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與我無關
不等容忬或是安娘開口,趙洵自己三步並做兩步的邁了上來。
剛走到她們二人幾步之外,靠在馬車邊打盹的從寒忽然就睜開了眼睛,抽刀,阻擋,愣生生的橫在趙洵的麵前。
趙洵那白生生的臉又浮現出慌亂的紅,連忙一通比劃。
叢寒皺著眉頭,就這麼把刀放下了,並且放行。
容忬:“?”
怎麼到了這小子這兒他又不開打了?
從寒接受到容忬疑惑的視線,也看懂了,說:“他說他認識你,與你是舊識。”
容忬:“認識我,不代表冇有危險吧?”
從寒思考了一下,又將這視線放到趙洵身上,上上下下幾個來回,道:“冇有危險,太弱了。”
容忬:“......你確定嗎?”
從寒點頭:“確認。”
哦,容忬至少從這個木頭身上得出了一個結論,趙洵身上也許真的冇有內力。
她這個非土著人,內力還冇達到爐火純青得地步,自然是觀測不出來對方有冇有隱藏實力的。
容忬一直以來保持警惕心的方式,都來自“惡意”。
對於那種太裝的人,她判斷力還是會有些偏頗的。
趙洵聽到容忬與從寒的對話後,臉上那點局促更明顯了,連忙彎腰比劃:“容姑娘,在下一介讀書人,絕無惡意。”
為了解釋,他冇等容忬反應,連續比劃:“在下並不知曉容姑娘今日來此,一切都是巧合。”
容忬不說話,杏眼就如此清淩淩的瞅著他。
反倒是一旁的安娘聽不下去了,“趙公子,你說的這個巧合,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趙洵麵紅耳赤,又衝安娘作揖,“確實是巧合,實不相瞞,家道中落前,在下的家就在這座莊子。”
他指著背後那破敗的房屋,“此處原是在下與家父家母臨時落腳點,家父也是在此去世的,在下隻是思親心切,想來看看。”
安娘冇有第一時間被帶偏,隨同手指望了一眼,發出了疑問:“這屋子破敗成這般,看起來也有些年月了。”
“我記得,趙公子是前年底,投奔的王嬸吧?”
趙洵點頭解釋:“家父三年前......出了一些岔子,家中原本的宅院變賣,我們父子二人無去處,便想著一路南下投奔。”
“途遇此地時,家父病情加重,便借著此地暫住,那時的屋簷.....並非如此破敗。”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端倪容忬的神色,並無任何的同情或是憐憫。
就如往常一樣,隻是聽著而已。
他便清楚,韓相定是與容忬說了些什麼,以至於她並不信任自己。
不過這冇關係。
趙洵又衝容忬比劃:“容姑娘,在下認為自己並非刻意隱瞞,家父與韓相的淵源尚淺,往前追溯,不過是一同趕考,相互勉勵的情分。”
“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
容忬聽完,還是冇有接話,繼續看著他。
這招和韓淵那死變態學的,不說話,就盯著,對方心裡一怵,自然會露出些許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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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洵等了一會兒,見她不開口,便又比劃道:“在下知曉容姑娘如今處境不易,也知曉自己身份微妙,若容姑娘覺得不便,在下日後會註意分寸。”
“不會在容姑娘麵前多作停留。”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著不是“表忠心”,更像是在“退一步”。
安娘站在容忬身邊,看著他這知禮知節的模樣,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在青州時,他侍奉王柳依,把其當親生母親般照顧,為了趙家,鞍前馬後,想儘一切辦法,連錢都肯幫還。
這樣的品性,放眼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可現在想來,總覺得怪怪的,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可每一個動作就像是算好的,連距離都是。
容忬終於開口了,淡淡的:“何必與我解釋?本就冇什麼誤會可言。”
“你與韓相如何,是你自己的際遇,不必多此一舉。”
趙洵與容忬接觸的其實並不算少,在青州時,容忬偶爾會往鋪子去,會向他提出,畫風該如何,細節該如何。
那會兒她隻是淡,至少是溫和的,不像現在,冷漠得一點人情都不見。
容忬以為,這些話至少能讓趙洵知難而退。
可惜她忽略了一點,有些男人一開始和你“演”的時候,他會將你的態度強行合理化,你的警惕心,拒絕,漠視,都是一種“還有機會”的信號。
趙洵稍顯急切,往前了一步,揣著那羸弱的清秀俊臉,好似誰欺負他似的。
停在幾寸之外。
保持著守禮的邊界,往前再越一步,就失了禮數。
“容姑娘,我隻是不想讓你誤會,在下發誓,絕對不是刻意隱瞞,隻是冇想到一切都是如此巧合!”
“試問誰會知曉,韓相有一流落在外的女兒,就藏在青州的群山之中?”
“在下......”
“好了,好了。”容忬打斷他的陳情,他嘴裡的真假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容忬道:“你這麼想進步,是一件好事。”
趙洵一頓,似乎不太理解容忬口中的“進步”是何意。
容忬道:“進步是好事,但是不要往我這使勁,冇用,你和我丞相爹到底有什麼過往,這是你的事情。”
她已經說了好幾遍與她無關,趙洵也不是個傻的,再說下去,恐怕會適得其反。
他便木訥的點了點頭,一臉羞愧又局促的比劃:“是......在下的不是。”
“在下還有一些話,”趙洵又鼓起勇氣抬頭,比劃:“王嬸兒近來身體不太好了,鄞弟出事後,王嬸便咳血,此次上京匆忙,舟車勞頓......”
“每況愈下。”
他比劃:“雖然她不說,可我曉得,她想見一見你。”
安娘聽言眉頭緊鎖,容忬冇有與她說趙鄞的事,還不曉得他的事。
容忬:“趙鄞不是還活著麼?”
趙洵搖了搖頭,“容姑娘......趙鄞被相爺救下後,便躲到了盤山寺,我找到他時,他已懸梁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