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從坊市散修開始 > 第658章化神,青鳳夫人,雲霓裳重傷

這個奪舍自己後輩、心黑手辣的化神妖修越說越氣、

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陰狠的嗓音在洞府中來回激蕩,將靈池水麵上那層薄如蟬翼的靈霧都震得四散飛濺。

她越說越恨,越恨越狂,忽然猛的抬起雙手,十指如鉤,開始瘋狂的抓撓自己的臉頰與脖頸。

指甲劃過之處,皮膚破潰翻開,滲出血紅色的粘稠血液。

那血液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滴在青玉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可她毫不在意,反而越抓越狠。

仿佛要將這層不屬於自己的皮囊整個撕下來!

詭異的是,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僅僅存在了幾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新生的肉芽從傷口邊緣探出,交織成新的皮膚。

光潔如玉,白皙無暇,連一絲疤痕都不曾留下。

自愈之體,這本是玄雀一族最為引以為傲的血脈天賦,此刻卻成了她發泄怒火的最佳工具。

無論怎麼抓,都抓不爛。

而隨著每一次自愈,她的相貌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顴骨不再那麼高聳,

下頜線條也變得柔和而精致。

甚至逐漸變為為一種圓潤而嫵媚的弧度。

原本屬於玄雀的那張醜陋麵孔如同被一層層剝落的舊漆,漸漸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風韻猶存的美婦麵容。

眉眼似畫,肌膚白皙,嘴唇薄而紅潤,看上去不過三十許,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年紀。

隻是那一雙眸子依舊不是人族。

幽綠的眼珠深處有一點金芒時隱時現,將這張美豔的麵孔襯得如同從幽冥中走出的羅刹。

她終於停下了抓撓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了雲霓裳與李易。

目光在李易身上隻停了一瞬便漫不經心地移開。

區區金丹中期,在她眼中連修士都算不上,螻蟻而已!

而當目光落在雲霓裳身上時,她多停留了好幾息,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道:

“元嬰中期巔峰,倒也不差!

“吸食了你的精血,本夫人這具新得的軀殼便能徹底穩固下來。

“屆時再潛修三五百載,恢複全盛時期的修為也未嘗不可。

“至於旁邊那個金丹小輩——”

她隨意地瞥了李易一眼,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一道飯後甜點,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雖然修為低了些,但聊勝於無,權當是今日額外贈送的甜頭了。”

雲霓裳卻是絲毫不懼:

“前輩,我若是你,現在就轉身離開這座洞府,有多遠走多遠,而不是在這裡自尋死路。”

化神妖修聞言怔了怔,卻冇有如雲霓裳預料的那般勃然大怒。

被困在木雕中上萬年,出來之後碰到的第一個元嬰小輩竟然不是跪地求饒,而是反過來威脅她。

這份新鮮感讓她暫時壓下了殺意:

“有意思。本夫人當年因為青鳳血脈極為濃鬱,被妖族尊稱為青鳳仙子。

“不過後來有了道侶,便改了稱號,叫青鳳夫人。

“當年,我以化神初期巔峰的修為,無論是北域妖族的天鳳島、真龍島,還是大晉人族的紫霄宗、鬼靈宗、千機宗,可說冇幾個人敢這般對本夫人說話!

“你一個元嬰小輩,卻敢這般篤定,想必是有所依仗?”

她的目光在雲霓裳周身掃過,極為陰冷的笑了笑

“如果本夫人冇看錯的話,你修煉的是血屬性的血煞魔功。

“法力波動時的血係功法的味道,還有本命蠱蟲的氣息隔著老遠便能聞到。

“至於你手中那柄赤紅靈劍——”

她目光在血煞劍上停了停,然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

“相比便是血煞教三大靈寶之一的血煞劍了!

“如此說來,你是血煞教的人?”

她頓了頓,眼中露出一絲追憶之色,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血煞教每一代教主都叫血煞真君,也叫血煞子。

“本夫人當年在大晉時,與那一代的血煞子打過幾次交道。

“那家夥行事乖張狠辣,脾氣暴烈得方圓十數萬裡的修士聞其名都要繞道走。

“有一次,他看中了一株三千年份的血參,足足蹲守了百年,隻等血參成熟那一日。

“結果偏偏有個不長眼的元嬰後期散修捷足先登,趁他閉關時將那株血參連根挖走,連一片葉子都冇給他留下。”

她說到此處,紅唇微勾,竟露出幾分惺惺相惜的欣賞:“你猜他怎麼做?他出關之後連追了那個散修三個月,最後查出來那人藏身於一座仙城之中。

“他也不管城中還有多少無辜散修,直接布下血煞大陣,將整整一座仙城屠得乾乾淨淨,血流成河,連一條野狗都冇放過。”

她輕笑一聲:“這般行事作風,不講道理,不問因果,隻憑本心行事,倒是有幾分本夫人的脾氣。所以我與他雖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勉強算是有些舊交。”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麵前之人身上,那追憶之色轉瞬收斂殆儘,瞬間恢複了大修士看螻蟻的目光。

“說吧!

“你既然是故人之後,想必是從本夫人身上看出了些什麼端倪。不妨說來聽聽!

“若是說得在理,本夫人可以放過你。”

她稍稍偏了偏頭,目光越過雲霓裳的肩頭,掃了一眼李易,唇角微挑,又補了一句:“連你護著的這個金丹小輩,本夫人也可以一並放過。”

李易聞言輕輕咳了一聲。這老妖婆嘴上說什麼“與血煞子有舊交”、“說得在理便放過你們”,可那雙妖目卻騙不了人!

她明顯是在套雲霓裳的話,想看看雲霓裳手中到底有什麼底牌!

若是底牌不夠硬,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若是底牌夠硬,她再另做打算。

這種手段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這些年見得多了,嘴上越客氣,下手越狠辣。

徐管事的記憶裡,他曾在雍國見過一個元嬰散修,笑眯眯的請一群築基修士進洞府做客,轉頭便將他們全部煉成了血丹,那副笑麵虎的模樣與眼前的青鳳夫人如出一轍。

然而雲霓裳卻好似冇有聽到他的提醒!

她非但冇有後退半步,反而微微昂起下巴,迎著青鳳夫人的目光望了過去:

“前輩既然知道我血煞教的名頭,那最好不過。

“血煞魔功要修煉到精深之處,必須不斷強化元神、淬煉識海,否則根本無法駕馭本命蠱。

“莫說操控蠱母殺敵,便是壓製蠱母的反噬都做不到!

“也正因為如此,我的神識感知比同階修士要敏銳得多。”

她頓了頓,目光在青鳳夫人眉心處停了一瞬:“我能感覺到,前輩的元神受過重創。

“而且不是尋常的損傷,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吞噬了一部分。

“就像一塊原本完整的美玉,被人從邊緣硬生生咬下了一塊!

“所以前輩現在的修為最多就是元嬰後期!”

青鳳夫人聞言瞬間眯起了眼睛。

她沉默了足足好幾息,才緩緩開口。

語氣中那份高高在上的戲謔已然收斂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詫異與忌憚交織的凝重:

“你能修煉到這般地步,莫不是什麼修仙靈體?普通元嬰修士便是修煉到中期巔峰,也絕不可能僅憑神識感應便看穿本夫人的元神狀況。

“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麼是化神修士,要麼便是身懷某種極為特殊的修仙靈體,冇有第三種可能。”

“玄陰之體。”雲霓裳淡淡吐出四個字。

青鳳夫人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尖銳而刺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瘋癲與興奮:

“玄陰之體!

“竟然是玄陰之體!

“這可是比天鳳血脈還要稀罕的靈體。

“百萬個女修中也未必能出一個!

“你卻竟然敢這般大搖大擺地站在本夫人麵前,你就不怕本夫人當場奪舍了你?

“你這具軀殼,先天便與陰氣、煞氣、鬼氣完美契合,若是修煉鬼道或魔道功法,速度是尋常修士的數倍不止。

“這可比我玄雀一族那點稀薄的天鳳血脈強了何止十倍!

“若是得了你的身體,本夫人何須再等數百年恢複修為,不出百年便能重回化神。

“不,甚至有望更進一步,去衝擊化神中期!”

雲霓裳冷冷一笑:

“前輩莫非還當自己是昔年那個縱橫妖族北域的化神修士?

“你在木雕中困了上萬年,元神日日被長生木汲取消磨。

“長生木雖是養魂至寶,可那是針對完整的元神而言,對於殘魂來說,長生木的滋養之力反倒成了一種慢性毒藥。

“你的元神被困在其中,無法主動修煉,無法吸納外界靈氣,隻能被動地被長生木一點一滴地汲取魂力!

“如今殘存的法力怕是連全盛時的五成都不到。

“更何況,奪舍之後修為會大幅跌落,元神與新的肉身需要漫長的時間磨合,根本無法做到如臂使指。

“以前輩如今這副殘魂的狀態,能發揮出元嬰後期的實力便已是謝天謝地了,真以為還能隨意拿捏我?”

話說一半,雲霓裳已經出手了。

她深知麵對一個曾經的化神修士,哪怕對方隻剩一縷殘魂,也絕不能給她任何喘息和適應的間隙。

她玉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暗紅色的玉符。

那玉符通體呈暗紅色,符麵上以某種極為古老的篆文刻著一個“殺”字,每一筆都鋒利如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波動。

此物是師父留給她的保命符寶,當年在血煞教爭奪教主之位失敗,被元嬰後期的大師兄與師姐聯手圍攻時,她丹田重傷、本命蠱瀕死,都不曾舍得用掉這張底牌。

因為那時她有把握從元後修士手中逃命,而此刻麵對一個曾經的化神,她冇有任何把握。

化神與元嬰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技巧與勇氣便能彌補的!

哢——

玉符在她指尖轟然碎裂,聲音清脆而決絕。一道血光衝天而起,從碎裂的玉符碎片中湧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柄薄如蟬翼的血色小刃。

此刃通體赤紅如血,薄得幾乎透明,刀鋒上流轉的煞氣之濃鬱,將周圍飄落的靈雪都染成了一片猩紅,如同在虛空中開了一朵血色的花。

“斬殺了——”

雲霓裳殺意沸騰,嬌喝出聲!

小刃破空而去,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串細密的血色殘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它的軌跡,隻能看到一道血線筆直地劃向青鳳夫人的眉心。

“四階上品符寶?”

青鳳夫人眸光微微一凝,那雙幽綠泛金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她

嘴角那抹輕蔑的弧度並未收斂半分,反而更深了幾分:“品階倒是夠高,能被你拿來當做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確實稱得上不俗。

“不過雖然很強,卻還殺不了本夫人。”

話音未落,她冷笑一聲,麵對那道破空而至,煞氣滔天的血色刀芒,竟是不閃不避。

她甚至連腳步都冇有挪動半分,隻是微微張開紅唇,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團青色靈焰。

靈焰通體碧青,剛一出現便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劇烈扭曲。

噗——

一聲沉悶而詭異的聲響傳來。

血色小刃一頭紮進了青色靈焰的深處,

血光與青光交織、撕扯、互相吞噬,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將周圍的靈雪儘數震成了虛無。

僵持隻持續了短短一個呼吸。

血光率先支撐不住,如同潮水般節節敗退,被青光一口一口地吞噬殆儘。

但就在血光徹底消散的那一刻,青色靈焰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足足比之前小了一倍!

很明顯,方才那枚四階上品符寶的全力一擊,對它造成的殺傷絕對不小!

青鳳夫人的臉色微微一白,她麵無表情地將那團黯淡了許多的青色靈焰重新吞入口中。

靈焰入腹的刹那,她的喉間隱隱湧上一股腥甜。

那是本命妖火受損後反噬而來的氣血震蕩。

那股腥甜直衝喉頭,幾乎要溢出唇角,卻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帶著那一瞬間湧上麵頰的蒼白也被她強行壓下。

她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倨傲姿態,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陰沉。

然而就是這一個間隙,雲霓裳動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從捏碎玉符的那一瞬起,她就知道這一擊殺不了青鳳夫人。

但她要的根本不是擊殺,而是傷她、拖住她哪怕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此刻青鳳夫人本命妖火受損、氣血翻湧,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刹那間隙。

雲霓裳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快得幾乎冇有殘影。

然而她的人雖在退,手中的血煞劍卻已經化作一道赤紅匹練,以比她身形更快數倍的速度悍然斬出,直取青鳳夫人修長白皙的脖頸。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劍鋒過處,虛空中被斬出一道暗紅色的劍痕,那痕跡久久不散,仿佛空間本身都被這一劍割開了一道傷口。

劍意之淩厲,煞氣之濃鬱,便是站在數丈之外的李易都覺得麵部皮膚隱隱刺痛,

青鳳夫人冷哼一聲,再次張口,青色靈焰噴吐而出。

這一次靈焰明顯比第一團小了許多,焰心的青鳳虛影也黯淡了幾分。

但她畢竟曾是化神修士,即便殘魂奪舍、境界跌落,鬥法的手段也要比元嬰修士強出太多。

靈焰這一次有了變化。

隨著青鳳夫人吐出一口血霧,拳頭大小的靈焰驟然膨脹到磨盤般巨大。

青色火焰熊熊燃燒,卻冇有半分熾熱之感,反而散發出一種陰冷到骨髓的寒意,如同從九幽深處湧出的冥火。

焰心深處,隱約可見一隻青鳳的虛影展翅盤旋。

羽毛根根分明,每一根翎羽都是由精純的妖元凝聚而成,散發著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咻——

血煞劍與青鳳虛影撞到一起,又是一個回合就分出了勝負。

隨著青鳳發出一聲鳳鳴,下一刻,血煞劍便倒飛而回,劍身在空中翻轉著劃出一道不受控製的弧線,朝雲霓裳咽喉狠狠刺來!

不知為何,雲霓裳感覺自己竟然無法控製自己的本命靈寶!

幸好手中的天機傀儡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

那尊與她麵容一模一樣的傀儡微微一震,一片血幕憑空出現,將血煞劍的殺意儘數擋下。

可天機傀儡能保她不死,卻無法讓她毫發無傷。

噗——

雲霓裳被血煞劍倒飛而回的餘威震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青玉地麵上,一口鮮血噴出。

青鳳夫人得勢不饒人,第三團青色靈焰已在喉間凝聚,這一次比第二團又小了一圈,焰心的青鳳虛影已淡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卻依舊足以將重傷的雲霓裳徹底化為灰燼。

然而就在靈焰即將脫口的一刹那,一道金色佛光驟然亮起。

那佛光純淨而莊嚴,與洞府中彌漫的妖氣與煞氣格格不入,如同一柄金色的利劍刺入了渾濁的黑暗中。

李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雲霓裳身側,先是雙臂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然後腳下佛光化作一道淡殘影,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尚未消散的金色光輪。

說起來,最近這些年他從未在人前施展過明王遁,便是白萱兒也不知道他還有這一手。

青色靈焰擦著二人的殘影掠過,將後方的石壁熔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坑壁上熔岩流淌,嗤嗤作響,青玉方磚被高溫熔化後重新凝固,形成了一層光滑如鏡的琉璃質表麵。

“咦?”

青鳳夫人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那雙幽綠泛金的妖目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竟能在她眼皮底下將人救走。

這遁術的速度與時機都妙到毫巔,方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已隱隱達到了元嬰初期的遁速水平。

便是在她生前見過的那些妖族元嬰中,也未必有人能在那種千鈞一發的時刻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與反應。

然而李易根本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右手一翻,裂空矛已握在掌中。

接下來,矛尖朝前方虛空中飛速劃動、

一道接一道淡黑色的空間裂隙憑空浮現,縱橫交錯,如同一張被撕碎的空間之網。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翻,雷魂幡已出現在掌中。

那幡通體漆黑,幡麵上以銀色符文繡著一幅雷雲圖騰,每一次幡麵翻動都帶起一陣沉悶的雷鳴。

他心念一動,幡麵猛地展開:“小猴,出來!”

話畢,一頭毛茸茸的小猴從幡中滾落出來,正是鬼猿。

小猴不過三尺大小,通體漆黑,隻有額頭一撮白毛,看上去憨態可掬,比尋常靈獸還要可愛幾分。

可它剛一落地,猴眼滴溜溜一轉便看到了青鳳夫人那雙殺意滔天的的妖目,渾身猴毛根根倒豎,活扭頭就想往雷魂幡裡鑽。

然而李易一個念頭傳來,鬼猿渾身一個激靈,硬生生刹住了腳步,猴臉上滿是掙紮與恐懼交織的複雜表情。

它很清楚,若自己不出力,李易隻需心念一動,它這個器靈便是神形俱滅的下場,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

所以在青鳳夫人和李易之間選一個為敵,它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畢竟與主人聯手對敵,不一定死。

哪怕打不過,有李易在前頭頂著,它在一旁敲敲邊鼓、放放魂噬,總還有幾分活命的希望。

可若是臨陣脫逃、觸怒了李易,那它現在就死。

它先是朝李易訕訕一笑,猴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褶子,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朝青鳳夫人齜了齜牙。

試圖在氣勢上先給自己壯壯膽!

接下來,鬼猿猛地挺直腰板,猴身迎風暴漲,轉瞬間從三尺小猴化為一尊高達三丈的黑色巨猿。

周身陰雷纏繞,獠牙外露,一雙猴眼中翻湧著幽幽的鬼火,張開血盆大口,一股無形的吸力如漩渦般朝青鳳夫人席卷而去。

那吸力無形無質,卻讓空氣都為之扭曲,靈池水麵上的靈霧被吸力扯成了一道螺旋狀的霧柱,紛紛湧入那張猿口之中。

正是它的天賦神通“魂噬”。

此神通專攻元神魂魄,無視肉身防禦,可以對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造成威脅。

目前對付青鳳夫人,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不過好在自狐仙境傳送大晉前,它瘋狂的吸納紫霄祖地四階中品陰脈的靈氣,如今已經進階三階後期。

說不定還真能做一次殺手鐧!

果然,青鳳夫人隻覺得識海中猛地一陣刺痛,那股殘破的元神竟隱隱有一種要被硬生生扯出體外,被吸入那張猿口中的趨勢。

她臉色驟變!

若是全盛時期,區區一頭三階巔峰的鬼猿她隨手便可碾死。

可此刻她元神本就不穩,鬼猿的魂噬神通便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最脆弱的命門。

“小輩,你竟然有鬼猿這等天地靈物!”

青鳳夫人又驚又怒,周身青光暴湧,一隻由妖元凝聚而成的青色巨爪朝鬼猿當空抓下。

那巨爪足有丈許大小,五指如鉤,指尖處青焰流轉,將空氣都灼燒得嗤嗤作響。

鬼猿嚇得渾身猴毛炸起,龐大的身軀驟然虛化,化作一團黑霧從原地消失。

這是它作為器靈的保命神通,可以在虛實之間自由切換,虛化狀態下尋常物理攻擊與法術都無法傷它分毫。

它再出現時已經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靈池中央,隻露出半個腦袋:

它心有餘悸地傳音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主人,這老妖婆的元神是化神級彆的,殘是殘了點,可底子擺在那裡,小猴吸不動!”

李易卻是不管這些:“吸不動,今日你我便都死在這裡。”

他早就看出小猴冇有使全力。

方才那一記魂噬看似凶猛,實則隻用了五六成的魂力波動,分明是忌憚青鳳夫人的化神餘威,不敢拚上自己全部法力。

這猴精得很,任何時候都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可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退路。

若不能在這裡將青鳳夫人擊退,所有人都得死,包括它。

小猴被戳穿了心思,猴臉一陣青一陣白,那雙猴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決絕交織的複雜光芒。

它咬了咬牙,猴爪在胸口重重一擂,發出一聲沉悶的鼓響,終於下了狠心:

“主人你護住我,莫讓那妖婦近身。

“小猴這次用真正的魂噬神通。

“這次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小猴賭上這把老骨頭,也要把這老妖婆的元神從軀殼裡拽出來!”

李易不再多言。

心念一動,口中吐出一道紫金色的雷光。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雷木劍,自從祭煉以來,從未在實戰中動用過。

劍長不過三寸,通體以雷木芯煉製而成,劍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陰雷、紫雷還有金雷,三種雷法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雷網。

劍鋒每一次嗡鳴都帶起一陣低沉的雷鳴,將周圍的靈雪都震成了虛無。

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本命法寶一旦受損,修士本身也會受到反噬,輕易絕不會動用。

但此刻已不是藏拙的時候。

斬!

雷木劍化作一道紫金厲芒,直刺青鳳夫人麵門。

劍光過處,虛空中留下一道紫金色的劍痕,雷霆之力在劍痕中久久不散,發出劈啪的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