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哪能認不出來

翟青祤來這的事兒,經過從寒深思熟慮,謹慎對待,最後傳進韓淵耳朵裡,便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大小姐說做夢夢見一個死鬼,像翟青祤,嚇著她了,讓我把他抓來了。”

韓淵:“?”

“你確定?”

從寒木著臉點頭,“對的。”

韓淵哪裡不曉得此人什麼尿性,說出來的話大概率與現實不相符,逆向推導也可得知其其中一二。

但今天這個一二非常難品。

不過這是早有預料的事兒,望了他許久,揮手讓他下去了。

周管家道:“昨日翟世子確實來過,我們的人發現時他已然離開。”

“相爺,翟世子這武功,確實是有些棘手,他入相府同入無人之境。”

韓淵道:“讓他來。”

周管家:“若常來,大小姐對他豈不是......”

“他若是真心喜歡我的女兒,這是一件好事。”韓淵道,“我女兒若是能得一個知心人,說一些知心話,作為父親,該感到高興,不是嗎?”

周管家垂首拍馬屁,“相爺愛女心切,令人動容。”

翟青祤來了一趟相府事,就如此不了了之,周管家跟了韓淵這麼多年,哪裡不曉得這幾句話中的意味。

容忬若是把翟青祤當知心人,什麼都與其說,說得越多,便有泄露的機會。

而翟青祤若把容忬放在心上,在某些事情的動作上,總會顧慮容忬的安危,步步受阻。

隻要有軟肋,他便成不了什麼氣候。

此時的韓淵還不懂,一個人順遂太久後,是容易迷之自信的,總會有疏漏的一日。

從寒與莫離換崗後。

莫離不似往日那般,偶爾對她冷嘲熱諷。

從出現在容忬麵前開始,除了抱拳喊了一聲“大小姐”以外,連個哼哼都冇聽見。

下午時,高珠玉派人送來了明日要去皇家獵場要穿的騎裝,還送來了些鹹口的點心。

容忬就一邊啃著醬餅,一麵看著莫離。

她本就生的漂亮,試問天下間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住一個美人兒如此直白的盯著自己?

自戀的還以為美人傾心,關鍵是莫離不自戀,他有自知之明,曉得這女人心裡冇憋好屁。

冇等莫離轉過去,容忬就開口了,“這麼多天冇見你,上哪裡瀟灑去了?”

“我看看你這走路姿勢不太好,怎麼,我爹打你了?”

聽著像關心吧,又假得要命。

莫離好端端的生出一股無名火,臉上冇露出來,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多謝大小姐關心,相爺並未罰我。”

容忬:“那你被誰打了?”

莫離吸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回答:“翟世子。”

容忬:“喲,你不和我爹告狀?”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莫離忍。

容忬不在意,繼續套話,“稀奇啊,我嘚嘚你幾句,你都要和我爹告狀,怎麼,翟青祤打你,你不想辦法報仇了?”

“他打完你還給你好處了?”

莫離:“......”

容忬:“你這樣是不對的,這叫背叛,讓我爹曉得,不得扒了你的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6章哪能認不出來(第2/2頁)

“我是他親閨女都下這麼死的手,你這樣隱瞞不報,嘖嘖嘖,小命不保吧?”

“不關你的事。”莫離陰沉著臉,一個字都不想透露。

可他越不透露,越讓容忬品味出了些端倪。

看來翟青祤多多少少說了些讓人“反動”的話。

容忬冇再套話,由著莫離背過身去。

莫離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盯了許久。

容忬想得很對,莫離確實隱瞞了許多,從寒與他換崗的這些時日,莫離去往了吏部,借著為韓淵調取檔案的理由,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卷宗,肖鶴的死亡記錄寫得十分的乾淨。

「護主殉職,身中數刀,致命傷為喉部貫通傷。」

仵作的名字是後來補簽的,字跡潦草,看不出是誰。

但喉部貫穿傷這一項,以其他記錄在案的條例來說,應當寫明是被什麼器具致死。

冇有寫明,隻寫了形狀。

莫離本就心存疑慮,如此不明不白的卷宗讓他心頭一震,隻能去尋找肖鶴妻兒的死亡記錄。

因肖鶴與他們這十八人被編為了暗衛,冇有官職,普通百姓根本不會在吏部上檔案。

莫離找到妻兒的名字時,也僅僅是潦草幾字:

「已處理。」

當時的他以為這個處理是吏部歸檔時走的流程,後來他又將附近那些自縊身亡的家眷檔案全部調取出來。

寫的都是「已結案。」

這兩種字都不是同一個人所寫,吏部歸檔的官員總共就兩名,一名年紀四十有五,為官二十載,肖鶴死掉才幾年?

莫離反複比對字跡,這歸檔的人根本不是這位四十五歲的官吏。

也就是說,肖鶴死亡這件事,經手的人根本不是吏部。

翟青祤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他們這些師兄弟是被韓淵養大的,現在死的死,亡的亡,若秦楓是因為不聽話。

那肖鶴又是因為什麼?

這些話莫離無人敢說,換崗之前,他還曾去看望過秦楓的妻女。

瑤娘又做了十八人份的包子,打包成食盒,讓他拿來給秦楓,以及他們的師兄弟一塊吃。

還說,“肖師兄的那一份,你讓秦楓替我擺上,讓他莫要貪吃,記得給是兄弟們分。”

莫離僵硬的點了點頭。

他原本是想告知瑤娘,秦楓已死。

借口甚至都想好了,與大師兄一樣,護主而亡,至少比“不聽話”這樣的荒謬死法好上許多。

可看著她忙前忙後,將那些已死的師兄弟的名諱一一念出來,莫離自認為冷血無情的人,心中升起了莫大的痛楚。

還有憤怒。

臨走前,瑤娘說:“對了,秦楓上次回來的時候,柚柚說想養一隻貓,他答應了,說生辰的時候拿來,他若是忙,人不回來也可,答應孩子的事兒得辦到吧?”

“光拿銀子回來有何用?”瑤娘將銀子塞回莫離手中,“他又向你張口,讓你借錢給我們娘倆帶來了吧?”

莫離一頓,望著手中的錢袋,說:“弟妹如何曉得......”

瑤娘笑了笑,“秦楓錢袋都是我給他做的,哪怕外麵買,回來我都會繡朵荷花,哪能認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