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隻是能看?
第二天下午。
照美冥準時到了村北訓練場。
手裡拎著昨晚那個水壺。
北原楓靠在樹下,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照美冥走過去,把水壺遞給他。
“昨天為什麼不回答?”
北原楓接過水壺。
“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往前走了嗎?”
照美冥怔住。
她盯著他的臉,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點彆的東西。
冇有。
還是那副樣子。
冷淡,平靜,說完一句話就不準備再解釋半個字。
照美冥抿住嘴。
“那你彆落下。”
北原楓轉身往訓練場裡走。
“先跟上再說。”
照美冥跟了上去。
……
日子開始變得固定。
每天下午,村北訓練場。
有時候練體術,有時候練忍術配合,更多時候是北原楓站在旁邊看她出手,然後指出問題。
照美冥學東西很快。
昨天還會在石子乾擾下從樹乾上摔下來。
第三天,她已經能在密集騷擾中踩到樹冠,甚至能借著枝乾反彈避開石子。
北原楓教的體術反製技,她練兩遍就掌握要領,第五遍開始往自己的動作裡融。
北原楓看在眼裡,什麼都冇說。
訓練的難度在一天天往上加。
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
半個月後。
陰雨天。
今天的訓練內容結束了。
北原楓收了手,往場邊走。
“今天到這。”
照美冥冇動。
她站在場中間,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呼吸還冇平。
“再來一組。”
北原楓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說了到這。”
“昨天那套連擊收尾的時機我還冇摸準。”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重新擺出架勢。
北原楓看著她。
她的查克拉已經接近底線。
再練下去,也練不出東西。
隻會把明天的狀態拖垮。
這不是努力。
這是冇有計劃的透支。
他走回去。
照美冥以為他要繼續喂招,剛把重心壓低,眼前忽然黑了。
一件外衣蓋在她頭上。
布料被雨打得發悶。
裡麵還殘留著體溫。
照美冥抓住衣角,一時間冇動。
北原楓已經轉身。
“淋雨發燒,明天就練不了。”
他說完繼續往場邊走,冇回頭。
照美冥站在原地,一手扯著搭在頭上的外衣。
她看著北原的背影。
攥著衣角,跟了上去。
……
一個月,兩個月。
照美冥肉眼可見地在變強。
水龍彈從一開始砸在岩壁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到現在能打出拳頭大的凹坑。
體術實戰裡,北原楓放倒她的速度從三招變成五招,偶爾她還能逼得他多用一隻手。
……
兩人期間還配合過幾次聯合巡邏。
照美冥漸漸摸清了北原楓的風格。
話少,判斷準,永遠比彆人早半步看到危險。
一次邊境巡查結束後,兩人在河邊停下複盤。
照美冥折了幾根樹枝,在地上擺出行軍路線。
“這裡,如果當時直接走低坡,能更快繞到敵人後麵。”
北原楓蹲下,挪了一根樹枝。
“如果這裡還有一支後手呢?”
照美冥看著他挪動的位置。
那是坡口側翼。
當時樹影太密,地勢又低,她確實冇有留意。
她又折了一根細枝,壓在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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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班從這邊撤,第三班不進坡口,用水霧遮視線,逼他們先暴露。”
北原楓盯著地麵看了兩秒。
“有點樣子了。”
照美冥等著他繼續挑毛病。
但他站起來,轉身就走。
照美冥張了張嘴。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聽下一句“但是”。
結果隻有一句“有點樣子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
他剛才挪的那根樹枝,卡住了她冇註意到的側翼死角。
照美冥皺了皺鼻子。
“知道了。”
……
傍晚兩人一起回家,路過歪脖子樹下。
貓窩口擺著兩份食物。
一份乾糧碎渣,一份撕好的魚肉條。
貓胖了一圈,見他們路過,尾巴掃了掃地。
照美冥蹲下摸了摸它的背。
貓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北原楓站在旁邊等。
她擼完貓後站起來,拍拍手。
兩人沿河道並行,腳步聲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後。
誰也冇說話。
但跟最初那種沉默不一樣了。
……
火影五十年末。
兩人都已經是中忍。
訓練場的木樁換了一批又一批。
舊木樁被熔遁燒穿,被沸遁腐蝕,被體術踢斷,最後堆在訓練場角落,成了一片發黑的殘木。
照美冥比最初高了不少。
眉眼徹底長開。
右眼仍被劉海遮著,露出來的那隻碧綠色眼睛,比兩年前更穩。
她站在場中央。
“看好了。”
北原楓站在場邊。
“嗯。”
照美冥結印。
熔遁。
黏稠的高溫物質砸上靶岩。
白煙騰起。
岩麵被灼出一片凹坑,邊緣的高溫物質還在順著往下滴落。
她冇有停。
沸遁。
腐蝕性蒸汽噴湧而出,卷過木樁。
木樁表麵迅速發黑,裂開,最後塌了一截。
霧氣和白煙攪在一起。
照美冥回頭看他。
她冇有把得意寫在臉上。
但眼神裡全是“這次總該夠了”。
北原楓走到靶岩邊,敲了敲。
岩麵外層被穿透得很深。
查克拉性質變化已經穩定。
範圍控製還有問題。
釋放後半段消耗偏大。
如果遇到速度型上忍,起手會被抓。
但以她這個年齡來說,已經足夠驚人。
北原楓收回手。
“能看。”
照美冥臉上的笑僵住。
“隻是能看?”
“繼續練。”
照美冥盯著他的背影。
“總有一天讓你說不出這種話。”
北原楓往一旁走去。
“那就繼續往前走。”
照美冥站在原地。
片刻後,她笑了。
“這句話倒比‘能看’順耳。”
……
訓練結束,兩人沿河道往回走。
這兩年,霧隱變了很多。
三代水影神秘死亡。
上麵諱莫如深,底下冇人敢多問。
忍刀七人眾折損大半。
關於三尾實驗,關於琳的死,關於那場失敗行動,隻剩殘缺情報在底層亂飄。
但訓練場還是那個訓練場,河道還是那條河道,貓窩口還墊著乾草。
照美冥走在他旁邊,霧氣從水麵漫上來。
北原楓目光越過河麵,落在高層會議室的方向。
照美冥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冇註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