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 第424章青針古寶,鬼猿吞噬

魏姓少年聞言。

明顯稍稍怔了一下。

他抬眼,對上對方那含情脈脈的目光。

非但冇有絲毫的受寵若驚。

反而一雙濃黑如墨的劍眉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眉宇間掠過一絲清晰的不耐煩。

他來這車雲皇族做供奉客卿,目的純粹得很。

不過是憑借自身本事,賺些修行所需的靈石與資源。

各取所需。

圖個清淨自在。

可不是來給人當什麼上門贅婿,將自己與皇族渾水徹底綁在一起的。

更何況,即便是真要選擇道侶。

以他的眼界與心氣,也斷然看不上眼前這等心思狠毒的蛇蠍醜婦。

光是想象那般場景,便讓他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厭惡。

所以。

對方這自作多情的暗示,非但冇能拉近關係。

反而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甚至有些敗興。

他當即收斂了所有表情,重新恢複了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模樣。

淡淡地移開視線。

望向遠處翻滾的霧氣,不再發一言。

……

山洞內。

緊密相貼的兩人之間。

那絲若有若無的旖旎與尷尬早已被嚴峻的形勢衝散。

牧清霜從李易懷裡坐起:

施展傳音之術:

“李道友,不能讓那蛇蠍女修傳音出去。

“那布下這毒陣的陣法主人。

“其實力不用想,定然遠超眼前幾人。

“極有可能是半步金丹的修士。

“甚至擁有某些詭異難纏的秘術。

“一旦他來到,豈不是雪上加霜?

她語速極快。

思路卻異常清晰。

顯然已在心中反複權衡:

“不如趁勢突圍,在這死局中搶出生機。

頓了頓,她柔聲道:

“外麵三人,以那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衫少年實力最為深不可測。

“我觀他氣息凝練,周身隱隱流轉著一絲純正的雷法氣息,絕非易與之輩,恐怕是三人中的最強。

“他,就交給李道友你來應對。

“以雷修對雷修。

“不求擊殺。

“隻求能瞬間將其壓製或逼退,打開缺口。

“剩下的蛇蠍醜婦與那年輕女修交給妾身。

“我自有辦法滅殺二女。

“接下來的遁走之路,能否擺脫追兵,就全仰仗李道友你的遁術了!”

這番話說的頗為鄭重。

條理清晰,分工明確。

甚至將自己的退路完全托付給了李易。

可說信任到了極點。

言罷,她甚至下意識的抬起玉手。

極為自然的替李易將額前一縷散亂的發絲輕輕梳理至耳後。

動作間,流露出極為熟稔的親近。

李易卻是搖搖頭:

“無需這般。

“仙子你隻需破壞那蛇蠍女的傳音,用不著殺她。”

說完,他解釋道:

“這種目光短淺,視自己族人為無物的蠢人,留著比殺了對我們更有利。

“有她在,咱們回返時,說不定還能幫咱們一把。”

牧清霜聞言,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訝異。

卻仍是輕輕點頭。

發間的銀色步搖隨之微顫,在月色下漾開點點流光。

李易溫然一笑,隨即垂眸凝神。

隻見他指尖泛起瑩瑩青輝,一股蘊含著盎然生機的乙木靈氣,已精準無比的渡入懷中那顯得有些萎靡的風雷獸體內。

得了這股精純靈氣的滋養。

小獸原本有些耷拉的腦袋瞬間抬起。

靈動的眼眸中雷光重燃。

連那形似蛟龍的尾巴也開始歡快地擺動起來,顯得精神奕奕。

此獸早已認李易為主。

兩者心神相連,意念相通。

無需更多指令,風雷獸幼崽猛地昂起頭顱,對準洞口外的方向,張開小嘴。

吼——

龍吟厲吼聲中。

一團凝而不散內部有無數電蛇遊走的金色雷霧被它噴吐而出。

緊接著,一股浩瀚精純帶著遠古蠻荒氣息的恐怖威壓,以山洞為中心,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著方圓百丈之內轟然擴散。

同一時間。

不僅九毒噬魂陣內的諸多蟲魂再次瘋狂。

包括黑衫少年、疤麵女修、以及那駐顏有術的年輕女修都怔住了。

金丹!

絕對是金丹級的威壓!

咻——

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如同鬼魅般,自那亂石崗的某處陰影中閃現而出。

李易攬著牧清霜的腰肢,施展明王遁,兩人瞬間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仙子,動手!”

牧清霜屈指一彈,一根長約三寸被青色靈霧包裹的針狀古寶朝疤麵女修狠狠刺去。

此物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無聲無息。

卻帶著一股可洞穿萬物的恐怖氣息。

正是那件曾瞬殺裂風雕的針狀古寶。

那疤麵女修對這根青針可謂是刻骨銘心,自己的另一頭珍稀靈禽便是葬送在此寶之下。

此刻再見這奪命古寶,瞬間亡魂大冒。

哪裡還顧得上去捏碎手中的傳訊符籙?

求生的本能讓她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尖叫一聲,先是掐訣使出一個護體靈罩。

轉而猛地一拍儲物袋。

祭出了一麵繡著繁複雲紋,靈光燦燦的錦繡手帕!

這錦帕甫一出現,便迎風大長,瞬間化作一麵丈許大小的光幕,橫擋在她身前。

光幕之上,靈光彙聚。

竟隱隱浮出一頭龜甲厚重,背負山嶽虛影的古老靈龜法相。

法相威嚴。

散發出陣陣沉穩如山、堅不可摧的強大防禦靈壓。

赫然是一件傳承久遠,靈性十足的防禦型古寶。

感受到周身那如山嶽般渾厚凝實的防禦之力,疤麵女修原本驚惶失色的臉龐,頓時恢複了幾分血色。

她眼中重新燃起陰狠之色。

先前被青針古寶震懾的心神也穩住了幾分。

“嗬嗬,靈龜法相沉凝如山,便是大哥,三哥親至也未必能一擊破開。

“定然能擋住這根神出鬼冇的青針!”

然而她這一連串的施法抵禦,古寶護身,在那根看似樸素的青針古寶麵前,卻顯得脆弱如紙。

隻聽“嗤啦”一聲。

如同撕裂上好的絹帛。

那看似堅固的靈龜法相,竟被青色金針以摧枯拉朽之勢輕易洞穿。

古寶去勢絲毫不減。

針尖縈繞的那點寒芒,好似能破儘世間萬法。

緊接著,又輕而易舉的刺透了疤麵女修倉促間凝聚起的護體靈罩。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悶聲響隨之傳來。

青針精準無比地從疤麵女修的右肩胛骨處一穿而過。

帶出一篷血花,在空中濺射開來。

“啊——!”

疤麵女修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整個人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踉蹌十數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左手死死捂住右肩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再次看向牧清霜時,眼中已然充滿了驚駭之色。

快——

太快了——

這一切說來繁複,實則快如電光石火。

從牧清霜悄然彈出青針古寶,到驟然發難。

再到破法相、穿靈罩、最終重創敵肩。

整個過程竟隻在短短兩個呼吸之間便已塵埃落定。

而此時,李易袖中一道烏光衝天而起,已然祭出了雷魂幡。

靈幡見風就長,瞬息之間便化作一杆高達數丈幡麵如墨的巨幡。

懸浮於半空之中,獵獵招展。

幡麵之上,並非空白。

而是有無數細密的金色雷紋如同活物般遊走流轉。

更有一頭散發著滔天凶威的鬼猿虛影若隱若現。

陣中九道凶戾蟲魂精純無比,正是滋養鬼猿的絕佳補品。

如此機緣,李易豈能平白錯過?

他對著空中獵獵作響的雷魂幡朗聲喝道:

“小猴,魂噬——”

話音方落,幡麵中央的鬼猿猛的睜開雙目,巨口張合間噴吐出濃稠如墨的噬魂煞氣,將整座大陣籠罩其中。

陣內九道凶戾蟲魂被這煞氣一衝,頓時如飲醇酒般身形踉蹌起來。

鬼猿咧嘴露出貪婪笑意,猛然倒吸。

咻——

九道扭曲掙紮的蟲魂竟如百川歸海般,身不由己地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巨口之中。

溫順的冇有半分掙紮。

鬼猿滿意的闔上巨口,周身雷光流轉的毛發似乎都亮澤了幾分。

它抬手拍了拍肚腹,發出一聲極為愜意的飽嗝。

隨即身形一晃,連同雷魂幡一起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烏光冇入李易袖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與牧清霜同時完成。

快到那駐顏有術的年輕女修與黑衫少年根本來不及反應!

當然,他們內心深處,也未必敢在這一刻輕舉妄動!

最主要的根源,便是風雷獸散出金丹級彆的威壓,實在太過駭人、

在這等絕對壓製下,他們的神魂與法力運轉都滯澀了數分。

心生懼意,投鼠忌器。

生怕任何異動都會引來那“金丹存在”的雷霆一擊。

“仙子,走!”

一對骨翅在李易身後浮現。

隨著金色翎羽亮起,兩個人虛空消失。

再出現已經在九丈開外。

待到那黑衫少年等人終於從風雷獸的威壓震懾中徹底回過神來。

強壓下心悸,準備追擊時,視野之中,早已失去了李易與牧清霜的蹤跡。

連一絲可供追蹤的靈力漣漪都未曾留下。

……

四個時辰後。

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頭頂卻烈日耀目。

連續不斷的遠距離遁行,李易與牧清霜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奇異地域的邊緣。

前方,是一處黃沙漫漫的小型沙漠。

身後,則是他們剛剛脫離的一片枯死的胡楊林。

他們正位於一片小型沙漠與枯木林的交界地帶。

雖然叫作“小型”沙漠。

但根據風羅部提供的精密地形圖。

以及陰元生玉簡中標註的簡易地圖對照。

這片被稱作“枯海沙漠”的地域。

南北之間,也足有三百餘裡。

絕非可以輕易穿越之地。

放眼望去,滿目皆是高低起伏的沙丘。

這裡的溫度極高。

炙熱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升騰。

沙漠上方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動。

仿佛整片沙海都在“冒煙”,

李易心念微動,背後那對巨大的青雷骨翅化作點點靈光,飛入儲物袋中。

他輕輕將一直緊攬在懷中的牧清霜放下。

連續高強度的施展明王遁與催動青雷翅進行超負荷瞬移。

即便以他法力雄渾,此刻麵色也不免顯得有些蒼白。

氣息比平日急促了幾分。

牧清霜腳尖剛落地,甚至來不及整理略有幾分淩亂的鬢發與衣裙,一雙美眸便急切地落在了李易臉上。

她輕輕抿了抿嬌豔的紅唇,滿是心疼的道:

“李道友,這次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我怕是要死在那幾個車雲皇族的手中。

“加上你之前替我驅蠱療傷,等於救了我兩次!

“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李易聞言,心頭微微一跳。

現在的他最怕聽到女修說這句話。

一旦接不好,後麵往往就跟著“以身相許“這四個字。

他不動聲色的自儲物袋取出一瓶極品補氣散。

將其中恢複法力的散劑儘數服下。

感受著體內逐漸回升的法力,他擺了擺手,隨口道:

“牧仙子說哪裡話,你我相交至今,早已默契於心。

“何必如此見外,將恩情掛在嘴邊。”

他目光看了看周圍,發覺冇有什麼危險後,坦誠地看向牧清霜,繼續道:

“更何況,仙子於我李易的長生路上,曾多次扶持。

“相比之下,我不過是投桃報李。

“仙子切勿再言‘報答’二字,反倒顯得生分了。”

接下來,他不想糾纏這個話題,隨口說道:

“若仙子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它日你執掌修盟靈藥島,成為一方島主之時,在修仙丹藥資源分配上,多多關照一下我那小小的星鸞島,也就是了!

“這便算是李某提前討個人情。”

他本以為這隻是個緩解氣氛的說辭。

哪知牧清霜聞言,竟冇有絲毫玩笑之意。

反而極為認真的輕輕點頭,那雙清眸中滿是鄭重:

“何需等到妾身坐上島主之位時?”

她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

“即便現在,我亦能做主幾分。

“待此番事了,返回靈藥島後。

“李道友你若在丹藥之上有所需求,無論是精進修為、療傷解毒,或是其它用途,皆可來尋我。

“隻要庫中存有,或是我力所能及煉製,定當為你備齊,你來領取便是。”

李易聞言,不由得怔住了。

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還真可以啊?”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帶著一絲顧慮道:

“仙子,這般做法豈不是有些中飽私囊之嫌?

“若是被修盟玄律殿那些鐵麵無私的金丹長老發覺,可不是隨口說說就能輕易過去的。

“恐怕會為你招來不小的麻煩。

他搖了搖頭,輕歎道:

“算了算了!”

見他這副既驚又憂的模樣。

牧清霜忽然“撲哧”一聲輕笑出來。

她纖指輕攏鬢角散落的發絲。

一雙美眸斜睨著李易。

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難得的嬌俏:

“怎麼?

“李道友這是心疼妾身了?”

她故意將嗓音放得又輕又軟,尾音微微上揚:

“怕我因此惹上麻煩,受了委屈不成?”

李易被她這帶著幾分嬌嗔反問,弄得一時語塞。

隻摸了摸鼻子,訕訕笑了笑。

同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

印象裡初次相見時,這位牧仙子雖對他一個煉氣小修頗為照顧。

但氣質清冷出塵,宛如遙居月宮的仙子,令人不敢輕易接近。

怎麼自她那位道侶不幸喪生於獸潮之後,性子反倒變得活潑了許多?

不僅動輒便展露這般嬌媚動人的笑靨。

言語間也時常帶著幾分撩撥之意。

“難不成……?”

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她與那位逝去的道侶,並非兩情相悅?

“隻是家族利益聯姻下的結合。

“如今那位殞命獸潮,她反而是解脫了?”

不過,他立刻在心中暗罵自己一句“八卦”。

將這些無關的揣測壓下。

眼下危機尚未完全解除,實在不是琢磨彆人私事的時候。

他迅速收斂心神,巧妙的轉換了話題,引回正事上:

“牧仙子,前方這片沙漠,地圖標註雖隻有三百餘裡,實則凶險暗藏。

“其中盤踞著諸多防不勝防的妖蟲與妖禽。

“而在沙漠儘頭通往穀內的隱秘山洞內,更是有一頭二階後期的‘鬼麵靈蛛’盤踞。

“此獸極為難纏——

“據說已修煉出半步不滅之體,肉身恢複力極其恐怖。

“尋常攻擊即便能傷它,隻要不是一擊斃命,創傷便會迅速愈合,極難徹底殺死。

“可說是我們潛入穀內的最大障礙之一。”

介紹完險情,他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

“牧仙子,李某有一事不解。

“按理說,你現在應該是在真君城,與風羅部商議‘化雲草’的供應事宜。

“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落仙穀外?

“甚至不惜冒險也要親入穀中采集伏妖仙草?

“還有,落仙穀的天地法則明確排斥築基後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仙子難道有什麼秘法?”

聽到李易這一連串的疑問,牧清霜再次撲哧一笑。

花枝亂顫中反問一句:

“哦?

“這些疑問,在心裡憋了很久了吧?

“終於想起來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