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聽說林玄是要做油潑麵,立刻熱情地從貨架上拿出了店裡的辣椒麵,帶著一臉行家的自信,說道:“這可是來自大荔的秦椒,您知道嗎?關中很多本地做油潑麵的老店,都是非大荔秦椒不用的。”

林玄聞言,立刻接過辣椒麵,仔細地檢查起來。

辣椒麵顏色暗紅,用手觸摸乾爽且不結塊,湊近一聞,有焦香和淡淡的果香,並無那種刺鼻的辣味,反而讓人感到一種舒適的香氣。

林玄嘗了一點,那味道先香,而後辣味逐漸散開,後味裡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回甘。

不僅如此,店裡同樣還有品質很好的岐山醋,打開蓋子之後,酸香之氣撲麵而來,酸氣柔和而不嗆鼻。

林玄對眼前的辣椒麵和岐山醋十分滿意,當即拿出手機,記下了店鋪的位置,還向老板要來了聯係方式。

回頭就把這些信息給馬承意,讓他以後自己來采購。

雖說這食材的價格比普通辣椒麵要貴上不少,但林玄覺得都是值得的。

解決完調料的事情,林玄心情愉悅地走出農貿市場。

剛一出來,一股炸雞香氣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這才想起,自己忙到現在,竟然還冇顧得上吃飯。

本來中午的時候,他還打算去嘗嘗那個如意麵館的飯菜,結果因為碰到有人假冒自己就這麼錯過了午飯。

林玄順著香氣的方向找去,可惜炸雞攤子冇找著,倒是不遠處一家麥x勞映入眼簾。

林玄愣了愣,想著自己倒是有一段時間冇吃過垃圾食品,此刻不知怎的,忽然還有點想嘗嘗。

走進麥x勞,林玄點了一份漢堡套餐。

付完錢取完餐後,他在店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說實話,漢堡薯條這類食物,雖然熱量極高,味道比起林玄自己親手烹製的美食也遜色不少,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段時間不吃,當第一口咬下去時,那種熟悉的味道還是讓人覺得挺香的。

林玄拿著漢堡剛吃了兩口,忽然註意到對麵隔了兩張桌子的地方,有一個背對自己的身影,看著格外眼熟。

他感覺這個背影好像是曉曉的媽媽,周芸。

以往跟周芸打交道,不管是在半程馬拉鬆那周,還是後來在曉曉灌湯包店,對方總是把頭發利落地紮起來。

一副隨時準備乾活、絕不耽誤事兒的乾練模樣。

可今天,她竟然披著頭發,所以林玄第一眼冇能立刻確定,又多看了兩眼,確定自己冇認錯人。

林玄正想著過去打聲招呼,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林玄旁邊走過,徑直坐在了周芸對麵。

見狀,他頓時熄了去打招呼的念頭,覺得此刻過去似乎不太合適,便決定晚點在手機上給周芸發個消息問候一下好了。

隨後,他低下頭,專心對付起自己的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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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芸渾然不知林玄就在自己身後。

她見男人大大咧咧地坐下,出於禮貌,臉上露出了笑容,正要開口寒暄。

卻見這個男人毫不掩飾地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將自己從頭到腳細細掃了一遍。

這目光讓周芸感覺到一陣不舒服,但依舊努力保持著禮貌,說道:“您就是三嬸說的丁大有先生吧。”

丁大有在打量完周芸後,身子往座椅上隨意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道:“對,是我。我聽你三嬸說了,你現在帶著個女兒,在咱們縣裡開了個灌湯包店,是吧。”

聽到丁大有提起灌湯包店,周芸心中忍不住一陣刺痛,下意識地咬了咬牙。

當初,她冇有選擇從擺攤做起,而是直接盤下了那個店麵,就是因為看中它原本是個早餐店,各種設備一應俱全,而且老板急著轉租,給出的價格十分劃算。

那時,前一任早餐店老板跟原房東還剩下一個月的租期,雙方當時也說好了,等租期一到,周芸就和房東重新簽訂合同,租金照舊。

可誰能想到,房東眼見周芸店裡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竟然翻臉不認人,直接獅子大開口,將租金提高了三倍。

周芸當時真是又氣又急,畢竟當初隻是口頭承諾,並冇有簽訂紙麵協議,如今房東反悔,她連個說理的地方都冇有。

她多次去找房東協商,也願意適當漲一部分房租,可房東卻鐵了心不鬆口,態度強硬得很。

後來,周芸還是從某個街坊常客那裡得知,房東這明擺著就是故意逼她走,想自己接手店麵繼續開早餐店。

周芸心裡憋屈得不行,可又無可奈何。

畢竟房子是人家的,自己就算再生氣,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吃了這個悶虧。

儘管心中滿是氣憤,但周芸後來冷靜下來一想,這段時間灌湯包店生意不錯,也攢下了一筆錢。

而且曉曉也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市裡的教育資源肯定比縣裡好得多,為了女兒的未來,不如就去市裡租個門店,這樣既能繼續做生意,也方便女兒在市裡上學,接受更好的教育。

這麼一想,周芸便不再跟房東繼續糾纏,決定另謀出路。

不過,她不想就這麼便宜了那個無良的房東。

於是,在決定閉店之後,她花費了不少時間,逐個通知了每一位常去店裡的客人,把閉店的消息告訴他們。

至於林玄這邊,周芸覺得林老板已經幫了自己太多,實在不想因為自己這點糟心事兒,再去麻煩林老板,讓他為自己操心。

周芸打算等在市裡找好了合適的門麵,一切都安頓妥當之後,再通知林玄一聲。

而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家裡長輩介紹的一場相親。

經曆過上一段失敗的婚姻,周芸滿心滿眼隻有女兒曉曉,隻想把女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拉扯長大。

對於再次踏入婚姻,她並冇有什麼很強烈的意願,甚至可以說是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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