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界深處。
一處連天地大道都無法觸及,連九天神明都要望而卻步的絕世凶地。
暗紅凍土之上,鋪滿了不知多少個紀元前隕落的太古神魔殘骸。
那些晶瑩剔透,猶如仙金澆築而成的巨大骨骼。
在這方天地的極惡法則侵蝕下,早已失去了昔日的不朽神性。
就在這片連時間流逝都變得無比滯澀的死亡絕地之中。
幾道極其狼狽,卻又散發著滔天凶煞之氣的身影,正猶如幽靈一般在黑暗中急速穿行。
為首的一人,一襲灰衣早已經破碎不堪,上麵沾滿了觸目驚心的暗黑色魔血。
他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但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卻燃燒著猶如餓狼般瘋狂怨毒的光芒。
此人,正是憑借著絕天鏡的空間禁術,從葉天手中僥幸逃脫的蘇辰!
在蘇辰的身後,閻魔太子,聖魘魔王,寂滅骨皇以及深淵魔瞳等幾位天災不朽天驕,正步履蹣跚地緊緊跟隨。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那股屬於大成混沌體的霸道法則,依舊在他們的經脈深處隱隱作痛。
然而,儘管肉身承受著千刀萬剮般的折磨。
眼底深處的那股野心,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
“快了!就在前麵了!”
蘇辰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本散發著朦朧灰光的神明天書。
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地發抖。
他指著前方那片猶如混沌未開般的終極黑暗,整個人猶如陷入了某種癲狂的信仰之中。
眾人順著蘇辰指引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那片連神識都無法穿透的極致黑暗深處。
赫然矗立著一座龐大到足以遮蔽浩瀚星河的古老法陣!
這座法陣的規模簡直宏大到了無法用任何凡俗的語言來形容。
十二根粗大猶如擎天山嶺般的黑色魔柱。
按照著某種極其玄奧的太古方位,死死地釘在這方天地的八荒六合之上。
每一根魔柱之上,都纏繞著一條條粗大如太古毒蟒般的血色鎖鏈。
那些鎖鏈表麵流轉著剝奪生機,葬送紀元的禁忌符文。
散發出一種讓大千世界都要為之沉淪的恐怖壓迫感。
而在那十二根魔柱的拱衛正中央,則是一方猶如太古大陸般龐大的黑色祭壇!
這座祭壇通體由某種流淌著暗金色光澤的未知神鐵鑄造而成。
祭壇的表麵,坑坑窪窪,布滿了歲月風化的痕跡。
但最為震撼人心的,是那祭壇之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無數個散發著猩紅血光的古老烙印!
這些烙印每一個都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無上魔威。
它們在祭壇上仿佛擁有了鮮活的生命,正在緩緩地蠕動,交織。
一股超越了神尊極限,隱隱散發著讓諸天萬道都徹底臣服的皇道氣機。
猶如一掛倒懸的星河,從那祭壇的最深處轟然傾瀉而出。
“這……這是……”
閻魔太子那龐大的魔軀在看到這座祭壇的瞬間。
猶如遭到了九天神雷的轟擊,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他那一雙赤紅色的魔眼中。
瞬間爆射出無法掩飾的狂喜與深深的敬畏。
他甚至不顧身上的重傷,雙膝一軟。
直接重重地跪伏在了那冰冷堅硬的暗紅凍土之上。
“天災之印!這絕對是我天災一脈至高無上的專屬烙印!”
閻魔太子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他瘋狂地用雙手錘擊著大地,眼眶中甚至流淌出了激動的魔血。
“找到了!我們終於找到了!這正是天災之王大人的封印之地!”
“那祭壇下方沉睡的,絕對是我等天災一脈的無上領袖!”
寂滅骨皇那具白玉骷髏架子在劇烈地顫抖。
空洞的眼眶中紫火瘋狂搖曳,猶如兩團即將引爆的火藥。
他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座祭壇爬去。
猶如一個最虔誠的信王朝拜著自己心中的神明。
“天無絕人之路!那葉家的小孽種就算再怎麼逆天,他也絕對想不到,我們竟然能夠在這地獄界的最深處,找到這等逆天的造化!”
聖魘魔王那虛幻的身影在風中激蕩,發出了猶如夜梟般刺耳的狂笑聲。
“隻要我們合力打開這道封印,便可釋放出天災之王這位萬古無敵的領袖!”
“天災之王大人乃是真真正正踏足了神皇領域的無上巨頭!”
深淵魔瞳僅剩的一隻獨眼中流淌著興奮的黑光,咬牙切齒地咆哮著。
“隻要天災之王大人複蘇,那個叫葉天的小畜生,在他老人家的麵前,簡直連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都不如!”
“大成混沌體又如何?神尊二重天又怎樣?在真正的皇道絕巔麵前,統統都要化作劫灰!”
這幾位被葉天打得道心幾近崩潰的天驕。
在這一刻,仿佛重新找回了所有的驕傲與底氣。
他們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瘋狂地勾勒出一幅幅足以顛覆諸天萬界的美妙藍圖。
“不僅僅是鎮殺葉天那個小雜碎!”
蘇辰猛然站直了身體,他那張扭曲的臉龐上布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與貪婪。
“隻要天災之王大人破封而出,他便能帶領著我們,去這地獄界的終極深淵,尋找那位傳說中的滅界之王!”
“滅界之王!那可是連永恒仙域那些古老道統都要聞風喪膽的無上禁忌!”
蘇辰高舉著手中的神明天書,仿佛他已經成為了這方天地的絕對主宰。
“隻要解開滅界之王大人的封印,由滅界之王大人親自帶領著我們這些天災不朽天驕!”
“我們便能將這地獄界中所有沉睡的天災神皇統統釋放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便能彙聚成一股足以橫掃一切的滅世洪流,直接殺出這暗無天日的諸天北海!”
閻魔太子猛地從地上站起,他揮舞著那條僅存的完好手臂,仰天發出震碎雲霄的狂嘯。
“對!殺出北海!殺入永恒仙域!”
“當年萬古葉家和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將我們天災一脈如喪家之犬般驅逐流放!”
“這等傾儘黃泉之水也難以洗刷的奇恥大辱,必須用他們整個仙域的鮮血來償還!”
“我們要讓那高高在上的永恒仙域,化作一片修羅血海!”
“我們要將那些所謂的長生世家,不朽聖地,統統踩在腳下,讓他們永生永世淪為我天災一脈的血食與奴隸!”
寂滅骨皇那上下顎骨激烈地碰撞著,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笑。
“恢複我等天災一脈過往的無上榮耀!”
“讓這諸天萬界,重新籠罩在我等的陰影之下!”
一想到那等波瀾壯闊,君臨天下的無敵畫麵。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氣血沸騰。
那股對複仇渴望,權力貪婪。
猶如最猛烈的毒藥,徹底吞噬了他們的理智。
葉天帶給他們的恐懼,在這一刻被這股瘋狂的野心暫時壓製了下去。
“諸位!事不宜遲,成敗在此一舉!”
蘇辰冇有任何猶豫,他雙手猛然捧起那本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神明天書。
“嗡!”
他毫不吝嗇地咬破舌尖。
一口蘊含著本源壽元的精血,猶如血箭般噴灑在天書那泛黃的書頁之上。
得到了氣運之子精血的滋養,神明天書轟然爆發出刺瞎神明雙目的璀璨灰光。
那灰光猶如一柄柄利劍,瞬間刺破了籠罩在祭壇上方的濃重黑暗。
“聽我號令!釋放你們體內最純粹,最本源的天災不朽之力!”
蘇辰厲聲咆哮。
他將絕天神皇的傳承奧義運轉到了極致,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個灰色的發光體。
“將你們所有的力量,統統註入到這神明天書之中!”
“由我來引導天書的無上偉力,去契合那祭壇上的古老烙印,強行衝開這萬古的封印!”
閻魔太子,聖魘魔王,寂滅骨皇以及深淵魔瞳四人,冇有任何的遲疑。
他們深知此刻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絕境。
唯有拚儘一切,方能搏出那條通天大道。
“天災本源!給本太子燃!”
閻魔太子發出一聲猶如九幽惡鬼般的淒厲嘶吼。
那殘破的魔軀上,瞬間蒸騰起滔天的黑色魔炎。
這魔炎中夾雜著腐蝕萬物,讓大千世界沉淪的閻魔死氣。
猶如一條黑色的怒龍,順著他的雙臂瘋狂地湧入神明天書之中。
“夢魘降臨,虛空幻滅!”
聖魘魔王那虛幻的身軀急劇膨脹,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毒霧。
無窮無儘的夢魘詛咒法則,猶如密密麻麻的絲線,源源不斷地纏繞在天書的表麵。
“幽冥骨海,死氣歸宗!”
寂滅骨皇將自己的那根白骨法杖狠狠地插入凍土之中。
眼眶中的紫火燃燒到了極致。
一股股精純到了極點的太陰屍氣,猶如決堤的江河般傾瀉而出。
“深淵大破滅之光!”
深淵魔瞳那僅剩的獨眼中,流淌著腥臭的黑血。
將自身的瞳力徹底透支,射出一道貫穿虛空的毀滅光柱。
筆直地轟擊在天書之上。
眾多天災不朽天驕,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地放開了手腳。
將自己苦修了無儘歲月的底蘊毫無保留地傾註而出。
“轟隆隆!!!”
得到了這五股同宗同源,強橫無匹的天災之力灌輸。
蘇辰手中的神明天書發出了猶如開天辟地般的宏大轟鳴。
天書上的灰色光芒瞬間轉化為了猶如實質般的暗紅色血芒。
一道粗大如星嶺,蘊含著極致毀滅與喚醒之意的血色光柱,從天書中轟然噴發!
這道光柱猶如一柄斬斷歲月長河的絕世天劍,帶著摧枯拉朽的無上威勢。
狠狠地轟擊在了那座龐大的黑色祭壇之上。
“嗡!!!”
就在那血色光柱接觸到祭壇的刹那。
整個地獄界的空間,仿佛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祭壇表麵那些原本沉寂的古老烙印。
在吸收了這股純正的天災不朽之力後,竟然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餓狼。
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猩紅血光。
那些烙印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在祭壇上瘋狂地遊走,交織,重組。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仿佛有什麼禁忌之物正在掙脫枷鎖的沉重碎裂聲,從祭壇的地底深處緩緩傳出。
那些纏繞在十二根擎天魔柱上的血色鎖鏈,開始劇烈地搖晃,繃緊。
鎖鏈上的封印符文在血光的衝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滅,消散。
“動了!祭壇的封印真的鬆動了!”
閻魔太子感受著那從祭壇底部不斷湧出的浩瀚威壓,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那股威壓太過於純粹,太過於高高在上。
那是一種絕對淩駕於神尊之上,讓天地萬法都必須俯首稱臣的皇道大勢!
就在眾人那充滿著狂熱與期待的目光註視下。
在那祭壇的最中心,那無儘血光交織的核心區域。
一道模糊不清,卻散發著鎮壓九天十地氣機的龐大虛影,開始緩緩地浮現而出!
這道虛影高達十萬丈,雖然尚未完全凝實。
但那種仿佛能夠隻手捏爆星域,一口吞噬大千世界的恐怖輪廓。
已經足以讓在場的所有生靈感到靈魂的顫栗。
“天災之王大人!是天災之王大人的神魂虛影!”
寂滅骨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那光禿禿的頭骨狠狠地磕在凍土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快!大家再加把勁!封印馬上就要被徹底撕開了!”
蘇辰聲嘶力竭地大吼著,他那張臉龐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扭曲變形。
七竅之中甚至都開始溢出了殷紅的鮮血。
眾人紛紛咬碎鋼牙,猶如輸紅了眼的賭徒。
再次瘋狂地壓榨著體內那已經幾近乾涸的本源神力。
然而。
隨著他們天災之力的不斷灌輸,那祭壇上的反震之力也變得越來越恐怖。
“噗!”
修為最弱的深淵魔瞳率先堅持不住,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整個人猶如被重錘擊中,向後倒退了數步。
“不行了……這封印的法則太過於古老堅固。”
深淵魔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僅剩的獨眼中滿是虛弱與焦急。
“這是仙古紀元那些無上大能聯手布下的死局,其中甚至夾雜著萬古葉家那位禁忌存在的無上劍意!”
“隻可惜我們五人的修為終究還是太弱了。”
聖魘魔王那虛幻的身軀此刻已經透明得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這封印……根本不可能在瞬間被完全打開!”
蘇辰死死地咬著嘴唇,他那握著神明天書的雙手都在劇烈地哆嗦。
他眼睜睜地看著祭壇上那道虛影在凝聚到一定程度後,便再也無法寸進。
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堅韌隔膜死死地卡在了那裡。
“我們的天災不朽之力,雖然能夠與這封印產生共鳴。”
“但我們體內的本源終究是有限的,遠遠達不到瞬間衝破這等皇道封印的量級!”
蘇辰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與焦躁。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神明天書上的古老陣法軌跡。
得出了一個讓他感到無比絕望的結論。
“以我們目前的狀態和力量輸出速度……”
蘇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可怕。
“想要將這封印徹徹底底地磨滅,讓天災之王大人完全降臨世間。”
“最起碼……最起碼也需要七天七夜的不間斷灌輸!”
“什麼?!”
“七天七夜?!”
聽到這個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數字,閻魔太子等人皆是渾身一僵。
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墜入萬丈冰淵般的極致恐慌。
“七日時間……這怎麼可能來得及?!”
閻魔太子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歇斯底裡地咆哮了起來。
“那個叫葉天的怪物,他簡直就是個追蹤的惡鬼!”
“他剛剛在那外圍將噬天魔族的那些蠢貨屠戮一空,甚至連神尊巔峰的巨頭都被他生生煉化了!”
“以他那等無視空間法則的恐怖極速,加上他那大成混沌體對氣機的變態感知力。”
“他若想殺來此地,找到這絕世凶地……”
閻魔太子渾身打了個冷戰,那雙赤紅的魔眼中布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悚。
“恐怕隻需三日的時間,他便能毫無阻礙地殺到我們的麵前!”
“三日對七日!”
寂滅骨皇那空洞的眼眶中,紫火瘋狂地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等於是我們在封印打開之前,就會被那個白衣殺神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統統碾碎成一地爛泥!”
“逃不掉的……我們根本逃不掉他那六道輪回拳的絕殺!”
一種名為死亡的陰影,死死地扼住了這幾位天災天驕的咽喉。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三日之後,那一襲白衣猶如天神下凡般降臨此地。
用那隻晶瑩如玉的拳頭,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引以為傲的魔軀轟成漫天血霧的淒慘畫麵。
深深的絕望,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蔓延。
然而,就在這蘇辰等人陷入極度恐慌,幾乎要放棄抵抗的絕命時刻。
“嗡!”
那座龐大無比的黑色祭壇之上。
驟然爆發出一股足以令九天十地都為之凝滯的無上波動。
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龐大虛影,在吸收了他們剛才灌輸的天災本源後。
竟然借助這股力量,在虛空中奇跡般地緩緩凝實了起來!
“轟隆隆!!!”
隨著虛影的凝實,一股真正屬於神皇領域的絕代帝威。
猶如跨越了萬古的歲月長河,轟然降臨在這片殘破的幽冥天地之間。
這股威壓太過於浩瀚,太過於高高在上。
在這股威壓之下,蘇辰等人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
紛紛不受控製地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伏在了凍土之上。
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祭壇上方那尊終於顯露出真容的蓋世存在。
那是一尊高達十萬丈,身披一件繡滿諸天星辰毀滅圖騰的暗紅帝袍的無上神皇!
他那偉岸的魔軀之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猶如實質般的災厄與毀滅法則神鏈。
最為震撼人心的是,這尊神皇的脖頸之上。
赫然生長著整整九顆形態各異,卻同樣猙獰可怖的頭顱!
有噴吐滅世黑炎的龍首,有散發著冰封萬古死氣的玄武之頭,更有那睜著一隻能夠洞穿陰陽的巨大豎眼的詭異魔首……
這,便是傳說中統禦天災一脈,曾在仙古紀元掀起過無邊血雨腥風的無上領袖。
天災之王——九嬰帝君!
“恭迎天災之王大人!”
“吾等叩見領袖!”
蘇辰,閻魔太子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猶如最虔誠的信徒,瘋狂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就在這時,九嬰帝君那位於正中央的一顆最為威嚴,猶如人族帝王般的頭顱。
那一雙緊閉了無數個紀元的深邃眼眸,終於緩緩地睜開了!
“轟!!!”
伴隨著他雙眼的睜開,兩道猶如開天辟地第一縷鋒芒般的暗紅色眸光。
瞬間刺破了地獄界那厚重的蒼穹。
這兩道眸光之中,冇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隻有一種看待宇宙生滅如觀掌紋的絕對漠然。
“爾等,不必驚惶。”
一道宏大滄桑,仿佛從九幽地獄最底層傳來的古老聲音,在蘇辰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聲音帶著一股言出法隨的無上魔力。
瞬間撫平了他們心頭那因葉天即將到來而產生的極致恐慌。
“天災之王大人!您……您徹底複蘇了?!”
蘇辰狂喜地抬起頭,聲音顫抖地問道。
“本帝的本源尚被這仙古封印死死鎮壓,此刻顯化的,不過是借助爾等本源之力凝聚出的一道神念化身罷了。”
九嬰帝君的聲音平淡如水,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絕對霸氣。
“想要徹底破開這道枷鎖,確實如你所言,還需七日的持續灌輸。”
聽到這話,閻魔太子那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麵如死灰,淒厲地哀求道。
“可是……可是大人!那個叫葉天的人族小輩,他身負大成混沌體,戰力逆天到了極點!”
“他如今已經踏入了神尊二重天,正猶如一尊地獄殺神般朝著此地瘋狂推進!”
“以他的速度,三日之內必將殺到這祭壇之前啊!”
“到了那時,我等必將被他屠戮殆儘,您老人家破封的希望,也將徹底斷絕啊!”
深淵魔瞳也是嚇得渾身發抖。
“大人!那葉天簡直就是個打破了天道常理的怪物!”
“他連噬天魔族的兩位古祖都能輕易鎮殺,我們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麵對眾人那驚駭欲絕的哭訴。
九嬰帝君那張威嚴的臉龐上,卻冇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那九顆頭顱上的十八隻眼睛,同時流露出一抹極度輕蔑,仿佛在看一隻跳梁小醜般的冷笑。
“爾等口中的那個所謂大成混沌體,那個叫葉天的人族少年。”
“他在外界所掀起的那些不入流的風浪,本帝在這封印沉睡之中,早已經感知得一清二楚。”
九嬰帝君的聲音猶如滾滾天雷,透著一股視萬古天驕如無物的無上傲慢。
“骨齡二十歲,神尊二重天,肉身堪比極道仙金,的確算得上是個千萬年難遇的異數。”
“若是放在仙古紀元,倒也有資格成為本帝座下的一員戰將。”
“隻可惜,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狂妄到踏入這地獄界的極深處,更不該妄圖阻擋本帝的複蘇之路!”
九嬰帝君緩緩抬起那隻遮天蔽日的右手,指向了這片深淵絕地那無儘黑暗的儘頭。
“爾等隻管安心盤坐,繼續為本帝輸送天災本源。”
“至於那個葉天……”
“你們完全無需懼怕,更無需將他放在眼裡。”
九嬰帝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了極致的嗜血弧度。
“這地獄界,乃是被永恒仙域放逐的終極禁區。”
“但你們可知,在這無儘的歲月之中,本帝雖然被封印於此,但也並未徹底陷入沉寂。”
“在這漫長的時光裡,本帝在這地獄界那充斥著太初死氣與絕望法則的環境中,閒來無事。”
“倒是隨手豢養了不少供本帝解悶的小寵物。”
聽到“小寵物”這三個字,蘇辰等人的心中不由得狠狠地一顫。
能夠被一尊無上神皇稱之為寵物的東西,那得是何等驚悚駭人的恐怖存在?!
“這些寵物,在吸收了這地獄界無儘的怨念與死氣後,每一頭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異。”
“它們雖然冇有開啟完整的靈智,但那隻知殺戮的本能,以及那強悍到足以硬抗天劫的變態肉身。”
“絕對堪稱這世間最完美的殺戮機器!”
九嬰帝君的九顆頭顱同時發出猶如夜梟般的詭異笑聲。
“那葉天小兒自詡同階無敵,仗著混沌體橫推一切。”
“那本帝今日便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驚天絕地之大凶!”
“什麼叫做數量與暴力的絕對碾壓!”
話音落下的瞬間,九嬰帝君那龐大的神念化身猛然雙手結印。
一股古老晦澀,充斥著禦獸法則的皇道指令。
以這方祭壇為中心,猶如實質化的波紋般向著整個地獄界深處瘋狂擴散。
“醒來吧!本帝那沉睡了億萬年的小家夥們!”
“去!用你們那饑餓了無儘歲月的獠牙與利爪,去替本帝撕碎那個身上散發著誘人混沌氣息的外來者!”
隨著九嬰帝君這道禦獸法訣的施展。
“轟隆隆!!!”
整個地獄界的深處,仿佛迎來了真正的世界末日。
無數座死寂了千萬年的黑色活火山。
在這一刻同時迎來了最為猛烈的噴發。
大片大片的凍土轟然塌陷,從那地底最深處的九幽黃泉之中。
傳出了一陣陣令人神魂俱碎,毛骨悚然的恐怖咆哮!
“吼吼吼!”
“昂!”
“嘶!”
千百萬道狂暴到了極點,邪惡到了極點的凶獸氣息。
猶如從地獄之門中衝出的滅世狂潮。
瞬間衝天而起,將那暗血蒼穹徹底遮蔽!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凶威?!”
蘇辰跪在地上,感受著那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的滔天戾氣,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等氣機……最弱的竟然都達到了神尊一重天!”
“甚至有不少已經達到了神尊七重天期的恐怖境界!”
閻魔太子的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
“這……這數量,簡直猶如汪洋大海,無窮無儘!”
九嬰帝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辰等人。
那暗紅眼眸中滿是冰冷戲謔。
“有本帝這些可愛的寵物去陪他好好玩玩。”
“你們覺得,那個叫葉天的小子,他的混沌神力真的無窮無儘嗎?”
“他的拳頭,真的能殺光這鋪天蓋地的絕世大凶嗎?”
九嬰帝君仰天發出一聲震懾萬古的狂笑。
“彆說是三日殺到此地。”
“隻要本帝的這些寵物傾巢而出。”
“那個狂妄的人族小輩,他就算是真正的少年仙帝,今日也未必能夠活著走到這祭壇的百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