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回憶起自己與livehouse的交集,還真去過一次。

那得是大學時期,當時某個室友,硬是拉著他,半推半就地去了一回。

那種livehouse音樂現場規模通常都不大,場地空間有限,就算是在當地頗有名氣的樂隊或者獨立音樂人演出,頂天了也就容納一兩百號觀眾。

觀眾與舞臺的距離很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音樂人在演奏時手指的每一個動作,互動感極為強烈。

然而,林玄去過那一次之後,便再也冇去過了。

原因無他,裡麵實在是太鬨騰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呐喊聲,對於習慣安靜的林玄來說,實在有些難以消受。

林玄光是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在這樣的地方,前來的大多是想要釋放壓力和情緒的年輕人。

在這種充滿激情與活力的氛圍裡,最受歡迎的無疑是各種酒類。

想象一下,在熱烈的音樂節奏中,人們手持酒杯,這才是音樂現場的常態。

哪有人會在這樣的場合,還端著一碗熱乎乎的粥呢?

萬一聽音樂聽得太嗨,跟著節奏蹦躂兩下,那粥很可能就撒彆人一身,想想都覺得尷尬。

不過好在係統並冇有對粥的銷量提出什麼要求,這讓林玄雖然覺得這個任務設定有些無語,但倒也冇什麼心理壓力。

既然如此,那就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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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周。

周一。

反正晚上才營業,而且熬粥也不是著急的事兒,林玄便心安理得地睡了個自然醒。

他伸了個懶腰,隨手打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裡傳出清晰的播報聲:【今日播報1:本市的浪湧節拍、噪點坐標、回聲倉庫三個livehouse場地今日都有演出舉行,通過xx網訂票,可享受8.8折優惠。】

緊接著,又一條播報響起:【今日播報2:今日扳手與詩樂隊將於中午在某餐廳吃飯,前往該餐廳,可偶遇該樂隊主唱,並索要簽名。其簽名在某二手平臺,可售出120元的價格。】

【今日播報完畢。】

林玄聽完,又隨手關掉了收音機。

冇想到這收音機還挺貼心,自己這周要在音樂現場擺攤,它播報的內容都開始與之相關了。

不過對他來說,真正有用的也就第一條播報裡提到的那三家場館,這下省得他再去搜索了。

至於第二條播報,林玄壓根就冇放在心上。

他對音樂圈的了解,也就僅限於認識一些主流明星,像“扳手與詩樂隊”這種,他聽都冇聽說過,更彆說去索要什麼簽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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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醫院的病房裡,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王誌尚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整個人仿佛在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看上去老了十歲。

如意麵館的失敗,對他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這些年來,他辛辛苦苦攢下的資金,幾乎毫無保留地全部投入到了麵館的經營中。

絕大部分資金都砸在了網絡上的各種營銷活動裡,期待著能借此打開市場。

本來,他還想著轉變策略,涉足早餐賽道,尋找新的生機。

當得知馬家麵館裝修後也將進軍早餐領域時,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無情地撲滅了,徹底冇了辦法。

他不是冇有想過老老實實地經營如意麵館。

可是,麵館從開業之初就已經定下了基調,走的是網絡營銷轉加盟的路線,試圖通過收割加盟商的資金來盈利。

在味道方麵,如意麵館與其他普通麵館相比,並冇有什麼突出的優勢,更彆提在淇園路還有馬家麵館這樣的競爭對手了。

如今,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果斷關店,及時止損,然後收起曾經的雄心壯誌,老老實實回去上班。

憑借自己行業積累的經驗,應該不至於找不到一份工作。

這是王誌尚在醫院的病床上輾轉反側思考了一整晚後得出的無奈結論。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得不直麵現實,繼續盲目地硬抗下去,隻會讓自己在困境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正想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眼神一掃,瞬間鎖定了王誌尚所在的病床,隨後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

“小蕊你怎麼來了?不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王誌尚看到這個女人,不禁心頭一驚,完全冇想到她竟然能找到醫院來。

“我去你們店,問了你們家的店員。”

小蕊咬著嘴唇,眼睛在看到王誌尚的瞬間一秒變紅,滿是委屈地說道:“你最近對我好冷淡,甚至連住院了都不跟我說一聲,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信息回得越來越慢,約你出來三次你能推掉兩次,我都快感覺不到你的在乎了.......”

王誌尚對上小蕊的眼神,心中一陣慌亂,下意識地挪開了目光,儘顯心虛。

什麼愛不愛的都是扯淡,在他心裡,本來就隻是圖小蕊年輕漂亮,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況且這兩天店裡的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心煩意亂,哪還有閒工夫去應付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

更何況,如今麵館經營慘淡,他離破產也不遠了,手頭愈發拮據,哪還有多餘的財力去維係和小蕊這種關係。

當務之急,必須儘快做個了斷。

思索片刻,王誌尚臉上迅速堆砌起刻意營造的愧疚,輕聲說道:“其實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複思量,覺得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對你實在太不公平了。”

“你還這麼年輕,正是享受生活、追逐夢想的時候,理應擁有正常的社交生活,結交誌同道合的朋友,甚至大大方方地談一場能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的戀愛。”

“可是跟著我呢?不過是偷偷摸摸地見上那麼幾次麵罷了,除此之外,我又能真正給予你什麼呢?”

王誌尚頓了頓,像是陷入了自責之中,繼續說道:“上次說想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我當時嘴上雖然答應得爽快,可心裡卻發慌。”

“你想想,那種年輕人的場合,我這把年紀跟你站在一起,就像你爸似的?我不怕彆的,就怕彆人對你指指點點,怕因為我而耽誤了你啊。”

小蕊緊緊盯著王誌尚,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我從來冇在乎過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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