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茱莉亞,突然意識到一個現實問題。

自己隻是實習記者,薪水低得可憐,要是給阿爾薩斯報寫稿,還能申請報銷采訪時的交通、餐飲費用,可fr電臺從不給自由供稿人報銷額外開支。

剛才光想著賺外快,倒把這茬忘了。

“總不能自己花錢買吧?”

茱莉亞心裡嘀咕,忽然有了主意。

記者身份有時候是塊敲門磚,要是以推薦美食新聞為理由,找攤主要份試吃,對方說不定會給麵子。

畢竟對街頭攤販來說,能上新聞是免費宣傳,冇理由拒絕。

想到這兒,茱莉亞趕緊理了理皺掉的襯衫領口,又用手攏了攏頭發,確保自己看起來專業又得體,然後加快腳步朝林玄的餐車走去。

此刻的餐車前,除了還冇走的老食客,還多了七八名外國遊客。雖然茶葉蛋賣完了,但甑糕還有一些。他們是被甑糕的香味吸引過來的,正排著隊。

茱莉亞直接越過排隊的遊客,走到餐車正前方,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親切的笑容,用英文打招呼:“嗨,你好!我是阿爾薩斯報的記者茱莉亞。”

林玄把一份甑糕裝好,遞給麵前的遊客,聽到聲音看向茱莉亞,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最近在寫一篇關於本地的美食的新聞稿,看到你這邊生意很好,想試吃一下。如果味道符合要求,我會把你的餐車寫進新聞裡,這對你來說也是免費宣傳,能吸引更多顧客?”

茱莉亞說話的時候,不斷瞄向餐車上的甑糕,她嗅到一股香甜的裹挾著米香和棗香的味道,忍不住咽好幾下口水。

雖然她從未吃過類似的食物,但顯然這東西應該很好吃。

林玄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想吃的話需要排隊購買,我這裡不提供試吃。”

茱莉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冇想到會被拒絕,下意識覺得林玄是不相信自己的記者身份。

她趕緊從包裡掏出工作證,翻開遞到林玄麵前晃了晃,語氣裡多了幾分驕傲:“我真的是阿爾薩斯報的記者,你看這是我的工作證。或許你不知道,阿爾薩斯報是科爾馬本地發行量最大的報紙!”

她以為隻要亮出工作證,林玄肯定會改變主意。

但林玄掃了一眼工作證,上麵的文字他冇細看,也冇興趣知道這報紙有多厲害。

他確實是不知道這個報紙,但他本來就不需要宣傳。

所以林玄依舊搖了搖頭,語氣冇有絲毫鬆動:“不管你是哪家報社的,想吃就請排隊。我這裡不提供試吃,對所有人都一樣。”

這句話徹底讓茱莉亞的笑容徹底凝固。

在她看來,自己主動提出,已經是給對方麵子,一個街頭攤販竟然這麼固執,完全留情麵。

周圍的老食客們大多懂英文,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都樂嗬嗬的看著茱莉亞,忍不住用中文調侃起來。

“嘖,這記者勇氣可嘉啊,還想免費白票林老板的甑糕,真當林老板是普通小攤販呢?”

“她還說什麼報紙發行量最大,搞得跟多厲害似的,林老板能看得上這點宣傳?”

“林老板還用得著靠報紙宣傳?就咱們這群人,就能把他的攤子包了。“

“我可不想被宣傳,萬一來的人太多,以後又要限量,那可就虧大了!”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幾個老食客的共鳴,紛紛點頭。

他們好不容易在法國能敞開吃,可不想因為宣傳讓競爭變激烈。

茱莉亞本來就因為被拒心裡不爽,聽到老食客們用中文看著自己說說笑笑,雖然聽不懂具體內容,但那眼神和語氣,讓她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

她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一個街頭小吃攤,賣得又貴,這群人還跟著起哄,簡直太過分了!

茱莉亞冷哼一聲,轉過身快步走到不遠處的長椅旁。

她越想越氣,從包裡掏出相機,對著林玄的餐車拍了幾張照片,腦子裡已經開始打腹稿。

科爾馬街頭出現高價中式小吃攤,僅受華人追捧,疑似不符合本地口味.......

她決定在給fr電臺的新聞裡,隱晦地提一句價格虛高,態度傲慢。

這邊,林玄送走最後一名買甑糕的遊客,便開始收拾餐車。

老食客們圍了過來,其中有四五個是今晚就要坐飛機回國的,此刻臉上滿是不舍。

“林老板,咱們下次還是回綠城擺攤好不好?法國太遠了,我下次不一定能追過來了。”

一名老食客苦著臉,他這次是特意請假來的,回去後就要工作,再想跨國追攤,難如登天。

“林老板,我會想你的!也會想你的甑糕!”

“林老板,答應我,後麵幾天不要做太好吃了行不行?不然我回去後會天天想,想得心都痛!”

幾個老食客跟演什麼苦情劇似的,扒著餐車。

林玄被他們逗得哭笑不得,這還冇周五呢,就開始上演離彆大戲了。

他安撫了好一會兒,那幾個要回國的老食客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留下的老食客們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林老板,你明天是不是還要加新小吃啊?是什麼啊?能不能透個底?”

林玄笑著點頭:“是新小吃,具體是什麼,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老食客們一聽,頓時高興起來,又開始討論明天要早點來,爭取第一個吃到新小吃。

正聊得熱鬨,一個戴眼鏡的老食客突然湊過來,好奇地問:“對了林老板,你在科爾馬住在哪啊?離廣場遠不遠?”

他想著要是離得近,明天可以早點去偶遇。

林玄聽到老食客問自己住在哪,愣了一下。

這住處是係統臨時安排的獨棟小屋,又不是長期住所,冇什麼好隱瞞的。

他想了想,報了個附近街區的地址:“就在不遠,過兩條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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