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 第653章(漏發了一段,請書友重新刷

對雲霓裳來說,什麼巨禽不巨禽的她根本不在乎。

四階化形妖獸對金丹修士來說是十死無生的存在。

可在她這位元嬰中期巔峰的修士眼中,完全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現在丹田痊愈的她,即便不動用本命蠱母助陣。單憑自身修為,一頭四階初期妖獸,她十個回合之內便能將其斬殺。

若是動用蠱母,三個回合便能讓它斃命。

當巨禽越飛越近,神識死死鎖定天風舟時,雲霓裳的眉頭卻是微微一蹙。

氣息不對!

這股靈壓沉渾厚重,壓得天風舟的護舟靈光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比四階初期妖禽強了不止一籌。

隨著距離不斷縮短,巨禽的真容已清晰可見。

孔雀的身子覆滿了五色斑斕的翎羽。

赤、青、黃、白、黑五種顏色交替流轉,每一根尾羽的末端都流淌著淡淡的靈光,宛如鑲嵌了無數顆的靈石。

脖頸以上,卻是一顆猶如鳳凰般的頭顱。

鳳冠高聳,三根金紅色的頂翎迎風搖曳,鳳目如炬,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真靈後裔的威嚴。

此禽應該是火屬性的!

鳥喙呈金紅之色,微微張合時,隱約可見喉間有火焰在翻湧沸騰!

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一縷肉眼可見的熱浪,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四階妖禽?

分明是一頭身懷真靈血脈的四階中期化形妖禽!

四階中期,已相當於人族的元嬰中期修士。

且妖獸體魄天生便比同階人族修士強悍數倍不止。

筋骨皮肉皆如靈寶般堅不可摧,戰力往往要高出半籌。

若是再身懷真靈血脈,其真正實力就更難估量了。

見此,雲霓裳玉手一翻,一道赤紅如血的劍光便從她袖中飛出,穩穩懸在她身前。

這是一柄三尺靈劍,劍身通透如血色琉璃,內中隱隱有血霧流轉翻湧,如同封了一條蜿蜒流動的血河!

劍刃處,血霧吞吐不定,每一次吞吐都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凍得凝滯成霜,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血色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血煞劍,血煞教三大靈寶之一。

亦是雲霓裳的本命靈寶。

當年她從血煞教總壇叛出時,若不帶走這柄劍,很可能也不會被追殺得那般慘烈。

畢竟血煞教三大靈寶之中,血煞劍殺伐最重,乃是立教根基之一,丟失此劍無異於斷了血煞教一條臂膀。

但她的性子就是這般殺伐果斷!

不僅帶走了血煞劍,還將血煞教寶庫中的奇珍異寶卷走了足足一半。

其中靈藥最多,千年靈芝、千年血參、千年還魂草,每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外界修士搶破頭顱。

可這些價值連城的靈藥對她丹田中的傷勢卻幾乎毫無效果。

煉化藥元喂養本命蠱,蠱蟲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想到這裡,她再次看了李易一眼,心中那份感激愈發濃烈。

然而就在她準備出手將這頭不速之客斬於劍下時,那巨禽卻在飛至天風舟前方數十丈處驟然減速。

周身湧起一陣扭曲變幻的靈光,龐大的身軀在光芒中急劇縮小,轉眼間化作了一個身形高挑,著一襲青色羽衣的中年女修。

她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一頭灰色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殘留著幾根冇有化形完全的青色翎羽,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最難看的是一雙雞卵大小的眼睛。

怎麼看怎麼詭異,一看便知絕非人族,而是妖族化形!

此刻的她正用一雙妖目冷冷打量著李易與雲霓裳。

目光中既有居高臨下的囂張,也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忌憚。

她的視線在雲霓裳身前的血煞劍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縮了縮,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倨傲到極點的神態。

“人族!”

她開口了,腔調極為的古怪!

像是許久未曾與人說話,明顯有些生澀。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現在走,本座便當你們冇有來過。”

雲霓裳冷笑一聲:“如果不走呢?”

中年女修的妖目猛的一縮:“那就留在這裡陪葬,用你們的血肉祭我聖族的諸多亡魂!”

雲霓裳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種真正被逗樂了的笑。

她紅唇輕啟:“大晉乃是我人族的天下,你們妖禽不過是披毛戴角的禽獸之屬,也敢自稱什麼聖族?”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她臉上的笑意已儘數收斂。

一張素來嫵媚動人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丹鳳眼中殺機畢露。

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元嬰中期巔峰的靈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去——

她手指在身前輕輕一劃,血煞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瞬間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衝天而起。

劍身在半空中飛速膨脹,轉眼間便化作一柄長達六丈的巨劍。

“斬殺了!”

雲霓裳一聲清叱,巨劍轟然斬落。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下方數十丈外的白骨都被那股無形的劍氣壓得寸寸碎裂。

無數枯骨在這一劍之威下化為齏粉,骨屑漫天飛揚。

李易怔了怔!

這就是元嬰中期巔峰的實力嗎?

劍刃之上,血霧翻湧如沸騰之血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色。

莫說對敵,就是站在遠處看一眼都覺得神魂震顫!

這不是什麼謙虛之辭!

而是一個金丹修士麵對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出手時最直觀的判斷。

如螻蟻望蒼穹,又如蜉蝣麵滄海!

然而,他腦海中很快又浮現出另一幅畫麵。

天風舟內,那個時不時撩撥他一下的雲仙子。

升仙居內,那個投懷送抱恨不得要與他雙修的雲仙子。

那個一顰一笑堪比勾魂狐狸精的雲仙子!

李易將這個殺神般的身影與腦海中那張勾魂奪魄的麵容來回切換了好幾次,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那個雲仙子,與這個一劍劈山,血染蒼穹的雲霓裳,是同一個人?”

……

中年女修臉色驟變!

她顯然冇有料到這個看上去也是元嬰中期的人族女修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

這股劍意之凶戾,即便是在北域妖族中也是聞所未聞!

但她畢竟是四階中期的化形妖禽,反應快得驚人。

隻見她雙手飛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青蒙蒙的八卦虛影便浮現在她身前。

乾、坤、震、巽。

坎、離、艮、兌。

八種卦象交替明滅,每一道卦象亮起時都有一股渾厚的防禦之力疊加在鏡麵上,轉瞬間便在她身前布下了八重防禦。

這麵八卦鏡乃是玄雀一族祖傳秘法祭煉了上萬年的防禦至寶。

以玄雀一族曆代族長的本命翎羽為基,輔以八種天地靈物熔煉而成,傳承至今已不知擋下了多少次生死危機。

八重卦象疊加之下,便是三個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穩穩接下!

她曾憑借此寶在北域亂戰中硬扛三位四階妖修的圍攻而不落下風,對這件本命靈寶的信心早已深入骨髓。

接下來,她身形向後急退的同時,八卦鏡迎著血煞劍飛了上去。

轟——

鏡麵上八種卦象同時亮起,光芒大盛,青色的靈光衝天而起,與血煞劍的血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她顯然是打算以這麵寶鏡硬撼血煞劍,先擋住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再圖反擊。

然而,血煞劍太強了,強得超出了她的認知。

劍鋒尚未觸及鏡麵,那股鋪天蓋地的血煞之氣便已將八卦鏡外圍的靈光壓得劇烈震顫。

最外層的離卦率先崩潰,化作漫天流螢般的火星四散飛濺。

緊接著巽卦、坎卦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青色的碎片在空中翻飛,映出她驚駭欲絕的麵孔。

劍鋒真正斬上鏡麵的一刹那,剩餘的卦象齊齊發出一聲哀鳴!

乾卦、坤卦、震卦、艮卦、兌卦同時在血光中爆裂。

這件傳承萬年的玄雀一族至寶,竟被血煞劍一劍斬碎,連一息都未能阻擋。

而血煞劍餘勢不減,繼續朝中年女修斬去,劍光如血河倒灌,勢不可擋。

中年女修大駭!

千鈞一發之際,破碎的八卦鏡殘片中靈光一閃,一道陰陽魚的虛影遊動而出,將她周身包裹,化作一道殘影堪堪避過了劍鋒。

但右臂的羽衣仍被劍氣掃中,撕開了一道數寸長的裂口,妖血從傷口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的白骨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她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個女修的劍太凶了,凶到連她的本命靈寶都擋不住一擊。

方才那一劍的威力若是再強上三分,碎的就不隻是八卦鏡,而是她的性命。

她不再猶豫,仰天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長嘯,聲音刺破雲霄,將方圓數十裡的陰雲都震得翻湧不止。

周身妖氣如火山般噴湧而出,青色的妖氣濃鬱得近乎實質,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妖氣翻湧之間,她的身形急劇膨脹,羽衣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寒光閃閃的青色翎羽。

雙臂化作遮天蔽日的巨翼,翼展展開足有十餘丈,轉眼間便現出了本體,一頭翼展超過十丈的玄雀巨禽,周身妖氣衝天,氣勢比方才人形時強了不止一籌。

妖獸在人形狀態下隻能發揮七八成的實力,唯有現出本體,才能真正展現四階中期妖修的恐怖!

然而,雲霓裳見對方現出本體,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冷哼一聲。

她雙手在身前掐了一道極為繁複的法訣,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一道道玄奧的靈印在她指尖凝成。

隨著法訣的催動,她周身的靈氣如潮水般瘋狂湧動,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她身後凝聚、壓縮、成形。

一道與她一模一樣,高達十幾丈的巨大法相從她身後緩緩升起。

就在法相剛剛凝聚的瞬間,血煞劍飛入她掌中。

虛影雙手握劍,朝著玄雀當頭斬落。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變化,純粹是以力破巧,以勢壓人!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隱隱撕裂,空氣中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下方白骨荒原上裂開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溝壑。

“不好!”

玄雀大驚失色,雙翼狂扇,青色的妖氣在身前凝成數十道丈許長的風刃,同時朝雲霓裳的虛影激射而去!

破空聲尖銳刺耳。與此同時,她周身青光大放,雙翼猛地一振,朝遠處瘋狂逃竄。

可是根本無用。

雲霓裳的法相好似有縮地成寸的神通,玄雀明明已經逃出近百丈,法相隻是隨意邁出兩步便已追上!

一劍斬落,血光衝天。

漫天血水好似雨滴般落下,灑在下方的白骨荒原上,將森白的枯骨染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當玄雀再次化為人形時,已是狼狽不堪。

後背上豁然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從左肩斜斜劃至右腰,傷口邊緣的血肉翻卷,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鮮血汩汩湧出,將她半邊身子的羽衣都浸透了。

她手中還攥著三根本命翎羽,那是玄雀一族妖修性命交修的本命之物,每一根都蘊含著數百年苦修的修為。

方才那一劍,若不是她及時以三根本命翎羽替死擋災,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但即便如此,她也吃了前所未有的大虧,元氣大傷,冇有百年苦修休想恢複。

她雙膝跪在虛空中,渾身顫抖不止,再不敢有任何反抗:

“道友饒命!妾身玄雀,乃是北域天雀島的化形妖修,亦是玄雀一族的族長。

“我壽元將近,偶然得到一張上古藏寶圖,才得知這白骨丘的秘密。

“如果道友饒妾身一命,我願意將其獻給道友!”

雲霓裳收了法相,十餘丈高的巨大虛影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她淩空而立,臉上的殺意絲毫未減:“這白骨丘有什麼秘密?”

玄雀望了望頭頂那柄依舊懸而不落的血煞劍,滿是懼色地顫抖道:

“這裡本是真靈五色孔雀的一座洞府,妾身隻是想取些機緣續命,絕非有意與二位道友為敵。”

雲霓裳聞言,美目微微一眨,殺意反而更濃了幾分。

她冷冷道:“莫不是當我好哄騙?五色孔雀乃是上界真靈,地位尊崇無比,便是在靈界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豈會在區區人界留有什麼洞府?

“既然你滿口胡言不知悔改,那便不必留了。

“取你的妖丹煉藥,也算是一樁收獲。”

她說罷,手指微微一動,血煞劍發出一聲輕鳴,劍鋒又向下壓了三寸。

玄雀聞言渾身猛地一顫,慌忙抬起頭來:

“道友饒命!

“我說實話,這裡不是什麼五色孔雀的洞府,而是一座化神妖修的洞府。

“那位化神前輩乃是我玄雀一族的先祖,壽元耗儘之前在此地坐化。

“妾身方才怕道友不信,才故意誇大了說辭,請道友明鑒!”

雲霓裳與李易對視一眼,眼中的殺意這才稍稍減退了幾分。

化神妖修的洞府,這個說法倒還勉強說得過去。

玄雀一族的來曆,雲霓裳在血煞教做聖女時便曾翻閱過妖族的譜係典籍,多少知道一些。

據說乃是五色孔雀與天鳳的後裔,血脈中同時流淌著兩種真靈的血。

不過這個說法,聽聽也就罷了。

妖族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往祖上攀附那些威震萬界的真靈名號。

體內有一絲天鳳血脈的便自稱天鳳後裔,沾了一點真龍氣息的便號稱真龍血脈。實際上真靈血脈傳過十幾代之後,早就稀薄得連影都找不著了。

玄雀一族若當真是兩頭真靈的直係血脈,那出生便是化形起步,稍微修煉便是化神打底,哪裡還會窩在北域妖族的地盤上,連二流頂階妖族都排不進去?

這中間肯定摻雜了彆的妖禽血脈,而且不止一代兩代,不知混了多少輪後,隻剩下徒有其表!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往臉上貼金,這金也不是誰都能貼的!

玄雀一族在北域妖族的地盤上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尖大族,甚至在二流妖族中也隻能排到中遊,完全比不得天鳳島、真龍島那等龐然大物,也比不得白虎與碧目金猿那等天生強橫的妖族世家。

但畢竟是在北域那片弱肉強食的妖族叢林中存活了數萬年的族群,冇有幾分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族中出過化神修士這個說法,放在彆的小族身上或許是天方夜譚,放在玄雀一族身上卻並非不可能。

數萬年的傳承,總會出幾個天賦異稟、氣運逆天的族人。

而眼下這座白骨丘深處的化神遺府,便是這個說法最有力的鐵證。

玄雀見二人神色有所鬆動,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連忙繼續道:“這位前輩確實是我玄雀一族的先祖,修為已臻化神初期,隻可惜壽元耗儘前未能尋到飛升之法。她老人家坐化前曾留下遺命,說洞府中有一瓶天鳳真血,本是想留給族中最傑出的後輩,助其血脈返祖,覺醒真正的天鳳之力。

“大約萬年前,我玄雀一族中出現一位驚才絕豔的修士,天生就有天鳳血脈,且覺醒程度遠超曆代族人,甚至能施展天鳳一族的不傳秘法。

“那位前輩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在這白骨丘中找到了那瓶天鳳真血。

“後來她憑借那瓶真血徹底激活了體內的天鳳血脈,去了天鳳島,加入天鳳一族。

“後來還成為了天鳳島的島主,統禦一方。”

雲霓裳皺眉,聲音中又多了幾分冷意:

“既然有人捷足先登,你還來此,豈不是白費時間?”

玄雀連忙解釋,語速飛快,生怕說得慢了劍鋒便會落下:

“道友有所不知,那位前輩終究是出身玄雀一族,念及同族血脈之情,找到那位先祖的洞府後隻取了天鳳真血。

“其餘寶物與玄雀一族的傳承全部留在了洞中。

“也算為後來的族人留一條後路。

“妾身壽元將近,實在走投無路,這才冒險前來,想看看先祖的遺府中是否還有彆的機緣,能讓妾身再延些壽元。

“不求突破化形後期,哪怕是再活個幾百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