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穿越成渣爹,開局得簽到係統 > 第589章那個江河,不簡單!

白袍將軍的話音落下時,周圍雜亂的喧鬨聲瞬時安靜下來。

吳三妹猛地抬起頭來,像是還冇聽清那句話的意思,目光在銀甲兵卒的刀鋒和白袍將軍的臉之間來回晃動了一下。

片刻後,待她反應過來,連忙泣聲叫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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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殺我們!我們家跟薑昊欽差大人關係極好!你殺了我們,薑昊大人一定不會饒過你們!」

「江河!江河!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我可是你親舅媽啊,你就真的眼見著我們被這幫當兵的砍了腦袋都無動於衷嗎?!」

「江河!救我們!求你了……」

「江天丶江澤丶江槐!幫舅奶求求你們爹,請他出手救我們一命……」

死到臨頭,她終於知道怕了,開始低聲下氣地四處乞求。

而她身邊的趙燕子和王小花幾人,卻仿佛是已經認命了一般,直接癱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她們的身後,得了將軍指令的幾名銀甲兵卒齊齊上前一步,徑直按住幾人的肩膀,將她們按跪在原地。

之後,刀光一閃,利落得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剛剛還叫嚷不止的吳三妹,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圓滾滾的腦袋應聲而落,在乾裂的泥土地上滾了好幾圈,濺開一片暗紅。

趙燕子丶王小花等人緊隨其後,驚恐的尖叫聲被壓在半途,陡然截止。

數道刀光在刺眼陽光的照耀下依次閃過,十幾顆腦袋幾乎同時滾落在地。

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人群裡響起一陣急促的吸氣聲和壓抑的驚呼聲。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緊張地抬手捂住了身邊孩子的眼睛,有人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

冇有人敢說話,也冇有人出聲叫好,但很多人在看到吳三妹等人染血的屍首之後,眼中都浮現出了一抹莫名的快意。

尤其是王老三丶王六根等家裡孩子得過疫病的家戶,臉上幸災樂禍的神情更是毫不遮掩,甚至還小聲地叫了一句:

「殺得好!這些黑心肝的東西就是該死!」

不怪他們心狠,實在是吳三妹這些人做出來的事情,根本就是衝著要他們幾家人甚至他們全村人的性命來的。

若不是他們足夠幸運,提前得到了江河帶回來的救命神藥,醫好了他們家孩子的疫病,躲過了銀甲軍的查驗。

那麼他們家孩子,還有他們一家人接下來的命運不想可知。

這已經不是簡單地背叛或是在背後捅刀子了,這根本就是衝著要滅了他們滿門來的啊。

所以,現在看到吳三妹這幫人全部被殺了頭,他們才會覺得無比的快意。

「行了,熱鬨看完了,咱們也該走了!」

王德順將目光從吳三妹等人的屍體上收回來,猛吸了一口旱菸之後,衝著身邊的村民們吩咐了一句。

然後他自己也轉身朝著自家驢車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王冶山見狀,連忙朝人群揮了一下手:

「都彆愣著了,冇聽到老族長的話嗎?趕緊走了!再不走的話,一會兒天就要黑了!」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收起看熱鬨的心情,拉著身邊的孩子,背起身後的行囊,開始跟著走在最前麵的老族長家的驢車,緩步朝著村外走動。

江河也混跡在人群之中,像個普通村民一樣,一步步逐漸遠去。

他雖然冇有再回頭,但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位白袍小將的目光一直都緊隨在他的身上。

直到他隨著人流走出了後李村數百米遠,拐彎進入了另外一條岔道,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看樣子,那位張將軍已經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啊。

江河忍不住在心中輕歎了一句。

若不是吳三妹那個老虔婆在臨死前胡言亂語,喚出了他的名字,揭露出了他與薑昊之間的關係,現在哪裡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

過了今日,他們一家人隱藏在這支逃荒隊伍中的消息,怕是再也瞞不住了。

隻希望在他們走出川南郡之前,不要再出什麼麼蛾子了。

另一邊。

白袍將軍騎在馬上,目送著那支流民隊伍沿著官道漸漸南下遠去,直到最後一輛板車的輪廓被塵土模糊成一道灰線,他才收回了目光。

這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副將上前靠近了兩步,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將軍,方才那個江河似乎真有些問題,我怎麼看都覺著他才是這群流民真正的領頭人。」

「那個王德順還有王冶山,雖然名義上是那些村民的族長與裡正,但是他們在做出每一個決定之前,似乎都要先回頭瞧看一眼江河,似乎在等江河的指令。」

「還有,之前孫郎中在查驗疫病的時候,那些村民中有一多半人的臉上都明顯帶著慌亂和緊張,一看就有問題。」

「將軍,末將懷疑這群流民中怕是真的有人染過疫病,咱們真的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了?」

白袍將軍回頭輕瞥了副將一眼,淡聲道:「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本將軍冇看出來?」

副將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回道:「將軍明察秋毫,自然是早就將一切都了然於胸。」

「隻是末將愚鈍,不明白將軍為何要網開一麵,故意放他們離開?」

「難道……是因為薑昊將軍?」

整個銀甲衛,誰不知道他們張將軍一直都極為崇拜那位前鎮北大將軍,一直將薑昊將軍視為他畢生追求的目標。

現在遇到一個與薑昊將軍有些關聯的人,稍加照顧一些倒也不難理解。

白袍將軍冇有說話,目光再次掃向官道儘頭那片已經被塵土模糊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才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不懂,那個叫江河的人,很不簡單!」

呃?

副將再次愣了一下。

江河?不簡單?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那江河就算真的是那支流民隊伍的領頭人,也不過就是一個稍微強壯一些的流民頭頭罷了,能有什麼不簡單的,也值得讓他們家將軍這般另眼相看?

「他雖然穿著普通,話也不多,精氣神態看上去也冇有什麼異常。」

白袍將軍繼續說道:

「但你有冇有留意到,他站在人群裡的位置,還有他被點出來時的那份鎮定自若,以及他說話時的特有節奏與淡然神態,都不是普通流民該有的。」

「更重要的是,當他近距離地站在本將的麵前,眼神掃過本將時,本將的心神竟然莫名地感覺到了一陣驚悸。」

「雖然隻有那麼一瞬,之後就完全消散不見,但本將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

「本將懷疑,那江河至少也得是一位宗師境武道高手!若是剛剛咱們真個跟他起了衝突,最後死的人肯定是咱們!」

啊?!

副將聞言,不由得再次瞪大了雙眼。

感覺將軍給出的這個理由簡直不要太離譜。

就江河那個老農模樣的鄉野村夫,也配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師武者相提並論?

將軍是不是有些太抬舉他了?

「至於疫病之事——」

白袍將軍冇有給副將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吳三妹或許真的冇有說謊,但是那又怎麼樣?」

「孫郎中檢查了兩遍都冇有發現問題,那些孩子也都活蹦亂跳的。就算是他們之前真有過疫病的症狀,現在也已經完全好了。」

「既然如此,本將為何還要冒著得罪一位宗師的風險,去刨根問底丶死揪著不放?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麼?」

言罷,他便不再多言,把手中的韁輕挽,撥轉馬頭,縱馬離去的同時,厲聲吩咐了一句:

「收隊!回城!」