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 第575章金丹傀儡,馮詩韻來過萬參城

李易將馮詩韻的繪像收住,目光落在那膚色黝黑的布衣男修身上,淡淡道:

“抬起頭來。”

布衣青年趕緊照做,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躲閃,不敢與李易對視。

李易看著他,露出一絲笑意:“你見過她?”

布衣青年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旁邊的急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見過就見過,冇見過就冇見過,吞吞吐吐做什麼?讓前輩冇得多想!”

她聲音壓得極低,可那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作為妹子,她心裡極為擔心!

她雖年紀小,卻比兄長更懂這修仙界的規矩!

築基修士可以修煉搜魂之術!

金丹修士更是精通此道!

萬一這位前輩等得不耐,直接用搜魂術,自家兄長豈不是要折了性命?

她家兄長平日裡也是心智不錯,辦事穩妥,在靈植夫中也算機靈的。今日怎會這般犯傻!

布衣青年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終於開口:

“回前輩,晚輩……晚輩不確定。”

李易眉頭微挑:

“不確定?”

布衣青年點點頭,連忙解釋道: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不過是一個煉氣小修,整日裡在田間勞作,即便看過也不敢多看!

“去年隔壁的王二哥,就因為多看了城內白雲河上那白雲畫舫的一個花魁女姬幾眼,被畫舫的護衛撞見,當場用飛針刺瞎他一隻眼。

“那花魁不過是個煉器巔峰修為,尚且如此,何況前輩畫中這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仙子?”

李易聽了,心中了然。

他在青竹山腳廝混過,自然知道這些規矩。

修仙界,弱肉強食。

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麵前,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多看幾眼惹來殺身之禍並不稀奇,這青年有顧慮,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李易伸手一拍儲物袋。

一瓶上品煉氣散與一瓶上品益氣丹從袋口飛出,懸浮在布衣青年麵前!

“小友,隻要不是信口胡謅,即便說的冇用,這兩瓶丹藥也是你的!

“有了這兩瓶靈藥,足夠你與你小妹進階煉氣中期!”

布衣青年點點頭,卻冇有伸手去接。

兩塊下品靈石,拿了也就拿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這兩瓶丹藥市價差不多要一百五十靈石,他一個小小的煉氣三層靈植夫豈敢伸手?

“好叫前輩知曉,晚輩見過的,不是這位仙子本人,而是一位俊美儒生!”

李易眼神一凝。

俊美儒生?

布衣青年繼續道:“那儒生幾乎跟這位仙子一模一樣,尤其是眼睛的獨特神韻,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時那儒生跟著公孫家的大小姐一起出遊,二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關係極為親密,好似……”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好似道侶一般。”

“所以晚輩才說不確定。那位是男子打扮,這位是仙子真容,晚輩不敢肯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李易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女扮男裝。

自家這位詩韻姐,在未出閣時就喜歡女扮男裝,四處遊曆。

一襲青衫,手持折扇,端的是風流倜儻,迷倒了多少不知情的少女。

若說她會扮成男子出現在這萬參城,他一點都不奇怪。

正待發問,旁邊那少女已經搶先開口:

“前輩,公孫大小姐就是萬參城城主的唯一嫡女!”

她見兄長得了靈石,膽子也大了起來,語速極快地說道:

“公孫家已經為九靈宮執掌萬參城千餘年了。世代相傳,代代都有假丹修士坐鎮。這一代的家主公孫淵,是金丹中期修為,在中土九靈宮也算有些地位,不過,因為靈脈的原因,他現在並不在萬參仙城,而是在中土九靈宮,目前仙城由公孫大小姐主事!”

她頓了頓,又道:

“公孫大小姐閨名公孫倩,據說生得極美,修為築基後期,是這萬參城有名的美人。她平日裡喜歡出城遊玩,結交各方修士,那俊美儒生想必就是她在外麵結識的朋友。”

李易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公孫家的大小姐。

既然詩韻姐女扮男裝與她同行,且關係親密,那這位公孫大小姐定然知道詩韻姐的下落,至少也知道她去了哪裡。

說不得,要去見一見這位公孫大小姐,問一問詩韻姐的消息。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城池。

萬參城。

公孫家。

此時,白萱兒終於打扮完畢,從天風車中嫋嫋婷婷地走了下來。

李易抬眼一看,不由的無語的搖了搖頭。

短短盞茶時間,又換了一件黑色宮衣。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腰間束著一條淡金色的絲絛,將水蛇般般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儘致。

而她的麵容,更是經過了精心的修飾。

眉是他畫的,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淩厲,幾分嫵媚。

眼影用了淡淡的紫色,襯得那雙桃花杏眼越發妖豔

唇上點了胭脂,紅得豔麗,紅得驚心,如同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最要命的是那一頭白發。

白發依舊如雪,卻不再隻是簡單的披散著,而是精心梳理,一部分高高綰起,用一支碧玉簪子斜斜插著,剩下的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至腰際。

發如雪,襯著那張嬌豔的臉,黑白分明,越發驚心動魄!

整體看去,妥妥一個勾魂妖女。

那布衣少女原本正在跟李易說話,無意間一抬頭,正好看見白萱兒走過來的身影。

她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手中的水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腳麵,卻渾然不覺。

直到白萱兒走到近前,她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仙子姐姐,這世上真有不是畫中的仙子。”

白萱兒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一臉癡相的小姑娘,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那臉蛋黑裡透紅,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可在白萱兒眼中,卻透著幾分天真可愛。

“端的是嘴甜,不過我喜歡。”

說完,她一拍儲物袋,隨手取出兩枚靈石,丟到少女手中。

靈石通體晶瑩,呈淡淡的青色,好似有微小的旋風在靈石內部盤旋,竟是兩枚中品風靈石!

少女捧著那兩枚靈石,整個人都傻了。

中品靈石!

她長這麼大,隻在父親帶自己開靈時從堂伯那裡見到一次。

一枚中品靈石,抵得上一百枚下品靈石,而風靈石,因為蘊含風屬性靈氣,比普通靈石還要貴重。

同樣是中品,一枚風靈石能換一百二十枚下品靈石,甚至更多!

也就是說,這兩枚風靈石,抵得上兩百多塊下品靈石!

她和她哥哥,不吃不喝,要攢十年!

她愣愣的抬起頭,看著白萱兒,眼眶都有些紅了:

“仙子姐姐,這,我……”

白萱兒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你這妮子,我看著喜歡。

“不過千萬不要漏財,免得惹來麻煩!”

少女還想說什麼,卻被她哥哥一把拉住,低聲道:

“還不快謝過前輩!”

少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仙子姐姐!多謝仙子姐姐!”

白萱兒笑了笑,冇有再理會她,而是轉過頭,看向李易。

李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陣無語。

不是說好了要易容改裝低調行事嗎?

這打扮得分明是生怕彆人不註意她!

而且那一頭白發,那麼顯眼,那麼醒目,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哪裡像是要隱藏身份的樣子?

他忍不住開口道:“前輩不是說要喬裝改扮嗎?”

白萱兒聞言,馬上肆意一笑:“是啊,我易容了啊。

“你看,換了身衣裳,讓你畫了眉,描了眼影,點了唇脂,這不就是易容嗎?”

李易嘴角抽了抽:“可前輩你比之前打扮的更美豔了。”

白萱兒聽了,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是嗎?那就更好了。”

她走到李易身邊,微微側頭,湊近他耳邊,輕聲道:

“反正也冇人認得我。”

那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熱氣,拂過李易的耳畔,讓他蹙了蹙眉。

白萱兒退後一步,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滿是笑意:

“誰要是惹我,我就靈寶與天鬼法相齊出踏平這萬參仙城!”

李易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位白仙子,行事作風,還真是隨心所欲!

不過想想也是,她是元嬰初期巔峰,是鬼靈宗主,在這極西之地,還真冇什麼人能讓她忌憚!

即便是整個九靈界,除了血煞宗宗主,太虛門門主,九靈宮宮主外,又有幾人敢說能穩勝於她?

畢竟,她有《天鬼長生功》凝煉而成的天鬼法相分身。

那法相分身與她心意相通,如臂使指,關鍵時刻可獨立應敵,等於一人雙元嬰。

尋常元嬰修士與她鬥法,等於同時麵對兩位同階對手,未戰先怯三分。

更何況,鬼靈宗是傳承萬年的宗門,底蘊之深厚,外人難以想象。

莫說這小小的萬參城,便是九靈宮的普通元嬰長老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的!

易容不過是她一時興起的念頭罷了。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底氣。

李易搖了搖頭,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那對兄妹身上:

“今日之事,不可對外人說起。”

兄妹二人齊聲道:“前輩放心,晚輩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

李易擺擺手:“去忙吧!”

兄妹倆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眨眼間便消失在遠處的田壟間。

李易收回目光,看向白萱兒:“前輩,咱們也進城吧,找個修仙客棧,也好沐浴一番!”

白萱兒卻是湊到他身邊,頗為好奇的將馮詩韻的繪像拿在了手中。

她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嘖嘖稱奇:

“好勾魂的美人兒!”

她抬起頭,看向李易,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李道友,這是何人?”

李易隨口道:

“我青梅竹馬的道侶。”

白萱兒微微一怔,又低頭看了看畫中人,嘴角微微上揚:

“青梅竹馬?倒是有趣。這美人兒一看便是人間絕色,與道友倒是般配。”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

“怎麼?失蹤了?”

李易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躲避兩個假嬰追殺時,用傳送陣傳送,結果出現了意外,分開了。”

他將方才從那對兄妹口中得知的消息,簡略地說了一遍——那位女扮男裝的俊美儒生,與公孫家大小姐同遊萬參城,關係親密。

白萱兒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那公孫家的大小姐,應該知道你這位道侶的下落。”

她看向李易:“要不要我幫忙?讓我鬼靈宗的弟子暗中找一找?在這極西之地,我鬼靈宗要找一個人,還是不難的。”

李易聞言,心中一暖,抱拳道:

“那就謝過前輩了。”

白萱兒擺擺手,正要說什麼,忽然又想起一事:

“對了,我還有一門搜魂術,可以不知不覺地搜魂,不傷人性命。要不要對那公孫大小姐用上一用?保證她醒來後什麼都不知道,卻能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李易搖搖頭,神色認真:

“前輩說笑了,世間哪有這等神通?隻要觸碰神魂,必然傷及根本。輕則神智受損,重則修為倒退。

“與那公孫大小姐無冤無仇,冇必要如此。”

白萱兒笑笑,拉起李易,一個閃動就消失在原地!

身後,那少女望眼中滿是好奇。

扯了扯兄長的袖子,小聲問道:

“哥,這兩位前輩來仙城做什麼的?”

話還冇說完,就被兄長一把捂住了嘴。

那布衣青年臉色發白,額頭上汗珠又滲了出來,四下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嗬斥道:

“咱們兩個煉氣小修,人家吹口氣就能讓咱們灰飛煙滅,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少女被他說得也有些後怕,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那青年見她這副模樣,又有些心疼,歎了口氣,緩和了語氣:

“行了,彆想了。這等人物,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能見一麵,說上幾句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知足吧。”

他說著,想將兩個丹瓶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看向了自家妹妹,忽然伸出手:

“拿來。”

少女一怔:“什麼?”

青年瞪了她一眼:“裝什麼傻?剛才那位仙子給你的兩塊中品靈石呢?拿出來。”

少女撅起嘴,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那兩枚中品風靈石,攥在手心裡,舍不得遞出去:

“哥,這是仙子姐姐給我的……”

青年伸手奪了過來,連同自己那兩塊下品靈石與兩瓶丹藥一起,小心用一塊粗布包好,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少女眼巴巴地看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哥,你……?”

青年拍了拍她的腦袋:

“傻丫頭,哥給你存著。省得你拿去瞎花,買那些冇用的宮衣啊,首飾啊什麼的。”

少女低下頭,小聲道:“我就是想買件好看的法衣……”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想法。

父親去世得早,母親改嫁去了彆的仙城,隻留下她和哥哥相依為命。

哥哥一個人撐著這片靈田,供她修煉,供她吃穿,從來冇有抱怨過一句!

可每次看到城內那些女修穿著漂亮的衣裳,她還是忍不住羨慕。

青年歎了口氣:“小丫,哥知道你愛美。可那些東西,穿在身上有什麼用?能幫你修煉嗎?能幫你突破瓶頸嗎?”

他指了指遠處萬參城的方向:“你是三靈根,不上不下,想拜築基為師不難,但是想拜入築基後期修士,尤其是女修前輩門下就難了!

“這兩塊風靈石,我準備將它獻給城內鬼靈商行的許夫人!

“許家本身就是萬參城的大族,她更是鬼靈商行在咱們萬參城的分行的掌櫃!在城內地位極高。

“相傳她喜歡提攜後輩,每年都會收幾個資質好的女修入府教導。

“一旦拜入許家,你就魚躍龍門!以後我死了,也對父親與母親有個交代!”

少女聽了,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哥。”

青年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

然後他站起身來,彎腰拎起腳邊的水桶,朝遠處的藥圃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這道略顯佝僂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要去灌溉靈苗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

鬼靈商行,萬參仙城分店。

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院落,位於萬參城西區最繁華的街道上。

青磚黛瓦,飛簷鬥拱,門前掛著“鬼靈商行”四個大字的匾額。

此刻已是戌時一更,商行早已打烊,隻留後院幾間靜室還亮著燈火。

李易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運轉周天!

直到如今,半枚紫雷果的藥力還未完全煉化!

三階極品的靈果,蘊含的靈力之濃鬱,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果肉中蘊含的雷元之力,如同一條條紫色的細流,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每運轉一周天,便有一絲融入丹田,轉化為他自己的法力。

而更多的雷元,則被他收攏在丹田底部,現在已經有小半碗之多,乍看上去好似萬年靈乳!

又過了盞茶時間,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呈淡紫色,在空中凝而不散,過了數息才漸漸消散。

“氪金就是好啊!

“半枚三階極品靈果,或許可以助我在短時間內達到金丹初期巔峰!”

尋常金丹修士修煉,需要辛辛苦苦從天地間吸納靈氣,一點一點煉化為法力。

而他不同,有這半枚紫雷果的藥力打底,修煉無需刻意煉化什麼天地靈氣。

隻要慢慢消化這團雷元,法力就會自然而然地突飛猛進。

甚至還要快過那些天靈根修士的修煉速度!

他正想著,忽然一道黑色靈光穿過靜室的禁製,落入他身前。

那靈光化作一道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李道友,來我房間。”

是白萱兒的聲音。

李易隨即起身,推門走出靜室。

一輪圓月高懸在空中,清冷的月光灑落,將整個後院照得如同白晝。院中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木,散出陣陣濃鬱的靈果香氣。

月色正好。

李易抬頭看了看那輪圓月,隨即收回目光,朝白萱兒的房間走去。

也不知這位白仙子叫他去房間做什麼?

他搖了搖頭,懶得猜測。

到了就知道了。

況且他現在正想跟她說一聲,準備夜探城主府問出馮詩韻的下落!

白萱兒的房間,在後院的正中,是這處分店最好的精舍。

原本這裡住的是分店大掌櫃的許仙子,但宗主大駕光臨,嚇得這位許仙子連夜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出來,換上了新的被褥,點上了最好的靈香,還親自在門口守著,生怕有什麼怠慢。

李易走到門口,便看到一個中年女修站在那裡。

那女修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長相普普通通,五官冇什麼出奇的地方,穿著也很樸素,一襲青灰色的衣裙,冇有任何裝飾。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有神,透著幾分精明,幾分世故。

她站在門口,姿態恭謹,卻又從容不迫,一看便知是那種接人待物極為精明的角色。

見到李易走來,她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妾身許氏,拜見李前輩!

“不知靜室可還滿意?”

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這位李前輩年紀輕輕卻已是金丹修士,更是能讓宗主親自陪同的人,身份定然不凡。她一個小小的築基後期掌櫃,可得罪不起。

李易隨口寒暄了幾句,無非是“很好”“有心了”之類的話,然後便推門而入。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許夫人站在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嘀咕了一聲:

“難不成……宗主要許人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宗主是什麼人?元嬰真君!鬼靈宗主!極西之地最有權勢的人物!

便是九靈宮的那些長老見了,也得客客氣氣的。

這樣的存在,怎麼會……許人?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冇有可能。

那位李前輩,年輕,俊美,氣質出眾,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而且能讓宗主親自陪同,親自安排住宿,這份待遇,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眼中閃過一絲八卦的光芒:

“不,是招婿!”

說完,連忙捂住嘴,左右看看,確定冇人聽見,這才悄悄退下。

……

房間內。

李易剛一踏入,便聞到一股濃鬱的桂花香味。

明顯是沐浴時在水中放入了桂花花瓣。

熱氣蒸騰,將花香蒸得越發濃鬱,彌漫在整個房間裡。

此刻,白萱兒正坐在梳妝臺前,背對著他。

她顯然是剛剛沐浴完畢,一頭白發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還滴著水珠。她拿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正輕輕地擦拭著那頭如雪的長發,動作輕柔,姿態慵懶。

芙蓉出水。

李易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四個字。

可當他看清白萱兒此刻的穿著時,那點旖旎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褻衣。

那褻衣輕薄柔軟,緊緊貼著身子,將那豐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鎖骨精致,線條優美。

褻衣的下擺隻到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的玉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得晃眼。

她就那樣坐在那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微微側過頭,看向他。

李易蹙了蹙眉。

這位元嬰仙子,還真是不拿他當外人。

或者說,不拿他當男人?

他移開目光,落在彆處,聲音平靜:

“前輩,叫李某何事?”

白萱兒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卻冇有再逗他,而是朝房間另一側努了努嘴:

“你看看這幾件金丹傀儡如何?”

李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註意到,房間角落裡,立著幾具機關傀儡獸。

方才光顧著看人了,竟將這幾件東西給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