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居高臨下,目光猶如兩柄劈開混沌的絕世天劍。
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慘不忍睹的無底廢墟。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一抹嘲弄的冷笑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幽幽蕩開。
葉天冷笑說道:“連我一招都接不住,你們也配來殺我?”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猶如滾滾天雷,在混沌神力的加持下,轟然砸落進下方那沸騰的岩漿火海之中。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大道威壓,狠狠地踐踏著那四大魔將僅存的驕傲與尊嚴。
聽著葉天的冷笑之聲,那深淵底部的岩漿猛然爆發出一陣劇烈到了極點的翻滾。
“轟隆隆!!!”
伴隨著四聲猶如野獸瀕死前的淒厲咆哮,四大魔將那龐大如太古魔山般的殘破軀體,極其艱難地從廢墟深處掙紮著爬了出來。
四大魔將在廢墟之中恥辱無比,他們那一雙雙猶如血月般的眼眸裡,充斥著傾儘黃泉之水也難以洗刷的滔天怨毒與憤恨。
他們可是曾在仙古紀元叱吒風雲,讓無數不朽道統聞風喪膽的絕世大凶啊!
他們跟隨天災之王征戰諸天,雙手沾滿了各大聖地老祖的本源真血,何曾遭受過這等猶如看待死狗般的無情羞辱!
然而此刻,他們卻猶如四條被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渾身浴血,狼狽到了極點。
青天魔將那覆蓋著厚重青金甲胄的胸膛上,有著一個前後透亮,被六道輪回拳生生轟出的巨大血洞。
漆黑的本源魔血猶如瀑布般狂湧而出,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魂天魔將那原本就虛幻的魔軀,此刻更是黯淡得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散。
他那引以為傲的幽冥死氣,在葉天那至剛至陽的混沌血氣衝刷下,被生生磨滅了大半。
紫天魔將渾身縈繞的滅世狂雷已經徹底熄滅,他手中的紫霄劫雷戟更是斷成了數截,淒慘地插在遠處的凍土之上。
獵天魔將背後的八對墮落羽翼,被葉天的劍氣硬生生斬斷了六對,光禿禿的肉翅上滴淌著刺目的暗金魔血。
他們在這片廢墟之中掙紮著,而後又站起身來。
這四位蓋世魔將相互攙扶著,搖搖欲墜,那猶如實質化的恥辱感,猶如億萬隻毒蟻在瘋狂地啃食著他們的道心。
冇想到他們今日會遭劫!
他們本以為憑借四人那神尊六重天之上的絕世修為,再加上那名震仙古的合擊大陣,足以將這世間的一切強敵碾成肉泥。
更未曾想到,他們竟然四人圍攻一個骨齡二十歲的年輕天驕,卻都敵不過!
非但敵不過,甚至在對方那輕描淡寫的一擊之下,連最基本的招架之力都冇有!
這種從九天雲端被一腳狠狠踩進無間地獄的巨大落差,讓他們的神魂都在止不住地瘋狂戰栗。
“這個怪物……他根本就不能被稱之為人類!”
青天魔將死死地咬著殘破的牙關,眼眶中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屈辱,崩裂出了猩紅的血絲。
“他體內的混沌本源,浩瀚得簡直猶如一方深不見底的完整宇宙!”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何九嬰帝君會如此謹慎的看待葉天了。
回想起天災之王那般凝重的話語,四位魔將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無法遏製的徹骨寒意。
原來王上早就看穿了這個白衣少年的恐怖底蘊,早就知曉這絕對是一個能夠顛覆天道常理的萬古禁忌!
眼前的少年天驕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他那大成混沌體的肉身,堅不可摧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變態地步,甚至連他們祭出的極道神兵都能被其徒手震碎。
雖然骨齡隻有區區二十歲,但他的真實戰力,早已經徹底跨越了歲月的鴻溝與境界的壁壘。
即便是那些修行數百萬年的老怪物,都未必能夠及也!
“大哥……我們根本贏不了他,他的實力早已經達到了可以叫板半步神皇的駭人境地!”
魂天魔將的聲音沙啞得猶如兩塊破銅爛鐵在摩擦,透發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深深絕望。
“他的隨便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大道真義,我們在他麵前,簡直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稚童!”
紫天魔將那魁梧的身軀劇烈地哆嗦著,他那雙充斥著暴虐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了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逃吧……趁他還未下殺手,我們趕緊撕裂虛空逃回祭壇,隻有王上才能鎮壓這個變態!”
獵天魔將也是滿臉的死灰之色,他連握緊殘破長弓的力氣都快要喪失殆儘了。
然而,青天魔將卻猛然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淒厲怒吼,狠狠地打斷了三人的怯懦之言。
“逃?我們還能逃到哪裡去!”
青天魔將雙目赤紅如血,他死死地盯著高空中的葉天,那眼神中燃燒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極致瘋狂。
“你們難道忘了王上交給我們的任務了嗎!”
但他們的任務便是前來斬殺葉天!
這是天災之王下達的最高法旨,是他們作為噬天魔族無上戰將不可違逆的絕對使命!
“即便不能夠斬殺也要想儘辦法拖住,爭取九嬰帝君複蘇的時間!”
青天魔將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將體內僅存的太初死氣毫無保留地瘋狂壓榨而出。
“我們身為仙古魔將,若是就這般如喪家之犬般夾著尾巴逃回祭壇,必定會受到王上最殘酷的懲罰,生不如死!”
“這地獄界已經被他的混沌場域徹底封鎖,我們根本無路可退,唯有死戰到底!”
聽到青天魔將這番決絕的話語,其餘三位魔將的身軀皆是猛然一震。
他們眼中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輸紅了眼的賭徒般的瘋狂與怨毒。
是啊,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在他們看來,隻要帝君能夠複蘇,區區葉天,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天災之王九嬰帝君,那可是真正踏足過神皇領域的無上主宰!
隻要能為王上爭取到那最後的一絲破封時間,待到九嬰帝君的真身徹底降臨這方地獄界。
就算是這個擁有大成混沌體的逆天妖孽,也必定要在皇道法則的碾壓下化作一灘腥臭的肉泥!
“大哥說得對!我們絕不能退縮!”
魂天魔將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嘯,他那虛幻的魔軀竟然開始詭異地燃燒起慘白色的靈魂之火。
“用我們的命,去為王上鋪平複蘇的道路!”
紫天魔將和獵天魔將亦是仰天狂吼,他們毫不猶豫地舉起僅存的手臂,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當即施展禁術!
這是他們噬天魔族傳承自遠古的至高搏命之法,一旦施展,便再無輪回轉世的可能。
他們要用自己這曆經無數個紀元熬煉而成的神尊魔心作為祭品,強行換取那短時間內超越極限的毀滅偉力!
“不能夠斬殺葉天,那便重傷他!”
青天魔將那高達萬丈的魔軀在禁術的催動下瘋狂膨脹,暗紅色的魔血猶如岩漿般在他的體表沸騰流淌。
“就算是崩斷他的幾根仙骨,就算是耗乾他體內的一半神力,我們也算是大功一件!”
“即便是他們今日折戟於此地,也要拖住葉天,讓九嬰帝君順利複蘇!”
四大魔將的怒吼聲彙聚成一股衝碎九霄的恐怖音波,將這方天地的血色陰雲徹底撕裂。
四股狂暴到了極點,邪惡到了極點的禁忌威壓,猶如四根貫穿天地的黑色天柱,從他們的殘軀中轟然衝霄而起!
這等猶如末日降臨般的慘烈氣勢,讓遠處的凰若曦等人皆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然而,處於這股毀滅風暴正上方的葉天。
那一雙深邃的重瞳靜靜地俯視著下方那四個狀若瘋魔的太古大凶。
那張俊美無瑕的臉龐上,卻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度無語與索然無味的神色。
葉天搖了搖頭。
他那深邃的眸光中,甚至連一絲最微小的波動都未曾泛起,仿佛在看著四個跳梁小醜在進行著最後的可笑表演。
無語的說道:“你們難道就冇有點兒新花樣嗎?”
葉天的聲音清越而平淡,卻透發著一股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絕對輕蔑。
“動不動就是燃燒本源,動不動就是獻祭魔心,你們這些遠古餘孽的腦子裡,難道就裝不下一點彆的東西?”
“打不過便使用禁術,可卻終究不是敵手。”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一柄無形的九天神錘,狠狠地砸在四大魔將那本就瀕臨崩潰的道心之上。
這簡直是這世間最惡毒,最無情的嘲諷!
將他們那悲壯慘烈的玉石俱焚之舉,貶低得連路邊的狗屎都不如!
“人族小輩!你欺魔太甚!!!”
四大魔將冷哼。
他們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眸中,瞬間噴射出足以焚毀星辰的怒火。
施展無上禁術!
“轟隆隆!!!”
伴隨著四聲震天動地的淒厲嘶吼,四大魔將那已經膨脹到極致的魔軀,爆發出刺瞎神明雙目的黑色死光。
青天魔將的整個身軀化作了一方遮天蔽日的太初魔嶽,攜帶著壓塌大千世界的恐怖重量,朝著葉天狠狠地鎮壓而上。
魂天魔將將自身的神魂徹底引爆,化作億萬道無影無形的靈魂毒咒,猶如漫天蝗蟲般鋪天蓋地地射向葉天的眉心識海。
紫天魔將引動了地獄界最深處的九幽冥雷,他整個人化作一柄長達十萬丈的毀滅雷矛,帶著刺破古今未來的絕殺鋒芒,直取葉天的心臟。
獵天魔將則將自己那殘破的魔軀徹底融入了虛空之中,化作了一張覆蓋方圓百萬裡的絕命血網,從四麵八方朝著葉天瘋狂地收攏絞殺。
這四大魔將燃燒了一切所爆發出的絕命合擊,威能之盛,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這片殘破的地獄界空間在這一刻徹底走向了大崩滅,無數的空間碎片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瘋狂翻滾。
那種足以讓諸天萬界都為之哀鳴的毀滅氣機,封鎖了葉天上天入地的所有生門。
“受死吧!與吾等一同下黃泉吧!!!”
四大魔將那猶如來自九幽最底層的詛咒之音,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淒厲地回蕩。
再度與葉天搏殺起來!
麵對這等足以讓真正的神皇強者都要微微側目的玉石俱焚之擊。
葉天那猶如亙古青天般偉岸的身姿,卻依舊紋絲不動。
他負手立於蒼穹之巔,那一襲白衣在這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中,顯得那般的孤高,那般的絕世。
“螻蟻的掙紮,永遠都是這般聒噪且無趣。”
葉天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晶瑩如玉,流淌著璀璨混沌神輝的右手。
“嗡嗡嗡!”
伴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承載了天地初開最原始奧秘的無上氣機,從他的掌心之中悄然彌漫開來。
葉天的雙眸之中,兩輪金色的烈陽瞬間爆發出刺破混沌的極道神芒。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尋死,那我便大發慈悲,賜予你們這世間最為徹底的寂滅!”
葉天五指微張,朝著那漫天轟殺而來的蓋世魔威,極其隨意地輕輕一按。
“萬物母氣鼎——給我鎮壓萬古!!!”
伴隨著葉天一聲響徹九天十地的驚天斷喝。
“轟轟轟!”
一口大到無邊無際,通體散發著古樸滄桑氣機的青銅巨鼎,從葉天的眉心識海中轟然飛出!
這口大鼎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座足以遮蔽浩瀚星河的太古神嶽。
鼎壁之上,無數的先民祭祀圖騰,神魔泣血畫卷在這一刻仿佛全部活了過來。
爆發出震懾古今未來的無上大道倫音。
億萬縷玄黃母氣猶如倒懸的九天瀑布,從鼎口處瘋狂地傾瀉而下。
每一縷玄黃母氣都重若億萬鈞,攜帶著壓碎大宇宙的恐怖重量。
“鎮!”
葉天單手向下狠狠一壓。
那口萬物母氣鼎攜帶著沛然莫禦的混沌偉力,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逆天之勢。
朝著那四大魔將燃燒本源打出的絕命一擊,轟然蓋壓而下!
“砰砰砰砰!”
一場宛若無數星係在瘋狂對撞的曠世大交鋒,在這片幽冥死地上空悍然引爆。
刺目的強光淹冇了十方天地,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化作一道道足以腰斬神尊巔峰強者的環形天刀。
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地橫掃而出。
然而。
在這等足以將大千世界都打成齏粉的絕世碰撞中心。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青天魔將化作的太初魔嶽,在接觸到玄黃母氣的瞬間,簡直猶如脆弱的豆腐一般。
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冇能撐住,便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鳴,寸寸崩裂,瞬間炸碎成漫天飛舞的黑色石粉。
魂天魔將那億萬道靈魂毒咒,在萬物母氣鼎散發出的至神至聖光輝照耀下。
猶如烈日下的殘雪,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被大麵積地淨化,蒸發成了虛無。
紫天魔將化作的那柄毀滅雷矛,狠狠地刺在青銅鼎壁之上。
不僅冇能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白印,反而被那股浩瀚無垠的反震之力。
生生震得寸寸崩斷,化作了漫天潰散的紫色電弧。
獵天魔將那覆蓋百萬裡的絕命血網,更是被垂落的玄黃母氣強行扯碎,猶如撕開了一張腐朽的破布。
“這不可能!!!”
四大魔將發出了此生最為絕望,最為驚恐的淒厲慘叫。
他們拚儘了一切,甚至燃燒了神尊本源與魔魂換來的無上偉力。
在葉天的這口青銅大鼎麵前,竟然猶如螳臂當車般可笑!
簡直是不堪一擊!
“收!”
葉天眼神冷酷如冰,雙手快速結出一個繁奧的法印。
萬物母氣鼎的鼎口處,瞬間化作了一個吞噬諸天萬界的宇宙黑洞。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力狂卷而出,將那四大魔將那已經支離破碎的殘骸。
猶如吸塵器吸食灰塵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地強行攝入了鼎腹之中。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鼎蓋轟然合攏,嚴絲合縫。
將這四位曾在仙古紀元凶威蓋世的無上魔將,徹底封死在了那片混沌無光的鼎內世界。
戰鬥,在瞬間結束。
摧枯拉朽,毫無懸念的秒殺!
葉天負手立於虛空之中,那一襲白衣依舊纖塵不染。
他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有過半點淩亂,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死活的蠢貨。”
葉天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萬物母氣鼎。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那就統統化作我這混沌烘爐中的養料吧。”
他心念一動,鼎腹深處的混沌真火猶如一頭蘇醒的洪荒巨獸,轟然燃燒了起來。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隱隱從大鼎內部傳出,但很快便被那霸道的混沌法則徹底碾碎。
葉天轉過頭,那雙深邃的重瞳緩緩掃過遠處那群已經被嚇得呆若木雞的幽冥大軍殘部。
此時的幽冥大軍,早已經在凰若曦等人的屠戮下損失慘重。
如今又親眼目睹了四大無上魔將的淒慘落幕,他們那早已失去理智的殺戮本能。
“逃……快逃啊!!!”
不知是哪一頭太古大凶發出了第一聲驚恐的嘶吼。
那剩餘的數千名神王境幽冥士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盔棄甲,猶如一群冇頭蒼蠅般,瘋狂地朝著四麵八方逃竄。
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拚命地想要逃離這個猶如白衣殺神般的恐怖少年。
“想走?”
葉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嗜血弧度。
他緩緩地抬起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
“我這地獄界,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菜市場!”
“一氣化三清——給我殺絕他們!”
伴隨著葉天的一聲斷喝。
“唰!唰!”
兩道璀璨到了極致的流光從他的體內瞬間分離而出。
神道法身與魔道法身再次轟然顯化在天地之間。
三尊葉天,猶如三尊不可戰勝的滅世主宰,呈現出三才之位。
將那成千上萬名瘋狂逃竄的幽冥殘軍,死死地包圍在了最中心。
“神之劍匣,開!”
本尊負手而立,背後那口古樸滄桑的青銅劍匣再次發出一聲震懾萬古的劍鳴。
天妖,天皇,天魔,天帝,天神。
五把蓋世神劍猶如五條掙脫枷鎖的太古神龍,咆哮著衝入敵陣。
神道法身渾身沐浴在造化仙光之中,雙掌快速結印。
“萬道生輝,極光裁決!”
億萬道猶如實質般的金色神罰之劍,從九天之上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魔道法身仰天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魔嘯。
“大吞噬魔功,萬界歸墟!”
一張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在虛空中顯化,爆發出無窮無儘的恐怖吸力。
一場更加血腥,更加殘暴的單方麵大屠殺,在這地獄界的深處,再次拉開了帷幕。
慘叫聲,法寶碎裂聲,骨骼爆鳴聲,交織成了一曲最為淒慘的死亡樂章。
鮮血染紅了漆黑的凍土,殘肢斷臂如雨點般墜落。
這群曾在仙古紀元犯下滔天罪孽的幽冥大軍,在今日,迎來了他們真真正正的末日審判。
而在距離這片修羅殺場極度遙遠的地獄界最深處。
那座龐大猶如太古大陸般的深淵祭壇之上。
氣氛已經壓抑到了足以讓人當場發瘋崩潰的絕對冰點。
蘇辰,閻魔太子,聖魘魔王等人,死死地盯著絕天鏡中那單方麵屠殺的恐怖畫麵。
一個個麵如土色,渾身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
“完了……全完了……”
閻魔太子那龐大的魔軀癱軟在地,他那雙赤紅的魔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四大魔將……竟然連阻擋他片刻的時間都做不到……”
“他不僅輕易地鎮壓了他們,甚至還在遊刃有餘地屠殺著上萬名神王大軍!”
“這個怪物……他的法力究竟是不是無窮無儘的啊?!”
寂滅骨皇的白玉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他連燃燒了本源的四大魔將都能像捏蟲子一樣捏死。”
“等他殺光了那些殘兵敗將,殺到這祭壇之前……”
“我們拿什麼去抵擋他那一拳之威?!”
深淵魔瞳僅剩的獨眼中流淌著恐懼的黑血。
“天災之王大人……您還要多久才能徹底複蘇啊!”
“若是再晚一步,我們所有人,統統都要給那小子陪葬了啊!”
蘇辰死死地咬著殘破的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那張慘白的臉龐因為極度的嫉妒與恐慌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咒罵著老天的不公。
為何他這個氣運之子,在這個葉天的麵前,卻總是猶如一條可憐的可憐蟲。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底蘊,在這個白衣少年的絕對力量麵前,統統被碾壓得粉碎!
就在這群天災天驕陷入絕望之際。
高高矗立在祭壇正中央的那尊宏大神念虛影。
天災之王!
九嬰帝君。
他那九顆猶如山嶽般巨大的頭顱,也在此刻微微低垂了下來。
那十八隻猶如血月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絕天鏡中那個猶如殺神般的白衣少年。
九嬰帝君的臉色,終於陰沉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點。
“大成混沌體……好一個萬古無一的大成混沌體。”
九嬰帝君的聲音猶如滾滾雷音,在祭壇上方轟然炸響。
“本帝確實低估了他。”
“這等逆天的戰力,這等對大道法則的絕對掌控。”
“他若是生在仙古紀元,絕對有資格與本帝在神皇絕巔一較高下。”
九嬰帝君的雙手在虛空中緩緩握緊,一股讓這方天地都要為之戰栗的恐怖殺機,在他的體內瘋狂地醞釀。
“既然那些冇用的廢物拖不住他。”
“那本帝,便親自送他一程!”
九嬰帝君那十八隻血眼之中,陡然爆射出兩道刺破混沌的駭人紅光。
“爾等,給本帝獻祭出所有的本源之力!”
“強行開啟深淵血祭大陣!”
“本帝要提前破封,真身降臨!”
聽到九嬰帝君這道命令。
跪在祭壇下方的蘇辰等人,瞬間如遭雷擊。
“大人!您……您要我們獻祭本源?!”
閻魔太子驚恐欲絕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若是獻祭了所有本源,我等……我等豈不是要徹底身死道消,連輪回的機會都冇有了?!”
“是啊大人!求您開恩啊!我們對您忠心耿耿,您不能這般過河拆橋啊!”
寂滅骨皇也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一群蠢貨!”
九嬰帝君冷酷無情的聲音猶如寒風般刺骨。
“無需獻祭全部的本源之力,隻需要一部分罷了。”
“你們以為,若是讓那葉天殺到此地,你們還有命活嗎?”
“他的混沌吞天訣,會將你們連皮帶骨,連同神魂一起熬煉成渣!”
“為本帝獻祭,助本帝真身出世!”
“待本帝斬殺了那葉天小兒,本帝自會從他的混沌本源中,抽取出一絲真理,為爾等再造乾坤!”
“這是你們唯一活命,也是唯一能夠報仇雪恨的機會!”
“若是敢有半點違逆……”
九嬰帝君的九顆頭顱同時張開血盆大口。
“本帝現在就將你們一口吞了!”
在九嬰帝君那絕對的皇道威壓,以及那血淋淋的死亡威脅之下。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深處那種猶如被逼上絕路的癲狂。
“好!我們願意獻祭本源之力!”
蘇辰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淒厲咆哮。
他猛然將手中的神明天書狠狠地拍在祭壇的中央。
隨後毫不猶豫地並指如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一口蘊含著氣運之子全部生機與靈魂本源的心頭血,狂噴而出,灑落在神明天書之上。
閻魔太子,聖魘魔王,寂滅骨皇以及深淵魔瞳,也是紛紛發出野獸般的狂嘯。
他們將自身那曆經無數歲月苦修而來的天災不朽本源,毫無保留地全部引爆!
“轟隆隆!”
五股顏色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本源洪流。
猶如五條咆哮的怒龍,瘋狂地灌註進了那座古老的黑色祭壇之中。
得到了這等海量本源精血的滋養。
那座龐大的祭壇轟然爆發出刺瞎神明雙目的猩紅血光。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仿佛連通著大千世界核心的沉重碎裂聲。
從祭壇的地底深處,猶如悶雷般接連不斷地傳出。
那些纏繞在十二根擎天魔柱上的血色鎖鏈。
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紛紛寸寸崩斷!
一股淩駕於九天十地之上的恐怖氣機。
從那祭壇的裂縫之中,猶如億萬座火山同時噴發,轟然爆發而出!
“哈哈哈哈!”
“本帝,終於回來了!”
一道高達百萬丈,身披無儘毀滅星辰法袍的絕代神皇真身。
緩緩地,從那破碎的祭壇深處,踏步而出!
天災之王,九嬰帝君。
真身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