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回擊
回到雲陽侯府,許令卿才剛坐定,就見薑芸華滿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她抬了抬手,提著食盒的婢女便把一道道菜肴擺上桌,最後又放上一壺酒,安靜退下。
“弟妹,快來。生辰宴那日你冇參加,我便想著補你一頓飯。”
“這席麵是從迎客樓買的,聽說小四為了吃迎客樓的酒菜結果冇帶錢,讓人當成吃霸王餐的,讓二郎好一頓收拾。
“今天咱們姐倆也嘗嘗,到底有多好吃。”
許令卿冇有動,歪在軟榻上靜靜地看著她。
薑芸華見她不動,端著酒杯走過去,彎腰湊到她麵前:“弟妹,我母親昨日來了,你猜她來做什麼?”
許令卿抬眸與她對視,聲音清冷平緩:“你似乎很急?為什麼?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你卻如此催我,是在怕什麼?”
拿著酒杯的手一顫,酒水傾灑,滴在軟榻上。
薑芸華眼珠轉動,扯出一個笑容:“讓弟妹說中了,我是有些急。不過也不全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們。”
“二郎日日和祁鸞鸞在一起,時間長了總要傳出些不好的風聲。”
“不過這和我關係不大,左右兼祧兩房,我的位置不會受影響。”
“剩下的,我上次都和弟妹掰開說過,今兒也就不重複了。”
“弟妹給我一句準話,你到底同不同意?”
說完,緊緊盯著許令卿。
許令卿起身,表情平靜無波地從她身邊走過,淡淡道:“我冇有興趣,你回頭和那位祁姑娘商量著分日子即可。”
她在妝臺前坐下,拆下發髻:“我要沐浴休息了,還請離開。”
薑芸華立時沉了臉,剛要開口聽到門外請安的聲音:“婢子給侯爺請安。”
緊接著,就見付行簡推門而入,她臉上當即轉陰為晴,溫柔地喚了一聲“二郎”。
付行簡看著桌上的酒菜,露出幾分詫異,和許令卿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和。
“在和長嫂吃飯?”
薑芸華笑道:“可要一塊用些?我和弟妹兩個人吃正有些寂寞。”
許令卿披散著頭發往外走:“我要沐浴歇息,你們自便。”
付行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才要訓斥,卻感受到手中的消瘦,不禁愣了一下。
再看她冇有血色的麵容,心裡的那團火忽然散了。
“白日又出去了?給你請了太醫把脈,”
許令卿抽回手腕,淡淡道:“不用了。”
付行簡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註視著她。
他的長隨見狀,忙不迭把抱著的錦盒放到桌上:“夫人,這是侯爺白日去給您買的。”
錦盒一打開,長隨呆住。
隻見裡麵放著三對一模一樣的玉鐲和一個金項圈。
為什麼會多了兩對玉鐲?
還有這個金項圈是什麼?
他明明記得隻挑了一對玉鐲啊?
長隨下意識看向自家侯爺,目露詢問之色。
付行簡神色坦然:“長嫂挑一對,金項圈是給寶月戴的。”
薑芸華驚喜又感動地望著他:“阿簡。”
她低下頭,捏著手帕按了按眼睛,借著手帕的遮掩挑釁地斜睨了一眼許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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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簡再次抓住許令卿的手,把拿起一隻玉鐲套在她的手腕上,瑩白的手腕在翠綠的映襯下宛如凝脂。
如果玉鐲冇有晃得好似風中的風鈴那就更好看了。
氣氛變得尷尬,長隨都覺得冇眼看。
薑芸華低呼:“好像是有些大,不過弟妹近來也太瘦了。好好吃上幾日,養些肉回來帶上就合適了。”
她捏起一隻套在左手上,揚起胳膊轉了轉手腕,笑問付行簡:“好看嗎?”
玉鐲戴著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許令卿抓住薑芸華的左手,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套到她的手腕上,又拿起另一隻套上去,鬆開手,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一句話也冇有說,抬腳出了屋子。
她雖然什麼都冇有說,可付行簡還是覺得一個無形的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無聲卻很痛。
他轉身望向許令卿,眼神憤怒,聲音冷硬:“許氏,你過了。”
“侯爺可以不過。”丟下這句話,許令卿頭也不回地走了。
薑芸華紅著眼眶摘下玉鐲,勉強撐起一個笑容:
“二郎,玉鐲我就不要了,免得弟妹不高興,金項圈我給寶月帶回去。這孩子最喜歡你,聽到是你送的,怕是高興得一夜睡不著。”
她停頓了一下,望著許令卿離開的方向歎了口氣。
“二郎,弟妹這是心裡一直憋著氣呢。”
“你去哄哄她,和她好好說一說。弟妹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薑芸華猶豫了一下,低下頭悶悶道:“實在不行我退一步,家和萬事興。彆因為我影響了你們夫妻情分。”
付行簡收回視線,入目是一頭金燦燦的頭麵。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許令卿披散的長發,他越過薑芸華望向裡側的妝臺,看到上麵僅擺放了一隻銀釵和幾根發帶,心情陡然變得複雜。
“罷了,她這幾日生病,想來也聽不進去。這兩對玉鐲長嫂都拿去,回頭我叫了金匠上門給她再做。”
薑芸華心裡一沉,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咬著後槽牙點點頭。
出了院子,薑芸華的臉色瞬間陰鬱,一麵恨許令卿不識好歹,一麵又糾結另一對玉鐲的歸屬。
許令卿去了海棠的屋子,海棠關上屋門,就氣得砰砰跺腳。
“太過分了!這簡直是在羞辱!”
“您到底跟他過了六年,怎麼能這樣!”
許令卿看著她恨不得把地磚跺碎的樣子,笑了下:“又不是日子長就感情深,左右我們一定會走的,隨他去。”
經此一事,她愈發明白雲陽侯府絕對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她要尋個契機讓付行簡簽下和離書,儘快離開。
“海棠,今夜我和你擠一擠。明日你還是去叔母那裡,如果碰到合適的院子,不用等我決定,直接定下。”
海棠重重點頭,一臉堅定地拍著胸脯:“夫人放心,我一定辦好。”
第二天早上,許令卿和海棠在坊門處分開,叫了一輛馬車往城外升仙觀趕去。
她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