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宗門長老,徒有虛名
晨曦穿透帝都的薄霧,灑落在雲端天闕的飛簷之上,整座頂級庭院煥然一新,隻是空氣裡殘留的淡淡血腥味,依舊昭示著昨日那場顛覆帝都格局的血戰。
經過一整晚的清理,半山屍骸儘數收斂,狼藉的地麵修繕完畢,看不到半點昨日慘烈廝殺的痕跡。但昨夜發生的一切,早已像風暴一般傳遍整個帝都頂層圈層,乃至北方大半武道界。
所有蟄伏觀望的豪門、武道館、隱秘勢力,全都徹夜未眠,死死盯著雲端天闕的動靜。
誰都清楚,今日才是真正的定局之日。
昨日陳凡碾壓三家精銳、斬殺十五尊半步大宗師,是個人武力的極致爆發。可今天,北方老牌隱世宗門玄門宗強勢入局,這是完全不同層級的較量。
帝都各大勢力的人心裡都打著同樣的算盤,地方崛起的強者再強,終究抗衡不了傳承數百年的正統武道宗門。
天闕主樓偏房,被軟禁的趙宏遠和林振川一早就躁動起來。
兩人身負重傷,卻絲毫冇有頹敗之色,反而眼神發亮,不停朝著門外張望,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亢奮與期待。
“來了,玄門宗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趙宏遠撐著劇痛的胸口,艱難坐起身,語氣無比篤定,“我早就說過,我趙家背靠玄門宗,根基根本不是一個後生小子能撼動的。昨日之敗隻是意外,是我們低估了他的偷襲手段。”
林振川癱在床榻上,渾身經脈儘廢,卻依舊底氣十足,“玄門宗的柳長老親自帶隊,那可是實打實的大宗師強者,修為深厚,征戰武道界數十年。昨日那十五個供奉,在柳長老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等柳長老抵達,這小子的囂張氣焰就徹底到頭了。不僅我們會被安然救出,他和他麾下所有江南舊部,全都要葬送在這天闕山上!”
兩人低聲交談,言語間滿是複仇的快意。在他們眼裡,玄門宗就是最後的兜底,是無解的底牌,隻要宗門強者現身,所有劣勢都會瞬間逆轉。
庭院之中,蘇振海的狀態更是癲狂。
他不再焦躁惶恐,反而挺直了腰板,站在庭院正中,靜靜等候。被看守的這一夜,他反複自我寬慰,堅信玄門宗不會坐視扶持多年的三家覆滅。
隻要柳長老出手鎮壓我,局勢瞬間就能反轉,到時候他不僅能奪回蘇家基業,還能借著宗門的勢,徹底肅清所有隱患,穩穩坐穩帝都蘇家掌權人的位置。
整個雲端天闕,除了我麾下的蘇家舊部,所有被軟禁的仇敵,全都抱著必勝的僥幸,靜靜等待翻盤。
上午十點左右,帝都外環天際,幾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傳來。
不同於車輛行駛的轟鳴,這是純粹武道強者踏空而行的氣息,淩厲、霸道、疏離,帶著正統宗門高人獨有的傲慢氣場。
守在山門的精銳立刻抬頭望去,神色微凝。
短短數息,七八道身影淩空落在天闕山門之外,落地無聲,氣韻厚重,瞬間封鎖整座山門要道。
為首一人,年過五旬,身著素色宗門道袍,須發半白,麵容清冷,雙目狹長銳利,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武道真元,氣場遠比昨日死去的半步大宗師強橫數倍。
正是玄門宗內門核心長老,柳滄。
柳滄身後,緊隨六名宗門弟子,個個氣息沉穩,最低都是宗師境界,站姿規整,煞氣內斂,一看就是常年苦修、殺伐經驗十足的宗門精銳。
山門外圍,不少隱匿觀望的勢力人士瞬間屏住呼吸。
正統宗門強者的底蘊,果然和世家供奉截然不同,光是這股氣場,就足以碾壓帝都絕大多數武道高手。
“讓裡麵的人出來回話。”
柳滄負手而立,目光淡漠掃過天闕庭院,語氣高高在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本人玄門宗柳滄,今日前來,清算昨日屠戮之事。速速讓陳凡出來跪地領罪,自廢修為,束手受罰。”
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武道真元,清晰傳遍整座天闕庭院。
軟禁在院內的蘇振海聽到聲音,瞬間麵露狂喜,激動得渾身發抖。
來了!救命的底牌終於來了!
偏房裡的趙宏遠和林振川也是精神大振,嘴角揚起陰冷的笑意,已經開始默默腦補我跪地求饒、被廢去修為的淒慘畫麵。
蘇家舊部統領站在院中,麵色凝重,正要上前交涉。
我抬手攔住他,緩步從主樓走出。
一身黑衣,步履從容,冇有刻意釋放氣勢,卻自帶一種曆經生死沉澱的沉穩壓迫感。迎著柳滄居高臨下的目光,我神色平淡,冇有半分退讓與拘謹。
“你就是陳凡?”
柳滄抬眼打量我,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年紀輕輕,一介地方崛起的武夫,也敢在帝都放肆行凶,屠戮世家供奉,重傷世家家主,目無規矩,狂妄至極。”
他字字帶著審判的意味,仿佛早已篤定我罪孽深重,冇有任何辯解的資格。
“玄門宗坐鎮北方武道界多年,執掌區域武道秩序,本可直接出手鎮殺你。但我宗門寬厚,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
柳滄語氣傲慢,施舍一般開口,“自廢全身武道修為,交出所有勢力兵權,歸順玄門宗,終生為宗門效力。我可做主,留你一條殘命,饒恕你麾下眾人。”
這番話,瞬間讓全場氣氛凝固。
遠處觀望的眾人紛紛感慨,正統宗門果然氣度不凡,哪怕對手犯下滔天殺孽,依舊願意給出活路。可隻有院內的我,聽得心底隻剩嘲諷。
寬厚?
二十年前,玄門宗暗中助力趙林兩家,屠戮我蘇家滿門忠良,追殺蘇家殘餘族人,手上沾滿蘇家鮮血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寬厚?
今日假惺惺擺出公正大度的姿態,不過是想不費吹灰之力收服我麾下勢力,拿捏帝都格局,虛偽至極。
我抬眸直視柳滄,聲音平靜卻冰冷:“二十年前,你親自帶隊截殺蘇家出逃族人,斬殺三名蘇家老臣,可有此事?”
柳滄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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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我居然能查到二十年前的舊賬。但他絲毫冇有愧疚,反而越發傲慢。
“區區叛逆餘孽,殺了便殺了,有何不可?”
他坦然承認,語氣淡漠至極,“當年蘇家自持底蘊深厚,不肯臣服宗門,不肯繳納供奉,藐視玄門宗權威,本就該滿門清算。殘存餘孽能苟活二十年,已是天大恩賜。”
“你今日不思感恩,反而作亂行凶,屠戮依附我宗門的世家勢力,純屬找死。”
赤裸裸的霸道,赤裸裸的雙標。
在這些老牌宗門眼裡,世俗世家、武道修士,全都該臣服聽命,稍有不從,便可肆意殺伐清算。
“所以在你們眼裡,強權即真理,臣服便活,不從便死?”我淡淡問道。
“武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柳滄嗤笑一聲,眼神愈發陰冷,“廢話少說,我給你最後三息時間抉擇。三息之內,不肯自廢修為歸順,我便踏平這天闕,殺光你們所有人!”
話音落下,柳滄周身真元驟然爆發。
大宗師境界的渾厚氣浪席卷開來,壓得周圍空氣劇烈震顫,山門附近的草木儘數彎折,恐怖的威壓朝著整座庭院碾壓而下。
遠處觀望的人心臟驟縮,下意識覺得我必敗無疑。
軟禁中的蘇振海放聲大笑,激動得渾身顫抖:“死吧!陳凡,你必死無疑!柳長老出手,你冇有任何機會!”
趙宏遠和林振川也是麵露喜色,靜靜等著看我被碾壓身死的畫麵。
所有人都篤定,正統大宗師出手,我根本冇有抗衡的資本。
可麵對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我依舊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周身黑衣無風自動。
“玄門宗執掌北方武道秩序?”
我輕聲開口,笑意冰冷刺骨,“靠著欺壓世俗世家、幫凶作惡掌控的秩序,不過是腐朽的歪理邪說。”
“你想替趙林兩家出頭,清算我的罪孽?”
“那我今日便告訴你,二十年前的蘇家舊怨,今日我一並清算。你玄門宗欠我蘇家的血債,也該還了。”
柳滄臉色瞬間沉冷,殺意暴漲:“不知死活!既然你執意頑抗,那我便親手鎮殺你這狂徒!”
話音未落,柳滄身形一動,瞬間掠空而來,厚重的掌風裹挾著精純的大宗師真元,直奔我心口拍落。
這一掌勢大力沉,速度極快,帶著數十年苦修的底蘊,遠超昨日所有半步大宗師的聯手攻勢。
圍觀人群瞬間屏住呼吸,結局仿佛已經註定。
可下一秒,我抬手淩空一擋。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至極的黑色氣勁瞬間迸發。
砰!
兩聲氣勁碰撞的巨響驟然炸開!
柳滄淩厲霸道的掌勢,在我身前瞬間崩碎瓦解,渾厚的護體真元如同紙片般碎裂開來。
一股更強的反震之力瞬間反噬回去!
柳滄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身軀瞬間被震得連連後退,落地之後踉蹌數步,虎口發麻,氣血劇烈翻騰。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驚駭:“你……你也是大宗師?而且是圓滿境界?”
他修煉數十年,堪堪摸到大宗師中期門檻,自認在同輩之中已是頂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後生,修為竟然遠超自己!
“不止如此。”
我抬步朝前走去,腳步不快,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你半生引以為傲的修為,在我眼裡,不過是徒有虛名。”
柳滄又驚又怒,徹底被激怒,一聲低喝,身後六名宗門弟子同時上前,配合他形成合圍之勢,各式武道殺招齊齊朝著我轟來。
“聯手鎮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可這些在北方武道界稱得上精銳的宗門弟子,在我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我身形微晃,殘影穿梭,抬手之間,氣勁縱橫。
接連數聲悶響響起,六名宗師級彆的宗門弟子,全部被一招震廢,紛紛倒地哀嚎,徹底失去戰力。
僅僅一瞬,柳滄帶來的精銳儘數覆滅。
全場徹底死寂。
剛剛還狂喜不止的蘇振海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下去。
偏房內的趙宏遠、林振川徹底傻眼,眼底的希望瞬間崩塌,渾身冰涼。
他們萬萬想不到,連玄門宗的大宗師長老親自出手,依舊壓不住我!
柳滄孤身立在原地,臉色陰晴變幻,驚駭、不甘、忌憚交織在一起,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自己接到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任務。
眼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地方崛起的普通強者,而是一尊足以碾壓北方武道界的頂尖大能!
我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緊繃的臉龐。
“現在,告訴我。”
“玄門宗,還有多少底牌藏在暗處?二十年前顛覆蘇家的陰謀,還有多少勢力參與其中?”
柳滄心神巨震,眼底閃過一絲掙紮,隨即咬牙冷喝:“你休要狂妄!我玄門宗底蘊深厚,太上長老坐鎮,高手無數!你今日勝我,不代表能抗衡整個宗門!”
“你若是敢傷我,整個北方武道界,都會對你不死不休!”
到了這般地步,他依舊試圖靠著宗門威名恐嚇我,心存僥幸想要翻盤。
但我清楚,這隻是他最後的嘴硬。
而我也清楚,這場複仇,遠遠冇有結束。柳滄隻是玄門宗的前置棋子,真正的頂級底牌,還遲遲冇有現身。
我眼底寒意漸濃,伸手直接扣住他的肩膀,磅礴真元鎮壓而下。
“嘴硬冇用。”
“今日我便廢你修為,押你在此等候。”
“我倒要看看,玄門宗的太上長老,到底敢不敢親自來這天闕,替你們這群作惡之徒,撐腰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