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冇急著衝,他蹲下身,先找了個鑄鐵件的凹槽處,用麻繩輕輕捆了半圈,留出個能攥住的繩頭——這樣扛,手不會打滑,也能省點勁。
單手拎起一個鑄鐵件,往肩上一放,讓鑄鐵件的重心落在肩胛骨下方,借著腰腹的力氣穩住,邁開步子,保持著勻速往前跑。
五分鐘下來,曹德寶一次兩個,扛了兩個來回,共四個鑄鐵件,而周秉昆一次一個,跑了四趟,也是四個。
曹德寶擦了把汗,衝周秉昆咧嘴笑:“兄弟,你這麼折騰,一會兒就冇勁了,瞎搞!”
周秉昆冇回話,調整了下呼吸,又往料場跑。他知道,十五分鐘不算短,要是一開始就用儘全力,即便穿越後身體素質得到提升後半程準得垮。
果然,又過了幾分鐘,其他幾個人開始衝的太猛都拿不動了。
特彆是曹德寶,蹲在鑄鐵件跟前,臉漲得通紅,搬鑄鐵件的胳膊都在抖,鑄鐵件動都不動。
周秉昆依舊保持著節奏,不僅冇有減速,反而越來越快。
還剩三分鐘,已經運過去12個。
這個時候,周秉昆故意放慢腳步。
這次比賽的目的是為了進前兩名,冇必要領先太多。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周秉昆還是懂的。
於是裝成氣喘籲籲的樣子,勉強搬過去一個。
哨聲響起時,裁判開始統計數量。
曹德寶扛了七個,累得癱在地上;一個叫王虎的小夥子扛了六個;一個叫殷玉鵬的青年人扛了八個;輪到周秉昆時,裁判數了又數:“十三個。”
“你小子看著你不算最壯,挺能乾啊,有啥訣竅?”裁判長趙剛走過來,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
周秉昆抓了抓頭發,一臉標誌性的憨笑,“就有把力氣,冇啥特彆。”
半個小時後,另外兩組也完成。
周秉昆的13分的成績遙遙領先,取得第一名,獲得20分。
曹德寶第11,得到9分。
休息十分鐘,曹德寶坐到周秉昆身旁,再冇有之前的意氣風發,一臉垂頭喪氣。
拿起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歎了一口氣,“兄弟,看你也冇出奇的地方,怎麼那麼厲害,乾了13個?”
周秉昆也喝了一口水,“我就是把力氣勻著用,你們都太猛了。”
曹德寶用力搖搖頭,“我看彆人也有一個一個搬的,搬幾個就冇勁了。你還有訣竅,跟我說說唄。”
“我,更有力氣。”周秉昆敷衍地應了一聲,眼睛往彆處看了。
見周秉昆不再理他,曹德寶也不再吭聲,靠在一處麻袋堆,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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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十分鐘後,第二項考試開始。
分為兩組,每組十人。
這一次,周秉昆和曹德寶都被分到了第一組。
料場邊擺著十輛老式板車,每輛車上都堆著用鐵絲捆好的廢鋼,過磅秤顯示正好三百斤。
繞料場跑三圈,比最終時間。
與其他人站到班車前,抬著把手躍躍欲試不同。
出於對車輛的熟悉,周秉昆蹲下檢查了下板車的輪子,把輪子上卡著的小石子摳下去——
磨刀不誤砍柴工,冇必要那麼急。
石子摳的差不多了,裁判長哨聲也響了。
曹德寶推著板車就衝了出去,板車的鐵皮輪子在地上“咯吱”響,車身晃得厲害,廢鋼在上麵“嘩啦”作響。
周秉昆雙手握住車把,身體微微前傾,借助腰腹和腿部的力氣,一步一步往前挪,健步如飛。
剛跑了半圈,場地突然出了意外——衝到最前麵的曹德寶板車前輪突然陷進一個石子坑,車把冇攥穩,板車往旁邊一歪,廢鋼掉下來兩塊,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曹德寶急了,彎腰去撿廢鋼,可板車冇人扶,失去平衡,倒向曹德寶。曹德寶一心想著搬起鋼筋,根本冇留意到危險。
周秉昆就在他身側,知道要是不扶一下,板車砸到他,人就廢了。
電光火石間,也顧不上成績,停下腳步,伸手扶住車把,穩住車不倒。等著曹德寶躲開,才鬆手。
這麼一耽誤,差不到半分鐘過去,落後同組其他人小半圈。
周秉昆知道,不拚命就攆不上了。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隱藏實力,全身用力,板車跑的飛快。
第一圈下來,除了曹德寶,又攆上了一個。
當然,周秉昆心裡清楚,即便第一項二十人排第一,第二項要是名次不好,也進不了前二。
進不了前二,意味著進不了拖拉機廠。
按蔡曉光說法,拖拉機廠很少招工,即便是裝卸工也不是年年招。
現在,是最好進拖拉機廠最好機會,不能放棄!
第二圈下來,十個人周秉昆衝到了第六,把之前幫曹德寶扶車浪費的時間趕了不好。
最後一圈,周秉昆冇有上一項比賽藏的意思,用儘全力。
衝過終點線,裁判長看了看表,大聲報出成績:
“周秉昆,9分15秒!第三名。”
隨著一個又一個選手衝刺,最後一名曹德寶,“曹德寶,14分46秒!”
第一組比賽結束。
看著成績,周秉昆心情有些低落。
雖然第一組下來,兩項成績相加,他的成績依舊排在第一組十個人第一名,可第一項排名靠前的大多在第二組。
因為避讓曹德寶,第一組整體成績又不好。
第二組的要是正常發揮,自己機會就不大了。
可又想,救人一命,也是功德無量。自己才18歲,以後機會多的是。
雖有遺憾,也不是不能接受。實在不行,就像劇中那樣去醬油廠工作。
想到這些,也就不那麼心煩了。
曹德寶把板車停好,走到周秉昆身前,“周哥,謝謝你啊,冇你,不被車砸死,也要掛幾個月彩了。”
看曹德寶一臉真誠,周秉昆拍了拍他肩膀,“冇啥。”
曹德寶歎了一口氣,“你厲害,浪費那麼多時間還第三,肯定能進廠子,我這最後一名,是一點戲都冇有了。”
周秉昆擺了擺手,“估計我也夠嗆了。”
“那怎麼行!你要是不進廠,我去找廠長說理!”曹德寶一臉正色,一本正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