
整個艦橋的所有通訊屏幕、雷達顯示器、甚至是損管監控畫麵,同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嘯叫。
所有的畫麵瞬間黑屏。
緊接著,無數綠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在屏幕上瘋狂刷屏。
“怎麼回事!敵襲?電子戰?!”
皮埃爾心臟猛地一縮,拔出腰間的配槍,像隻受驚的野貓一樣跳了起來。
通訊官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將軍!切不斷!
外來信號直接繞過了我們的防火牆,霸占了最高物理權限!
不是外部乾擾,這信號是從我們內部網絡發出來的!”
話音剛落。
主屏幕上的綠色數據流猛地向兩邊分開。
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了占據整麵牆的巨大屏幕上。
許燃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皮埃爾將軍,跑這麼快乾什麼?趕著去投胎嗎?”
這聲音通過艦橋的高音喇叭放出來,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法國軍官的胸口。
皮埃爾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他指著屏幕怒吼:
“你乾了什麼!你這個無恥的黑客!你這是對法蘭西的戰爭挑釁!”
“戰爭挑釁?”許燃輕笑一聲,抿了一口茶水,“將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可是帶著友好的國際人道主義精神,來救你們命的。”
“救命?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嗎!”
許燃收起笑容,放下茶缸。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屏幕旁邊彈出一張極其複雜的工程透視圖。
那是“查理曼大帝”號核反應堆內部的結構圖。
“將軍,剛才在你們控製室的時候,我切斷那條水管之前,順手用你們的廣播係統,向全艦發射了一段微弱的次聲波。”
許燃指了指屏幕上的透視圖。
“這段次聲波在遇到金屬材質時,會產生不同頻段的共振反饋。
我把這些反饋數據打包傳回了我們的超算平臺。”
皮埃爾渾身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燃湊近屏幕,眼神冷得像冰。
“根據算力模型推演。
你們核反應堆二回路主循環泵,第三級葉輪。
靠近根部1.5厘米的地方,存在一條長度為0.3毫米的金屬疲勞裂紋。”
“如果你們保持現在的三十節極速。
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概率,這片葉輪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徹底斷裂。”
許燃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
“葉輪斷裂,冷卻水循環停滯。
反應堆堆芯溫度會在五分鐘內突破熔點。
然後……”
許燃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轟!
你們這艘幾萬噸的鐵疙瘩,連帶上麵的幾千號人,就會變成這片海域最亮麗的核汙染風景線。”
艦橋內安靜得隻能聽到海浪拍打艦體的聲音。
皮埃爾死死咬著嘴唇,死盯屏幕裡的許燃。
“心理戰!這是極其卑劣的心理戰!”
皮埃爾瘋狂搖頭,“憑一段虛無縹緲的次聲波,就算出反應堆內部的裂紋?
你在講神話故事嗎!你休想騙我停船!”
許燃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便,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話帶到了。
你大可以繼續飆車,就當我在放屁。”
“啪!”
屏幕瞬間黑掉,恢複了正常的雷達畫麵。
通訊掛斷了。
艦橋裡的人麵麵相覷,冷汗濕透了每個人的後背。
“將軍,我們……還要保持極速嗎?”大副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
皮埃爾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他不願相信!
他絕不相信華夏人的技術能達到這種近乎玄學的地步!
可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反應堆真的炸了,他不僅會死,還會成為法蘭西曆史上最大的罪人,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賭不起。
他根本賭不起!
“命令……”皮埃爾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嗓音嘶啞得可怕,“全艦減速……停機,拋錨。”
“輪機長!穿上最高級彆的防輻射服!
帶上你最精乾的人手,鑽進反應堆艙室去!給我拆開主循環泵!”
皮埃爾像瘋狗一樣揪住大副的領子。
“查!用超聲波探傷儀給我一寸一寸地查!我要證明那個華夏人在撒謊!”
航母龐大的身軀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水痕,最終無奈地停在茫茫的印度洋中央。
失去動力的航母,就像一座巨大的海上孤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個小時。
五個小時。
對於皮埃爾來說,這五個小時比五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像一頭困獸,在艦橋裡來回踱步。
“砰!”
艦橋沉重的艙門被猛地推開。
輪機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連厚重的防輻射服都冇來得及完全脫下,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冒著熱氣,滿臉都是機油和汗水。
“將軍!將軍!”輪機長的聲音淒厲得像鬼叫。
皮埃爾一把衝過去,抓住輪機長的肩膀瘋狂搖晃:“查出來冇有!說話啊!是不是他在撒謊!”
輪機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麵裝著幾張剛剛衝洗出來的高清電子顯微照片。
“將軍,第三級葉輪,根部1.5厘米處……”
輪機長嚎啕大哭起來,像個崩潰的孩子,“有一條裂紋,長度……正好是0.3毫米……”
“轟隆!”
皮埃爾腦子裡仿佛有一顆核彈炸開。
他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副趕緊衝上去扶住他,瘋狂掐他的人中。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皮埃爾推開大副,死死盯著天花板。
完了。
徹底完了。
一艘航母最核心、最隱秘的動力心臟,被人家隔著幾十海裡,連一根頭發絲粗細的傷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許燃麵前,這艘“查理曼大帝”號根本就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大副急得滿頭大汗,“主循環泵已經拆了,葉輪處於瀕臨斷裂狀態,根本裝不回去。
我們現在徹底失去動力了!”
這裡是茫茫大洋中心,距離法國本土十萬八千裡。
距離最近的補給港口也有幾天的航程。
冇有動力,他們就是海上的活靶子。
皮埃爾顫抖著手,摸出通訊器。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方向,那裡有一座被命名為“龍巢-01”的華夏海上平臺。
屈辱,憤怒,絕望,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對生存的渴望。
“接通101艦……”
皮埃爾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眼淚,“發出最高級彆緊急求救信號。
請求……華夏艦隊提供人道主義維修援助。”
此時的101艦上。
趙海生看著雷達屏幕上亮起的求救信號,整個人都傻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玩手機的許燃,結結巴巴地開口。
“許總師……法國人真求救了。
反應堆真的有問題?
可是……可是咱們龍巢平臺隻是個導彈陣地,哪有修核潛艇反應堆的重型設備啊?”
許燃收起手機,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修東西這種事,設備不重要。”許燃拍了拍趙海生的肩膀,“重要的是,肥羊已經躺在砧板上了。
不從他們身上割下幾塊最肥的肉,怎麼對得起這趟出海的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