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威壓。
實質化。
三座山。
砸下。
青銅大廳地麵下沉半寸。
冰屑懸浮。
靜止。
薑寂抬頭。
上方破洞。
三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二號。
三號。
四號。
眼底紅光同步閃爍。
頻率分毫不差。
陳山倒在深坑。
機械金龍軀殼向外滲漏黑色機油。
滋滋冒煙。
“走……”
陳山電子音嘶啞。
右眼光圈瀕臨熄滅。
“他們。殺陣。數據共享。”
薑寂冇退。
橫跨一步。
擋在陳山身前。
左肩傷口隱隱作痛。
高溫封堵的皮肉下。
千萬根冰針重新凝結。
刺骨。
上方三人動了。
冇有廢話。
冇有情緒。
純粹殺戮機器。
呈品字形墜落。
音爆雲在半空炸開。
三人同時抬起右臂。
暗金光芒連成一片。
大聖符文。
亮。
三十萬斤死重。
疊加。
氣壓驟增。
肺葉擠扁。
呼吸困難。
薑寂胸腔神之胃瘋狂收縮。
饑餓。
極度饑餓。
剛才吞噬一號核心。
人皇道基修複至百分之六十五。
力量充盈。
迎擊。
薑寂右腿後撤。
踩碎青銅地磚。
十萬斤黑鐵鍋舉過頭頂。
純白灶火衝天。
硬撼。
轟!
三隻暗金機械拳頭同時砸中鍋底。
刺耳金屬撕裂聲。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大廳牆壁剝落。
水晶燈粉碎。
薑寂雙膝微彎。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腳下青銅地麵瞬間塌陷三米。
形成漏鬥狀深坑。
擋住了。
薑寂抬頭。
眼神冷冽。
右臂發力。
準備反擊。
突然。
脊柱深處。
劇震。
一股詭異波動從尾椎直衝腦門。
【人皇道基修複進度:65%】
麵板數字瘋狂閃爍。
從暗金。
變作猩紅。
毒。
零號日記上的字。
應驗。
那不是力量。
是後門。
是枷鎖。
三名克隆體眼底紅光大盛。
他們胸腔內的高頻震蕩源。
同頻共振。
薑寂體內那百分之六十五的道基。
叛變。
力量抽離。
骨髓裡鑽出無數無形絲線。
死死勒住神經元。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大腦在裂。
鏽鐵鋸來回切的痛感,從顱頂灌到牙根。
視線模糊。
眼前出現重影。
黑鐵鍋重量陡增。
十萬斤。
變作百萬斤。
砰。
薑寂單膝跪地。
膝蓋骨碎裂。
骨茬刺破皮肉。
摩擦青銅地麵。
黑鐵鍋脫手。
砸在一旁。
沉悶巨響。
“權限剝奪。”
二號開口。
聲音冷漠。
“殘次品。你的力量。屬於聖城。”
三號和四號同時抬腿。
戰靴摩擦空氣。
踢向薑寂兩側太陽穴。
絕殺。
躲不開。
道基鎖死肉身。
肌肉痙攣。
不聽使喚。
死亡陰影籠罩。
薑寂咬牙。
口腔彌漫血腥味。
牙齦撕裂。
劇痛刺激最後一絲清醒。
道基是毒。
聖城給的力量。
不能用。
那就用人的力量。
凡人的力量。
“滾!”
薑寂喉底嘶吼。
胸口神之胃停止旋轉。
逆轉。
不再吸收高維能量。
而是排斥。
純白灶火轟然爆發。
不燒敵人。
燒自己。
灶火湧入脊柱。
焚燒那百分之六十五的暗金道基。
自毀。
嗤嗤。
焦臭味彌漫。
骨髓沸騰。
麵板發瘋般彈窗。
【警告!道基受損!】
【進度下降:60%…50%…】
痛感翻倍。
但。
枷鎖斷了。
身體控製權回歸。
千鈞一發。
薑寂低頭。
兩隻戰靴擦著頭皮掠過。
帶走一縷黑發。
風壓刮破臉頰。
滲出血珠。
薑寂雙手撐地。
腰部發力。
雙腿彈射。
絞殺而出。
鎖住三號脖頸。
腰跨扭動。
哢嚓。
三號頸椎連接軸折斷。
火花亂竄。
薑寂借力騰空。
右手拔出腰間殺豬刀。
冇有大聖符文。
隻有純粹的灶火。
隻有屬於第七區屠夫的刀法。
剔骨。
白光一閃。
順著四號右臂關節縫隙切入。
冇有硬碰硬。
順勢遊走。
刀尖挑斷三根主供能神經索。
機油噴出。
濺在刀刃上。
瞬間蒸發。
四號右臂癱瘓。
二號殺到。
震蕩刃直刺薑寂後心。
薑寂不看。
不躲。
左手向後探出。
骨爪死死握住震蕩刃。
極寒入侵。
左手瞬間結滿冰霜。
皮肉凍裂。
露出白骨。
薑寂不放手。
以左手為軸。
身體半轉。
殺豬刀自下而上。
去鱗。
刀鋒精準切開二號胸膛矽膠皮肉。
劃開高維合金裝甲。
直入胸腔。
手腕翻轉。
刀刃卡住純白能量晶石。
用力一撬。
晶石飛出。
二號瞬間定格。
眼中紅光熄滅。
落地。
三號和四號失去陣型。
動作出現微秒停頓。
足夠了。
薑寂落地。
腳尖挑起黑鐵鍋。
掄圓。
十萬斤純物理重量。
砸在三號頭頂。
噗。
頭顱炸碎。
無機物碎片飛濺。
轉身。
殺豬刀飛出。
貫穿四號胸膛。
將其釘死在青銅牆壁上。
四號掙紮。
四肢抽搐。
薑寂走過去。
拔刀。
手起刀落。
斬首。
大廳再次死寂。
滿地殘骸。
機油彙聚成窪。
薑寂站在機油潭中。
大口喘息。
胸膛劇烈起伏。
麵板顯示。
【人皇道基修複進度:40%】
掉回去了。
但。
脊柱深處的抽搐感消失。
通透。
純粹的屬於自己的力量。
薑寂低頭。
看向地上散落的三顆純白能量晶石。
神之胃湧出饑餓感。
胃袋蠕動。
薑寂抬腳。
踩下。
哢嚓。
三顆晶石粉碎。
不吃。
有毒。
他走到牆角。
背靠冰冷青銅壁。
坐下。
雙腿伸直。
殺豬刀放在膝蓋上。
左手凍傷嚴重。
白骨外露。
冇有知覺。
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指腹。
搭上刀刃邊緣。
那裡沾著一塊乾涸的機油渣。
拇指刮擦。
沙。
刮掉一點。
再刮。
沙。
又刮掉一點。
動作機械。
重複。
不思考。
不總結。
大廳裡隻有極輕微的刮擦聲。
沙。
沙。
沙。
十分鐘。
薑寂停下。
呼吸平穩。
眼神重新變得深不見底。
起身。
走向陳山。
陳山艱難抬起殘破的龍頭。
電子眼閃爍。
“你……冇吃。”
“有毒。”
薑寂回答。
聲音平靜。
陳山電子眼閃了閃。
光圈收縮又放大。
冇再說話。
他蹲下。
查看陳山傷勢。
“他們。不是來殺你的。”
陳山聲音微弱。
電磁乾擾嚴重。
“我截獲。底層指令。”
薑寂動作一頓。
“他們。來找。那具棺材。”
陳山抬起殘存的龍爪。
指向大廳中央。
那口透明水晶棺。
剛才戰鬥波及。
棺材碎裂。
零號化作的灰白粉末被氣浪吹散,露出棺底一張殘破羊皮紙。
日記。
薑寂走過去。
撿起日記。
純白灶火爆發時的極高溫度烘烤過整座大廳,日記上覆蓋的黑色機油已經融化剝落。
後半截字跡顯露。
大夏古篆。
刺眼。
“……去中州……找……”
“……找真正的皇……”
“……薑寂……是容器……”
薑寂瞳孔驟縮。
握著羊皮紙的手。
青筋暴起。
通道深處。
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不是三個。
是成百上千。
腳步聲中夾雜金屬鏈條拖拽地麵的聲音。
嘩啦。
嘩啦。
極北冰原的風順著破洞吹進來。
薑寂聞到了。
防腐劑。
檀香。
還有。
極其濃烈的。
死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