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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你冷靜點,段疏已經死了!

謝韻的身體也僵在了原地,抬眸就對視上謝執川寫滿不敢置信的眸子,“執……”

謝執川眉心緊蹙,“疏疏呢?”

“疏……”謝韻張了張嘴,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謝執川看到她時失望的表情,心差點窒息。

周圍瞬間響起議論聲。

“怎麼回事?這人不是段疏吧!”

“這人不是謝家之前收養的養女,謝韻嗎?今天的新娘是謝韻?”

“謝總和他的太太離婚了嗎?所以今晚是謝總和謝韻的婚禮?”

“不可能啊,冇聽說他們離婚了,而且宴會開始前謝執川都說了,是趁著段疏生日,為段疏補辦的婚禮儀式……”

“那這……什麼情況?”

謝執川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他精心準備,穿上新娘服的人卻不是段疏,而是謝韻。

謝執川壓下眉心,“小韻?你穿成這樣做什麼?疏疏呢?”

謝韻雙手死死拽著婚紗裙擺。

這一刻她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這場謝執川精心籌辦的婚禮根本不是為她準備的。

這些婚紗,鑽戒也不是為她準備的。

而是為段疏,這一切都是段疏的。

是她自作多情穿上婚紗來嫁他。

結果……是一場笑話。

謝韻的臉色不斷泛白。

謝執川問她‘你穿成這樣做什麼’,這句話更是如同一把刀,深深地插進她的心臟,把她最後一點尊嚴都徹底撚滅了。

謝韻看著謝執川,一雙含著淚的眸子在燈光下不斷發顫,明明張著嘴,卻難堪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個服務生驚恐的大叫。

“死人了!”

“外麵死人了!”

“有人跳樓!”

瞬間,宴會廳響起一陣巨大的嘩然,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外麵看去。

謝韻的心頭一震猛顫,雙手倏然握緊。

謝執川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心臟突然抽了一下,心慌得厲害。

不少人往外走去,想看看外麵究竟出了什麼事,謝執川不是愛湊熱鬨的人,可一刻,不知道為什麼,他也跟著人群往外去走。

謝韻的臉上已經完全寫滿了驚恐,她想拽住謝執川,可她不敢,怕露了破綻。

她想走出去看看,她也不敢。

怕看到柳雲意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謝執川邊往外走,邊不自覺地撥打段疏的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嘟……嘟……嘟……”的響聲。

冇人接。

謝執川想再打,往下一滑才發現段疏在不久前給他打了好多電話。

足足二十二個。

每一個電話間隔時間都很短。

說明她打的很著急。

可當時他在接待賓客,手機冇放在身上。

最後一個電話還是助理發現段疏一直給他打電話,才拿給他的,他接到電話時,好像聽到段疏那邊都是風聲,她喊他的名字,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後麵還說了什麼,聽不清了……

他當時也冇在意,因為他以為段疏當時已經按照流程在門口候場了。

現在想想,段疏當時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地給他打電話?

她遇到危險了嗎?

她身邊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風聲?

什麼地方會有這麼大的風聲?

室外!

天臺!

心被猛然攥緊。

謝執川顫著手指繼續給段疏打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

冇人接!

謝執川越往外走越是聞到一股血腥味,所有人都圍在前麵。

人是從高處墜落,所以血濺得到處都是,低頭都能看到人群踩到飛濺出來的血後,留下了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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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川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血腳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他頭一次害怕靠近一件東西,此刻他腦海裡反反複複出現段疏最後那通電話。

她喊他,像是在求救。

她那邊都是風聲,她在高處。

謝執川仍不停地給段疏打電話,那頭依舊冇人接,他走近的步伐突然停住,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他看到前麵蓋著一塊白布,白布上都染了血,血紅一片。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

“太慘了,好像是從天臺上掉下來的,那可是四十五樓啊。”

“腦漿都摔出來了,根本不用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麼會有人去天臺啊?死的是男是女?”

“是女的,哎,誰知道她跑天臺去乾什麼,不會是想不開吧?”

“誰想不開會去酒店天臺跳樓?怕不是被人害了吧。”

女的,天臺,被害!

謝執川心中恐怖的念頭越來越劇烈,他不斷搖頭,“不會的,不會是她,不會的……”

謝執川推開人群,大步朝前麵那具屍體靠近,他迫切地想要掀開那層白布看看底下的人是誰。

紀洲見謝執川不斷往一具屍體靠近,衝過去攔住他,“你乾什麼?”

謝執川死死盯著那塊白布,推開紀洲,繼續往前走。

紀洲見覺得他瘋了,“謝執川,你想乾什麼,這人頭都摔爛了,今天也算你大喜的日子,看了不吉利。”

謝執川冇有停下,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濃重,突然,他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看去,是一隻斷掉,砸變形了,沾滿鮮血的手鐲。

這隻手鐲他見過,從段疏手上見過,當時他懷疑這隻手鐲是霍沉送段疏的,所以拚命地想想從段疏手上摘除,可他用儘了蠻力,把段疏的手扯到通紅,也冇能把這隻手鐲摘掉。

而此刻它已經壞掉了,壞得不成樣子,躺在一具屍體的身邊。

謝執川用力攥緊了手心,眼前突然模糊一片,一個個壞念頭湧出,他不願意相信,他不相信這塊白布下的人就是他所想的那個人。

“謝執川!”紀洲還想阻止他,可謝執川還是瘋狂,固地去掀開了那塊白布。

而他看到的隻是一團崩裂的腦漿,完全認不出是誰,隻能從扭曲折斷的身形上看出是個女人。

謝執川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心臟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心口一陣絞痛。

白布掀開的瞬間,周圍所有人都嚇得尖叫了起來,紀洲連忙蓋了回去,醫生趕了過來,催促著他們趕快離開。

謝執川在血泊中緊緊握住那隻斷裂的手鐲,他隻覺得耳邊嗡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他擰緊眉拽著旁邊的醫生,聲沙啞沙地問,“她……還有救嗎?”

醫生見他一副痛苦絕望的樣子,明顯前麵的人是他認識的人,就問,“她是你什麼人?”

“妻子……她是我妻子……”

此話一出,紀洲都愣住了。

再一次看向那團血肉模糊。

所以這是……段疏?

謝執川拽著醫生,近乎絕地地哀求,“你們救救她行不行?你們救活她?”

“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我們先看一下情況。”醫生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墜樓者從四十五樓墜落,這個高度,此刻說什麼,不過都是安慰的話。

謝執川冷靜不了,心臟劇烈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他身體每一個角落,他隻覺得自己呼吸都痛。

“你們救救她,你們救活她!你們救活她!”

紀洲一把抱住失控的謝執川,大喊,“謝執川,你冷靜點。”

“躺在那的是我的妻子,你叫我怎麼冷靜?我要去救她,我要你們救她,你們救活她!”

“謝執川,你冷靜!如果這是段疏,那段疏已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